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春日來臨,有數(shù)不清的生機從地底爬出,喚醒沉睡的世界。此時有無數(shù)的喜悅從白澈的心底爬出,填滿了整顆心。背脊僵了一下,他的手擦過她的肩,落在后頸偏下的地方。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她抱。
這是他第一次抱她。
他舍不得撒手。
金銀花:“現(xiàn)在,這一刻,我不是有點喜歡你,我是很喜歡你。”
說著在他懷里蹭了蹭。
白澈突然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得到的甜是沒有止境的。那一日她主動抱他,他覺得甜,今天抱著她,他覺得更甜,現(xiàn)在她說喜歡他,他仿佛被無法言喻的喜悅包裹著。
他啞了言。
還沒想好說什么。
良久。
她還在他懷里。
一點也沒放開的打算。
白澈:“那你多喜歡一會兒。”
如果可以。
把喜歡的期限延長。
延長一個時辰。
延長一個月。
延長一年。
都可以。
“書呆子,我以后怕是離不開你了?!痹谙木懊鞯幕槎Y上見到白澈,她就發(fā)現(xiàn),看著一身白衣的白澈她的腦子會清醒一點,后來的事情一次次的印證了這點。
大殿之上,爹逼著她說不喜歡夏景明,她心里鋪滿了悲,心痛如麻,嘗試著啟唇好幾次,卻說不出那句我不喜歡你了。
直到看到白澈,才恢復正常。
這些天,很多時候她都和白澈在一起。
不僅是因為爹各種催促。
還因為她離不開他。
她擔心走遠了,又和從前一樣走火入魔,滿腦子都是夏景明,天天想跑去見夏景明。
她不該是那副鬼樣子。
跟中邪了一樣。
手有點酸了,她才慢慢的推開他。
白澈:“我回去拿些東西?!?br/>
近期住在這里。
在這里生活。
處理公務。
所以他要回去收拾一下,把一些必要的東西從國師府搬到這里。
“嗯。我跟你一起。”
她想幫忙。
兩個人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夏景明,他臉上的冰寒裂開了縫隙,怒氣騰騰,感覺隨時能吃人,“把眠兒放出來?!?br/>
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回來后發(fā)現(xiàn)人丟了。
匆忙問了周圍住的人,才知道眠兒被白澈帶人押走了,當下氣的五臟六腑跟點燃了一樣。
白澈押眠兒入獄,沿途很多人都看見了。
關(guān)押在哪,他也問清楚了。
可是。
他進不去監(jiān)獄。
他看著白澈,一字一句狠辣之極,“別逼我殺盡整座監(jiān)獄的獄卒?!币幌氲矫邇郝淙氚壮旱氖种校f不定已經(jīng)受了刑,他就冷靜不下來。
白澈悠悠開口:“你不會殺?!?br/>
也就在這耍嘴皮子。
以夏景明對蘇眠的情意,決計舍不得讓蘇眠受一丁點的傷害。
以夏景明的殘忍,定然想殺光獄卒搶人。
可他沒有這么做。
反而跑來要人!
是因為突然心善,不想濫殺無辜?知禮守禮的跑來和他談判?
當然不是……
夏景明知道一旦這樣做,相當于和陳國撕破臉,往后就會成為殺人魔頭,通緝要犯,在這座城寸步難行。而他還不想撕破臉,他想要留在這里,圖更大的陰謀。
所以他不會殺。
夏景明:“你以為我不敢?”
白澈:“我知道你敢。”
白澈:“但你不會這么做。”
敢不敢和會不會,是兩碼事。
膽子夠了,時機不夠。
所以必須忍著。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如果眠兒有個什么閃失,我要你以命相抵?!毕木懊骼溥值捻庀褚话驯新癫囟嗄甑暮畡?,讓人覺得渾身冰涼。
他愛蘇眠愛到了骨子里,想免她苦免她驚,給她一世安穩(wěn)幸福。
如今卻沒護住他。
他狂躁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