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渡表情也是一愣,他扔掉鐵棍,抬腳跨過門檻,半個身子剛探進(jìn)去,動作就是一僵。
下一刻,他跟被燙了腳一樣飛快地縮了回來,整個人直接撲在了陳禾身上,手忙腳亂地緊緊抱住了她,“啊啊啊啊啊啊啊,蟑螂?。。。?!”
“……”
陳禾面無表情地推開掛在自己身上的魏渡,撿起他扔掉的鐵棍,往地上一砸,眼疾手快地將一只小強(qiáng)扼殺在地板上,隨即回身對魏渡招了招手,“進(jìn)來搬東西。”
魏渡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頓了頓,走過去把陳禾說的大紙箱抱了出來,然后聲音僵硬地解釋道,“你家里的蟑螂太大了?!?br/>
“南方不都這樣?”陳禾驚道。
“我家沒有?!蔽憾娠@然是對這種拇指長的生物產(chǎn)生了陰影,所以拆紙箱的時候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好在大概地下室本來就沒有什么東西能吃的,那只蟑螂估計是最后一只生命力頑強(qiáng)的生物了。
魏渡拆開紙箱之后,拿出紙箱里面的東西一臉狐疑,“這是什么做法的道具嗎?”
紙箱里面,是一個類似于做法道具的一個鐵制品,它中間是一個煙囪樣的管子,周圍仿佛是一個碗,將煙囪插在了碗中央。
魏渡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這東西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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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火鍋?!标惡淌疽馕憾赡煤?,和自己一起出去。
魏渡瞪大了眼,“我讀書少,但我也吃過火鍋。”
正?;疱伈欢际且粋€圓形的大盆嗎?
“土火鍋,不辣的那種。家里面過年的時候才會吃,里面可以放鋼炭?!标惡陶f。
“不辣……”魏渡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陳禾憑著記憶里自己父親做火鍋的架勢,指揮著魏渡在廚房跑來跑去的。
她把調(diào)料放在了火鍋里面,上面依次鋪好了雞肉、酥肉、蛋卷、海帶和芋頭,加了熱水,讓魏渡把火點(diǎn)燃。
魏渡沒有見過這種火鍋,折騰半天,把自己弄得黑黢黢的,才勉強(qiáng)點(diǎn)燃了火。
還未松一口氣,一張硬紙殼又遞了過來。
“扇火。”陳禾說。
“不能有更高科技一點(diǎn)的東西嗎?”魏渡低頭看著那張硬紙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昨天陳遠(yuǎn)網(wǎng)購送的紙箱。
陳禾想了想,“用嘴?”
“……”魏渡老老實(shí)實(shí)接過了硬紙殼,蹲在地上,對著火鍋的進(jìn)風(fēng)口,哼哧哼哧地扇著。
他長得人高馬大的,火鍋進(jìn)風(fēng)口離地也就半厘米左右,魏渡試了好幾個姿勢都不太舒服,最后干脆趴在了地上。
陳禾煲湯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費(fèi)力扇火的魏渡,眼角彎了起來。
火燒起來之后,火鍋里面的水漸漸熱了。
熱水將鍋里調(diào)料和食物的味道一起氤氳開來,飄在了廚房里面。
陳禾端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廚房的砂鍋前面,一邊盯著里面的紅燒肉,一邊給陳遠(yuǎn)發(fā)消息問他什么時候結(jié)束。
滿屋子飯菜的香味,驅(qū)散了冬日的寒氣。
這個原本冷冰冰的廚房,仿若忽然變得鮮活起來。
陳禾默不作聲地盯著砂鍋上面不斷冒出來的熱氣,總覺得自己過去顛沛流離的前半生,像是瞬間找到了落腳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