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著汽車,看著離高速越來越近,云落的眼神有些發(fā)呆。
自己……要去那里呢。
重生這個世界本來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起點,但他選了一條未知的命運,現(xiàn)在他在這世界上已經(jīng)是一個新的身份,一切都需要從頭開始。
沒有背景,沒有根基,沒有熟人,甚至還沒有接觸社會。
這種不屬于世界的的感覺讓他有些孤獨,但他對這種感覺并不以為意,只是短暫的迷茫罷了,不知道先去那里,打開GPS就好。
云落看著附近幾個城市,選了個城市就上了高速。
確定城市后順便打開論壇,沒有去看新的帖子,而是自己再次發(fā)了一條。
“現(xiàn)在××縣里有誰能幫忙辦張身份證,現(xiàn)在要,要求新背景,報酬以積分支付,具體面談。”
身份證在現(xiàn)代社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這沒有手下驅(qū)使的時候可謂寸步難行,不說行走各地,搞不好今天就要去公園睡長椅了。
把帖子發(fā)出去后,開了半小時,直到快進城的時候才看了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帖已經(jīng)不少了。
一樓:“樓主犯事了么,總不會是身份證丟了補辦把。”
二樓:“這個辦法不錯啊,直接用論壇交流,以后我們這些人都可以互相協(xié)助了。”
三樓:“不會是做那個首殺任務的時候出事了把。”
……
還沒有看到能辦證的云落也不急,繼續(xù)往下看著。
二十八樓:“臥槽!大神?。”
二十九樓:“什么大神?”
三十樓:“臥槽!看樓主名字和編號!”
三十一樓:“一號?太初?這節(jié)奏在未來怎么也是個boos級大佬了把?”
三十二樓:“樓主大腿缺掛件么……”
……
云落看著已經(jīng)已經(jīng)歪了的樓面無表情,眼神瞄了眼禁言刪樓什么的……沒有發(fā)現(xiàn),也就干脆不管他們,繼續(xù)找著能辦證的。
二百二十一樓:“話說我們以后這么搞可以么,以積分來賄賂辦事,隨著這個普通人無法接觸的新生團體不斷壯大,以后的政治格局更難清理干凈了?!?br/>
二百二十二樓:“說的跟什么時候干凈了一樣,用積分代替金錢起碼還不會那樣拉大貧富差距?!?br/>
二百二十三樓:“不過我們現(xiàn)在人數(shù)又不多,這些都是以后的事,三千人里有實權(quán)的還不知道有多少,能幫到自己所在位置那更是要碰運氣?!?br/>
……
三百五十八樓:“我現(xiàn)在在東順路八號的清風茶樓里,在21號等半天,樓主如果看到了就來找我面談把?!?br/>
云落目光停頓了下,粗略的往后掃了眼,也沒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復的人很多,但是有用的寥寥無幾,這很正常。
因為現(xiàn)在只有三千人,中國哪怕在世界上占的人口比例多些,也不能保證每個城市里都有一個,自己要去的城市里能有一個有這本事的已經(jīng)不容易了。
看了下這個回帖人的名字,風鸞,編號76,發(fā)帖時在十分鐘前。
云落開車直徑向那里過去,這個縣不大,車流不少但也沒有交通堵塞,大概二十分鐘后到了位置所在街道。
開著車在街道兩側(cè)看著招牌,在街尾看到了一個裝修得復古的三層茶樓。
很精致,看起來投入不小,但這里的位置有點偏僻,人流量也不是很大,很難想象這里茶樓的生意會好到哪里去,不過勝在清靜。
在沒確定沒問題,沒發(fā)現(xiàn)什么數(shù)百刀斧手潛伏附近之類的坑爹事之后,他就找了個地方停了車,背著劍袋走了過去。
只是數(shù)十米的距離,七個交錯的行人目光全盯在他身上,遠處一些看到他的人目光也跟著他移動,那滿是驚異的眼神讓云落的身體微微一僵。
云落忍著從劍袋里抽出短劍的想法,他明白是自己身體的問題,膚色太顯眼了,應該再買一件連帽風衣的。
加快腳步,在遠處那幾個小姑娘把手機掏出來前,云落就推門走進了這家茶館,也來不及松口氣。
這里的顧客并不多,甚至已經(jīng)可以用冷清來形容了,但等三三兩兩的幾個客人和吧臺內(nèi)的一個年輕女孩下意識看過來后,都滿是驚訝的看著他。
云落掃了眼,發(fā)現(xiàn)這里桌子號碼都不對,然后就向包廂走去,果然在一個較為靠后的包間門上看到了21號。
拉開門后,云落看到了一個坐在茶桌前的女人。
她容貌清雅,一身連衣白裙,正在用茶具泡茶,自飲自酌,有一種典雅古風。
“風鸞?”
因為現(xiàn)在沒有任何手段來確定身份,云落也只能看著她試探的問道。
正在端起茶杯的女人聽到這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微微一怔,回頭看到站門口的云落,眼中亦是露出了一絲驚艷之色。
回過神后她微笑的問道:“你是發(fā)帖的太初么?!?br/>
“我是?!痹坡潼c了點頭。
“看你樣子怎么感覺風塵仆仆的,先過來和杯茶把?!?br/>
她笑了笑,嬌好的容貌,溫柔的語氣,令人對其提不起多少惡意。
把門關(guān)上,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把劍袋放在旁邊椅子上,讓她掃了一眼。
她給云落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
茶色淡綠,霧氣氤氳。
云落看了她一眼,端起白瓷茶杯輕輕啄了口,也不知道喝沒喝。
張雅看到他那指節(jié)沒有絲毫皺起的皮膚,仿佛玉料打磨成的藝術(shù)品一樣的雙手時愣了好一會,但想到幾小時前的那場拍賣,她一雙杏眼微微瞪大了一些。
回想下那場拍賣中的那件至寶,她臉色有些僵硬了,大佬啊……
云落看她樣子對她微微一笑,讓她回過了神來。
“我叫張雅,不知道小姐叫什么,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略帶笑意的看著她,聲音溫柔的問著,她感到云落微笑中的善意,也沒有那么緊張了。
云落手微不可查的顫了下,茶水漾起了一絲漣漪。
好看……嗯,笑起來好看……
不過這都是小事,心情平靜下來,思索了一瞬間,云落說出了一個猛人的名字:“我叫,雪月清?!?br/>
“這怕不是真名把,不過名字挺好聽的?!?br/>
張雅聽著這名字思索了一下,這名字很好,但是這不是現(xiàn)代主流的風格,加上對方這次來的目的是辦證,這猜測準確率很高。
突然,她聽到這么一句話。
“這是我準備改的名字,還有,我是男的。”
這次張雅手里的茶也是一抖,茶水差點潑了出來。
她看向?qū)γ娴倪@個端坐的身影,目光略有失禮的上下打量著。
這人黑眸如冰,黑發(fā)如墨,一身肌膚雪白的令人驚詫,而且容顏可謂絕美,令她都自嘆不如,只是……這是男的?
她看了看對方喉嚨,修長雪白的脖頸上看不出什么凸起的喉結(jié),但是胸部確實是平坦,但貌似也不能說明什么吧。
“家里基因好?!?br/>
雖然云落也不介意她的目光,但是雙方氣氛已經(jīng)有些尷尬了,他就稍微解釋著。
“額……”
張雅有些發(fā)呆,她想著倒底什么父母的基因才能組合出這種兒子,隨后她大腦里腦補除了兩個絕色美人的相擁的樣子。
因為這段時間坐這茶館里很無聊,每天沒事看些小說,已經(jīng)受到一些輕度腐化的她心里一陣激動,不知道腦補了什么。
等她回過神來,就看到了云落有些無語的眼神。
“你是要辦身份證把。”
她保持著面部的微笑,有些僵硬的把話題轉(zhuǎn)移開。
看得出家教應該很嚴,對自己形象還是比較在意的,云落心里稍微評價著。
“嗯,越快越好,不是身份證丟了的那種類型?!?br/>
云落盯著她眼睛說著,希望她不用自己解釋。
“我懂。”
張雅移開視線說著,語氣急了一分,有些緊張。
剛剛與他對視時,那雙狹長的眼睛似乎有著刀劍一般的鋒銳,讓她心里有些發(fā)慌,下意識的避開了。
“嗯,抱歉?!?br/>
云落遲疑了一瞬間后說著。
畢竟剛剛以強大實力輕易殺了那么多人,讓他初步養(yǎng)成了有些凌駕于人類之上的心態(tài),那用利劍一次次殺人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目光此刻鋒銳異常,一時不注意就遺漏出了一絲威勢。
“沒事,你的目光有些嚇人。”
張雅輕緩了口氣,雖然從對方語氣上來說已經(jīng)確定剛剛不是幻覺,但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我的一個叔叔是這里公安局的局長,如果你要在這里辦身份證的話我可以幫你,全程綠燈下,最慢也就一天可以完成?!?br/>
張雅喝了口茶,說完有些期待的看著他。
她其實從來不做這種事的,因為錢財她并不是多看在眼里,她不缺錢。但是此刻不同了,金錢不再是唯一的財富標準,現(xiàn)在有著一種只有三千人能用,但價值無法衡量的“虛擬貨幣“。
“十點積分怎么樣,辦個身份證只要動用一點不引人注意的權(quán)限,并不是什么實際付出。”
云落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說了出來。
張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十點積分,以之前拍賣中所顯示出的價值來看已經(jīng)是不菲了,但同樣是因為那場拍賣,十點積分在競拍里根本買不到東西,只能去一口價里買東西。
一口價里有些東西相比現(xiàn)實世界來說的確稀少,有些也稱得上無價的寶物,但對比起競拍的就遠遠不如了。
云落也不催她,端起茶來慢慢的喝著。
他相信她能想好,因為這不是個愚蠢的女人,雖然十點是少了點,但現(xiàn)在積分真的很值錢。
“好,可以?!?br/>
僅僅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張雅就想清楚了,很快點頭同意。
其實這也就是個心里想法的事情,等心里想通后,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筆無本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