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想問一下,這里是什么人都可以進來的嗎?”莫海涯突然問道。
魂靈看著他,微微一笑,“主人曾設(shè)下規(guī)定,唯有擁有黃金令牌以上的人才允許進來哦!”
“你的是天之令牌,是通玄石碑所能評測出來的最高級別了。即便是主人重生都未必可以達到你級別……”魂靈意味深長地看著莫海涯。
“所以說,從始至終,通玄劍主,哦不,通玄劍尊建造的遺跡都是為了培養(yǎng)接班人咯?”莫海涯問道。
“主人一開始的目的確實如此,不過直至遇到了你,我覺得主人的夙愿有希望完成了。”
“主人的生在一個不算強大的宗派,卻擁有驚世之姿。在逆境中成長,在困境中突破,在絕境中參悟劍尊的奧秘……”
“但是他臨終前知道,一旦他去世的消息傳了出去,東漓州將會陷入巨大動蕩,所以他需要一個傳承者,或者說東漓州需要一個新的領(lǐng)軍人物!”
“主人說過,不久之后,他逝世的事情將埋藏不住,東漓州的動蕩必定開始……屆時,萬國爭霸,各大勢力不甘割據(jù)一方,戰(zhàn)爭之火勢必?zé)闁|漓各地……”
莫海涯一臉呆滯地聽著魂靈說的話,久久無法自拔……
“生靈涂炭,哀嚎遍野……”莫海涯喃喃道。
“沒錯,到那時,只怕伏尸百萬,流血千里都遠遠不能形容!”魂靈嚴肅道。
“既然如此,又如何阻攔?”莫海涯問道。
人的能力有限,而東漓州這么大,想要憑一己之力阻擋戰(zhàn)爭,恐怕他是在異想天開。
“主人的威嚴足以震懾整個東漓州,但是他需要一名代言人……一個以繼承者為身份的代言人!”魂靈坦然道。
“但這并不長久……”莫海涯直言不諱。
魂靈看了一眼莫海涯,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所以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必須要有一個和主人平齊,甚至超越主人的人出現(xiàn),否則……”
“否則戰(zhàn)爭的號角終將吹響?”莫海涯道。
“不,戰(zhàn)爭每時每刻都在,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我們要做的,是讓中原不亂,倘若中原里的大勢力察覺到了什么,那整個東漓州都無法避免。畢竟他們的勢力深入各個國家,他們的爪牙無處不在……”魂靈說道。
莫海涯點了點頭,心情不禁沉重幾分,他還有想要守護的人和物,不能讓戰(zhàn)爭摧毀一切,絕對不能!
“對了,我的朋友也會來這里,他怎么知道要去哪兒?”莫海涯突然想起龍幽。
“放心吧!天之殿堂是主人最看重的地方,這里的魂靈可不只有我一個?!被觎`回頭看了看云層。
莫海涯感覺自己越飛越高,而宮殿也越來越巨大。
“到底是什么樣的手段才能把建筑放在天上啊?”莫海涯驚嘆道。
魂靈解釋道:“這就是劍尊……不出意外的話,你以后應(yīng)該也會接觸到這些?!?br/>
莫海涯點頭了然,原來這就是劍尊……神秘而手段通天。
“快到了……”魂靈神情嚴肅地說道。
莫海涯看著那神奇的宮殿,里面云霧繚繞,仙音裊裊,有美麗的仙鶴在飛翔,流光溢彩的殿宇……
門口是兩頭石獅子,手搭在一顆碩大的夜明珠上。
白玉大門,完美無瑕,這仿佛就是一件令人驚嘆的藝術(shù)品!
“來客人了?”突然一頭石獅子開口說話。
聲音震耳欲聾,莫海涯驚呼神奇!
夜明珠發(fā)出亮光,莫海涯感到全身一冷……
“屬性陰寒,去月殿吧!”石獅子呼出一團云霧說道。
魂靈點了點頭,一揮手,莫海涯隨著他飄向了左邊的宮殿,宮殿呈黑**調(diào),而且一進去范圍,天空便陷入了黑暗當中。
一輪明月高掛天空,靜謐的環(huán)境,突顯出宮殿的肅穆**!
“進去吧!”魂靈揮了揮手,宮殿內(nèi)一扇門打開。
莫海涯則飛向了宮殿內(nèi),夜幕籠罩著他,宮殿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
他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穹頂有一道藍光射下,目標正是自己。
“嗯?”莫海涯一個側(cè)閃,不料還是被藍光擊中。
他感覺腦海中仿佛多出了一些記憶片段……
腦袋生疼,太陽穴有種即將炸裂的感覺,莫海涯不禁失聲大喊:“啊!”
……
莫海涯看到了一個小村莊,此時村莊四處都是火光。
小茅草屋在一片火光中坍塌,化為飛灰……
小孩子的啼叫聲,雞在到處亂飛,犬在四處亂吠……
更有女人們的尖叫聲,男人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莫海涯看到了血跡斑斑的泥巴路,農(nóng)耕工具隨意丟棄在鄉(xiāng)間小路上。
他還看到了斷了頭的牛,倒在田里,鮮血染紅了莊稼……
一個雙目無神的牧童跪在牛的尸體旁,吹響令人憂愁哀傷的笛音……
一轉(zhuǎn)眼間,他來到了一座城池,護城河上泡滿了死尸,死氣覆蓋了整座城池。
城墻上鮮血如同瀑布般不停地往下流,紅得發(fā)黑的城墻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城門已經(jīng)破碎,街道上到處都是斷臂殘骸,老鼠和飛蟲肆虐著,它們仿佛賦予了這里唯一的生機……
昏暗的天空,悶雷作響,苦等許久卻一滴雨都沒有落下……
莫海涯不知為何感到十分傷感,陷入了無限的哀傷之中。
他咬牙握拳,滿腔悲憤,又生了憐憫蒼生之情……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道聲音傳來……
“恭喜你!動了悲慟之心,憐憫之心和悲憤之心!這道考驗,你通過了!”
一陣刺耳的聲音穿過莫海涯的耳膜,他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站在穹頂之下……
他大吃一驚,不知道剛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殿兩邊佇立著兩座石像,如今他們眼中散發(fā)出紅光。
“牛頭馬面?”莫海涯驚呼一聲。
下一瞬間,兩座石像一躍而起,兩道劍氣形成十字朝著莫海涯呼嘯而來。
“好強烈的殺機!”莫海涯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地使出所有的防御手段,不料兩道劍氣中的一道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莫海涯立馬渾身無力,被另一道劍氣拖動著撞到墻上……
牛頭石像的石頭劍刃對著莫海涯的脖子橫著一掃而過,莫海涯所有的防御手段都毀壞嚴重。
甚至透過劍侍,可以看到他脖子上清晰的痕跡!
莫海涯吃痛一聲,摸了摸頸部,只覺得火辣辣的,像是被皮鞭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馬面石像一道劍氣斬來,比莫海涯人還高的劍氣再次貫穿莫海涯的身體……
莫海涯在那一瞬間感覺全身失去了力氣,甚至連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
“死!”牛頭石像一躍而起,劍鋒對著莫海涯天靈蓋當場刺下。
莫海涯正想抵擋,不料卻渾身乏力,只能被動挨砍。
幾劍下來,他的劍侍已經(jīng)近乎報廢了……
莫海涯汗流浹背,“好難受?。 ?br/>
他再一次被牛頭擊飛時,順勢拉開距離。
“領(lǐng)域!”
莫海涯趁機召喚出領(lǐng)域。
領(lǐng)域一出,那兩石像果不其然行動受到了限制,不再那么容易壓制到莫海涯。
莫海涯嘴角上揚,“現(xiàn)在輪到我了!”
天殤在手,一道大橫斷掃出,馬面石像當即被迫與牛頭石像分開。
冰璃玄霜體一開,輕巧的天殤在莫海涯手中變得如同羽毛一般,但是幾劍之下,威力卻不俗!
馬面石像被斬得碎石四射,破爛不堪!
眼看著馬面石像又要揮出那種詭異的劍氣,莫海涯一個閃身,躲得遠遠的……
待到劍氣過后,才再度出擊,此時他已經(jīng)漸漸掌握了和這兩石像對峙的技巧。
一刻鐘后,馬面石像已經(jīng)被莫海涯斬成碎塊,而單獨對付牛頭石像對于莫海涯來說,難度不大。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傻眼了,馬面石像竟然在縫合?
碎石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重新構(gòu)成了新的石像,馬面重臨戰(zhàn)場……
莫海涯只能再度和他們交戰(zhàn)在一起了,他且戰(zhàn)且退,“宮殿的大門是敞開的……”
他覺得必要時可以撤退,畢竟這牛頭馬面石像無論變成什么樣都會重組!
領(lǐng)域內(nèi)溫度已經(jīng)降到極低的地步,牛頭馬面身上逐漸出現(xiàn)冰霜。
莫海涯再一次破壞掉馬面的軀體,他一咬牙,將馬面的頭顱切碎,不想竟然因此發(fā)現(xiàn)一顆透著紅光的圓珠!
“這是?”莫海涯控制冰之力將圓珠凍住,招來自己的掌心。
莫海涯仔細看了一下圓珠,他試圖一舉將圓珠捏碎。
但是卻發(fā)現(xiàn)圓珠堅硬無比,這時,地上碎裂的石塊像是受到了牽引,直接朝著圓珠飛去。
莫海涯來不及反應(yīng),他的手掌便被石塊鎖住,這直接導(dǎo)致了他的左手用不了。
“哞!”牛頭石像對著莫海涯就是一劍。
莫海涯連忙凝聚數(shù)面冰晶盾,這才堪堪阻擋住了牛頭石像的進攻。
而馬面身上的石塊依舊源源不斷地堆積在莫海涯的左臂上。
莫海涯感覺左臂已經(jīng)徹底麻痹了……
“冰璃玄霜體!”冰晶鱗片豎立起來,將石塊撕裂。
莫海涯一劍把牛頭的頭部砍下,劍尖一舉刺入圓珠處!
“轟!”一聲轟鳴,牛頭的軀體倒下……
沒多久,馬面和牛頭石像又重構(gòu)了,莫海涯面色不改,再度和它們交戰(zhàn)起來。
“嗯,不錯,如果你剛才選擇了撤退,結(jié)果就不一樣了。你兼具智慧,實力和勇氣,這關(guān)你通過了……”之前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牛頭和馬面慢慢走回去原地,眼中紅光褪去,宮殿內(nèi)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