夏渺是在商場二樓的咖啡廳蹲到姜念的,看她打著個墨鏡,身邊沒有其他人,忙追了上去。
姜念剛點完餐找了一個安靜的位子坐下,就感覺到肩膀被誰輕輕拍了一下。
她一回頭,見又是那個樂呵呵的夏渺不由得松了口氣。
陸欲凌最近有休息,吳姐的身體還在恢復(fù),這帶孩子的重任自然落到了陸欲凌身上。
表面上陸欲凌帶孩子,但實際上她也不得清閑,明明她不在就很和睦的父子倆,她一和他們處在同一空間內(nèi),不出三分鐘,不是小孩哭就是大人叫喚,吵得她兩耳嗡嗡,只好走過去先安慰小的,又做大的思想工作。
教招的成績出來也有幾天了,姜念的成績擦邊進(jìn)了面試,本來她該全心全意備考的,但家里這兩個人在,她完全看不進(jìn)去一點書,只好拿著一個平板來咖啡廳了。
“好久不見,姜小姐?!毕拿炖_姜念對面的椅子,禮貌地伸出手。
姜念將一只平板放在咖啡桌上,伸手,淺淺和他握了握。
“夏導(dǎo),你還在找適合女主的人選嘛?”姜念看著夏渺還是同自己見面時的打扮,所以猜測他肯定又在這個商場里找適合女主的素人。
“其實你直接從一些女演員里找,是不是更好些?!苯钐岢鼋ㄗh。
夏渺搖搖頭,“非也非也,我最近不是在找女主角,我是來蹲你的?!?br/>
“我?”姜念伸手指了指自己,看著夏渺認(rèn)真的樣子,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她有些無奈笑道:“承蒙夏導(dǎo)喜愛,要是我還是個閑散人,我還真想賣你這個人情,你這也算二顧商城!但偏不巧的是,最近我在準(zhǔn)備考試?!?br/>
姜念生怕夏渺不信,打開自己的平板給他看自己在電子教材上,上面有些筆記。
夏渺抬了抬自己的鴨舌帽,看清平板上的具體內(nèi)容后,他猛得拍手道:“姜小姐,你真的太適合我們這個女主人設(shè)了,你是要去當(dāng)老師對吧,我們這個女主呢后期要去支教,你這不是直接夢幻聯(lián)動了嘛!”
姜念不記得原小說里有沒有說女主后面要去支教,那本網(wǎng)絡(luò)小說是在太長了,前面劇情又太雷了,她是根本看不下去,所以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夏渺忽悠她拍戲去故意編造出來的一個巧合。
“夏導(dǎo),其實是這樣的,一來是我最近很忙,你們短劇制作時間又趕,我們兩者時間是沖突的,我根本沒時間來拍,其次我先生不太同意我去干這些工作。”姜念認(rèn)真道。
“忙這個事情可以解決,上次你剛走,楊皓的腿就摔了,這部劇想早點上都不行,剛好女主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就又來這地方看看,想著能不能再遇到你,至于您先生所言,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商量的?!毕拿炷﹃艘幌伦约旱南掳?,故作高深道。
“怎么商量?”姜念倒是好奇夏渺有啥商量的法子。
“姜小姐,我真的覺得你特別貼合我們這個劇本女主人設(shè),我知道你也不差錢,但是你如果能參演,我愿意將這部短劇一成的收益給你。”夏渺無比真誠道。
姜念聽了后想了半天,算是有些明白了,好家伙,這不是從最開始的按集收費(fèi)變成分成收費(fèi)了嗎?萬一這部劇撲了,她是又花人了,也花時間了,還沒錢。
她無比疑惑地看著夏渺,覺得他腦回路一定特別清奇,他是覺得這部劇一定會爆,還是覺得她并沒有那么不差錢。
夏渺察覺到了姜念看他像看智障一樣的眼神,費(fèi)力解釋道:“你要相信我的市場靈敏度,這個光渺娛樂還沒成立三年呢,就光拍一些你們認(rèn)為土到掉渣的小短劇,現(xiàn)在它的市場估值已經(jīng)有,”夏渺給姜念比劃了一個“1”。
姜念干巴地扯了一下嘴角,“真有這么多,為什么你們連演員都找不到?!?br/>
“我們不是找不到演員,我們是要找貼合劇本的演員,跟我一塊兒白手起家的幾個演員都通過這條路直接進(jìn)入演藝圈了,這說明什么?”夏渺發(fā)問。
“什么?”姜念托著腮幫子敷衍應(yīng)和。
“演短劇能火啊!哎,跟你說了也不信,因為你不看這些,很多素人想演戲沒門道,看到了我們公司招聘就來參演,一演,發(fā)現(xiàn)還挺上道的,就被一些網(wǎng)劇導(dǎo)演看中了,從配角到主角,從網(wǎng)劇到電視劇再到電影,都是有的!”夏渺越說越激動,差點撞到端著姜念那杯咖啡上來的服務(wù)員。
“不好意思?!毕拿祀p手合十,對著服務(wù)員抱歉道。
姜念端起咖啡,正準(zhǔn)備喝,又放了下來,“你為什么只局限做短劇呢,你干脆把這條產(chǎn)業(yè)鏈包了,自己做網(wǎng)劇做電視劇?!?br/>
夏渺面上露出狡黠的笑,“這叫低成本高收入!”
“言歸正傳,你真的不同意來演嘛?”夏渺努力使自己那張跟楚楚可憐扯不上任何關(guān)系的臉看上去可憐些。
“我其實回去后有了解,知道你不是騙子。”姜念喝了口咖啡,上次離開后,她洗衣服的時候翻到了夏渺那張名片,一時興起,就去查了查,還真找到這家公司,創(chuàng)辦年限,作品什么的都跟夏渺描述一致。
她怕這個是專門弄出來的詞塊,又去其他地方搜索了一下,發(fā)現(xiàn)了不少光渺娛樂的劇粉,所以基本斷定夏渺所說是真的。
“等我忙完這一陣,如果你們那邊還沒找到人,我再來吧?!苯钔讌f(xié)道。
其實跟陸欲凌捆綁在一起這么久了,自己除了不演戲已經(jīng)跟一個公眾人物沒什么區(qū)別,現(xiàn)在她出門習(xí)慣性會遮掩一下自己,實在懶得遮掩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念頭在外頭努力營業(yè)。
她認(rèn)為出現(xiàn)在熒幕上是利弊共有的,陸欲凌可以做,白沫沫可以做,有機(jī)會找她,她又不排斥,為什么不去試一試?
“真的!”夏渺有些難以置信,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剛見面?zhèn)窝b出來的那副正經(jīng)蕩然無存。
“稍安勿躁,這只是計劃,你也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勸你這段時間再去看看別的人能不能演,萬一到時候我不能演,你們也不會因為我而工作受阻?!苯顩_夏渺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些,這樣的他太扎眼了,小心有人隨手一拍,那又有人要來敲詐陸欲凌了。
上次那幾張照片250萬,可把她心疼的,害她從那以后看到季辭都繞道走。
“蔣小姐絕對不會是會放鴿子那種人!”夏渺的屁股終于挨上椅子了,滿臉堆著笑。
姜念抿唇,說服她是容易的,但家里那個可不容易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