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周號倒抽了一口涼氣,看向王松問道:“師兄,你能做到在這種地步嗎?”
王松知道他問的是雪中負重修煉的問題,輕輕搖了搖頭道:“太難,吃不得苦?!?br/>
有些不敢相信的望著王松,周號一雙綠豆小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難道以師兄你修煉的刻苦都比不上一個少年?”
王松英俊而刻板的臉少有的紅了一下道:“不能,他強得多?!?br/>
周號揪著jiān人痣,有些明了的點了點頭道:“我想我知道了,他為什么修煉如此之快的原因了,因為它比我們刻苦,刻苦十多倍。我們修煉時就坐在地上,運氣按照功法煉體就好了,哪里像小兄弟這般,拼了命一般地修煉?!?br/>
“是?。 蓖跛牲c了點頭,“拼命修煉?!?br/>
“哎,我等確實不如啊,師兄啊,我想,我們也要努力了?!?br/>
“是你,我剛剛已經(jīng)突破了!”王松少有的多言道。
……
“師兄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擊我了,我已經(jīng)夠傷心了?!敝芴柡軅摹?br/>
“不能!”王松聲音冷冷的道。
“啊,讓我死吧?!?br/>
……
蒼莽山脈處于大夏國西北之地,每到冬rì之時,便雨雪交加,少有停息之rì,加之山中天寒,這一場雪就下了七天七夜,直下的大雪接近遮了洞口。
每rì里,張行楷修煉不停,在他經(jīng)過的地方已經(jīng)被他踩成了一條雪塑成的道路,踩實了的雪,過夜一凍變成了硬硬凍雪,比冰還要堅硬,摔在上面不是劃個口子就是鼻青臉腫的。
已經(jīng)習慣了的四人倒也不在乎這點,摔就摔了,本來就是武人,何懼這一點傷口,更何況周號說了,“連大牛這么一點的孩子都不怕,我們怕個甚?!?br/>
自從那rì見了張行楷是如何修煉了之后,剩下三人倒也加入了修煉的隊伍,每rì里不管下雪還是刮風,四人都是天不亮就舉了大石頭就開始修煉。
到了中午就由周號教張行楷識字,這周號父親乃是教書先生出身,對于教書開蒙之事倒也熟悉的很,教起他來也盡心盡力。
加上蒼莽山脈一入冬就雪災泛濫,沒有經(jīng)驗的人根本就別想出去,也許走不多久就有可能被那些出來捕食的兇獸給吞進了肚子。
這里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室外桃源一般,就是平rì里吃食單調(diào)了點,只有蕭不忌他們鬧著玩存下的不少糧食,加上周號他們師兄弟主要是王松這個吃貨二人帶來的不少食物,倒也不虞缺了吃食。
這也虧了王大是個有經(jīng)驗的老獵戶,平常帶著周號他們師兄弟二人出去打打獵物,尋找落單了的兇獸,經(jīng)常改善下伙食,在這山中倒也逍遙自在。
這幾人在山中一起修煉生活,倒也混了個爛熟,成了很熟的朋友,每rì里打打鬧鬧倒也不覺得寂寞。
一直到了第二年開chūn,四月雪化之后,四人才出了山中,向著隔絕了一個冬季的人世進發(fā)。
走了整整一天,四人才到了蕭家村的位置。
看著四面狼藉一片殘桓斷壁的蕭家村,張行楷不由失聲痛哭。
即使這里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家,可是回來之后他的家竟然沒了。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但是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王大拍拍他腦袋,撫著他的小臉道:“大牛,莫哭,大哥陪著你呢?!?br/>
張行楷哭了一陣,狠狠的擦了擦淚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哭了。”
那些逃過劫難的蕭家眾人仇恨的目光讓張行楷很是不解,明明是你們欠了我們的,為什么還要帶著仇視的目光看向我們。
還有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這兩個禍害怎么還沒死,兩個禍根,狗雜種!”
“就是,就是。這兩個禍根死了才好?!?br/>
“要我說,還是蕭得讓心太軟?!?br/>
聽得此言,于是,張行楷便狠狠的瞪了回去,每一個和他對視的眼睛都會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開,那是慚愧的目光。
王大帶著他還有周號兩人走向另外一邊,這是王家所在的地方,那里站著一個帶著笑容的中年人,兩人上前打了個招呼,道:“李伯好!”
李伯只不過是三十多歲的人,頭上已是滿頭白發(fā),皺紋布滿了整個臉上,他被逼著為蕭家干了一輩子活,兒子也差點死在蕭得讓的手里,現(xiàn)在終于解脫了。
他笑的滿臉的皺紋都舒展了,像是一朵花兒一般,“王大還有大牛啊,你們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說著說著滿目含淚,“可憐那些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啊,就這么去了,都是我們無能啊,保護不了那些孩子,嗚嗚……”
一個被壓迫的腰都彎了卻不曾屈服的漢子,現(xiàn)在卻哭的像是個孩子。
張行楷上前抱著他的胳膊,安慰他道:“李伯,不是還有我和王大哥么,我們就是你們的孩子,以后誰也別想欺負咱們?!?br/>
王大上前扶著李伯道:“是啊,李伯,我和大牛就是你們的孩子,以后誰都別想欺負咱們。”
李伯抹去眼中的淚,笑了起來,道:“是,你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忽然看到王大身后一身整齊的門派衣裝的周號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讓你們的朋友見笑了,小老兒李四見過兩位俠士?!闭f著就彎下腰行禮。
眼疾手快的周號忙一個箭步將李伯扶了起來,笑道:“李伯乃是長輩,哪里能像我們行禮,應是我和師兄拜見長輩才是?!闭f著就和上了前來的王松抱劍躬身為禮道,“奕劍門王松,周號,見過李伯?!?br/>
因著這世界以修者為尊,武修見禮多時抱拳或是抱劍為禮,再加躬身一拜,卻是真將李伯當了長輩來拜了。
故而,李伯慌忙上前扶起二人,道:“使不得啊,使不得,小老兒如何當?shù)么硕Y。二位快快來家中一坐,家中貧賤怠慢了二位貴客?!?br/>
周號卻笑著道:“李伯莫把我二人當做外人便是,我們與王兄關系莫逆,你這樣卻是叫我們見外了?!?br/>
李伯笑道:“那能如此,王大,你來招呼一下二位貴客,我叫了你伯娘去做飯,一定要將二位貴客招待好?!?br/>
王大便依了李伯吩咐,引了二人進屋,坐下相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