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賈行急忙雙膝跪地,拱手說道:“參軍賈行歷經(jīng)戰(zhàn)事不下百場,對攻防戰(zhàn)、平原戰(zhàn)以及兵種之間的相克相生研究多年,倘若末將說的不對,末將甘愿一死。”話語很是中肯,沒有哀求也沒有張揚,當(dāng)北辰政聽到‘甘愿一死’四個字的時候,北辰政的心涼了半截,戰(zhàn)事還沒開始,賈行就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邱佩然用鼻腔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賈行,十分不屑的說道:“你的命值不了幾個錢,雖然你賭上了自己的命,但是大夢王朝怎么可能把賭注都壓到你的身上呢?”
賈行一聽眉頭一皺,“這……”好一會也沒想好下面的話該怎么接,北辰政冷聲道:“先起來吧!”賈行充耳不聞的起了身,腦海中卻還在思考如何解夢回之圍。
邱佩然冷眼看了看眾人,目光突然落在邱起然的身上,問道:“起然,為何一言不發(fā)呢?”邱起然目光總算回神,張了張嘴好一會才說道:“臣下沒有好的計策,所以只有閉口不談!
“你身為夢魘軍統(tǒng)帥,執(zhí)掌近衛(wèi)軍與禁衛(wèi)軍多年,對夢回城再熟悉不過哀家不信會有人比你更適合守夢回!鼻衽迦豢戳艘谎郾背秸背秸闹幸痪o,看樣子邱佩然的意思是想讓邱起然擔(dān)任守夢回城的總統(tǒng)帥。
就在北辰政猶豫如何把話接過來的時候,邱在然與邱春然突然小聲嘀咕了兩句,隨后邱在然看了一眼北辰政。
雖然北辰政的心思隱藏的很深,卻依舊沒能躲過邱在然這個老狐貍的雙眼,只聽邱在然說道:“堅守夢回城是重中之重的要務(wù),總統(tǒng)帥之職絕對不能任命一人!
北辰政在心底深深出了一口氣,關(guān)鍵時刻還得是這些經(jīng)驗豐富的老臣,北辰政見太后邱佩然要反駁,急忙說道:“邱首輔說的很有道理,夢回城的城防寬廣,守城兵卒與青洲鐵騎相差更是懸殊,一人督戰(zhàn)指揮,朕也覺得不妥!
邱佩然哦了一聲,顯然是有些不情愿,目光平淡的看了一眼邱在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邱首輔還真是計謀百出!”邱在然拱手躬身行禮,還給邱佩然一個尷尬的笑容。
北辰政見氣憤不算融洽便打圓場道:“重在議事,如今大敵當(dāng)前,朕希望各位愛卿可以坦誠,更要團結(jié),試問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眾人一聽皆是面面相覷,點頭稱是,夢回城能否守住還要看城中百姓以及兵卒是否團結(jié),還要看夢回城中的所有人能否同仇敵愾,青洲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夢回城中的中洲人。
邱春然突然說道:“君上,夢回攻防戰(zhàn)定然慘烈,好在夢回城本身墻高水深,再加上青洲人擅長的馬戰(zhàn),攻防戰(zhàn)他們并不擅長。”
話到了這里總算給人一丁點的心里安慰,北辰政也是連連說了三個好,隨后長長出了一口濁氣,輕拍幾案淡淡說道:“沒錯!青洲人不擅長攻防,更不擅長爬上城防,只要把城門守住,青洲人的鐵蹄是踏不進夢回城的!
“青洲人定會對城門猛攻,只要城門被攻破,青洲鐵騎便會如同潮水般的涌入,到那個時候我們只能退守內(nèi)城!辟Z行說完偷偷瞄了一眼太后邱佩然,他想讓太后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普通人,邱起然在夢回城中的地位也并不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邱佩然聽了這些話并沒有改變她對賈行的看法,依舊是嗤之以鼻的冷哼,北辰政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掃視在場的眾人后說道:“賈行、邱起然聽命!”
賈行單膝跪地捶胸禮干凈利索,邱起然嘴一撇似乎有些不情愿的單膝跪在北辰政的面前,齊聲說道:“在!”
“命你二人為夢回城左右統(tǒng)領(lǐng),負責(zé)臨場作戰(zhàn)的指揮!北背秸従徠鹕韥淼蕉嗣媲,伸手將二人扶起,說道:“能否守住就看二位的配合程度了!
“臣定不辱使命!”賈行與邱起然齊聲說道,話音未落二人眼神冰冷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齊齊退到一邊站定。
北辰政走到戶部尚書李東覺身前說道:“李東覺,夢回城的口糧不知夠堅持多久,那些鄉(xiāng)紳土豪地主的錢糧臨時征調(diào)一下,特殊時期特事特辦!
李東覺淺淡的回答道:“臣下遵命!”
北辰政又對邱在然與邱春然說道:“邱家向來是大夢王朝的智囊,回去商討一下敵人能否同意談判,倘若同意談判,那么他們的價碼又是什么?”
邱在然與邱春然急忙躬身行禮,異口同聲的回答道:“領(lǐng)命!”北辰政最后站回邱佩然的身前,俯下身對太后邱佩然說道:“母后,不知鐵血軍團能否登上城防?國難之際,受大夢王朝庇護的人都應(yīng)該盡一份職責(zé)才是!
邱佩然淡淡一笑說道:“這是自然,我想鐵血軍團應(yīng)該會在明天一早登上城防吧。”北辰政急忙謝過太后邱佩然,“多謝母后!至于鐵血教頭那邊還希望母后能多費心!
邱佩然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鐵血教頭嗎……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總說世間之事可遇不可求,許多時候哀家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再想寫什么?又準(zhǔn)備做什么?”
李良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君上,不如和談吧?”和談北辰政也想到了,剛接過話茬張口,便被賈行打斷了,“絕對不行,大夢王朝沒有和談的先例,再說,我們還沒打就先慫了,豈不是讓天下笑話?到那個時候還如何威懾各個部洲?”
李良輔狠狠的瞪了一眼賈行,閉上嘴巴冷哼一聲,‘切’字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賈行的耳中,賈行并沒有多在意,接著說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輕,各位大人瞧不上我賈行,但是我告訴你們……我他娘的告訴你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刮目相看的。”
北辰政見狀急忙說道:“有志氣是好事,可是此時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守住青洲人的猛攻!
“計劃已經(jīng)有了,死守待援是唯一的出路,君上該做的是抓緊時間向各部洲求援才是!鼻衽迦皇虏魂P(guān)己的模樣讓北辰政異常惱火,北辰政強壓著心底的怒火,剛要開口說話就聽邱起然不溫不火的說了一句,“以末將來看,征集敢死隊迅速突圍,然后向各個部洲求援,只要等到百萬邊軍回援,那個時候青洲鐵騎還能跑去哪里?”
北辰政一聽嘴角上揚淡淡一笑,這是今天邱起然說的最在理的一句話,援軍一到,青洲戰(zhàn)馬還能跳去哪里?
邱佩然嘴角抽動,瞥了一眼邱起然,邱起然看到了邱佩然那帶有殺氣的眼神,可是他并不在乎,朝堂之上邱家占了半數(shù),如果不是君上知道邱家不夠團結(jié),或許邱家早已經(jīng)被皇權(quán)給土崩瓦解掉了,又拿什么延續(xù)到了現(xiàn)在。
邱家三兄弟突然互相看了看,這是邱佩然才恍然大悟,原來三兄弟早已經(jīng)站在一起了,邱佩然突然冷笑起來,輕聲說了三個好,依次看了邱在然、邱春然以及邱起然,然后看也不看北辰政一眼,很是惱火的說道:“哀家累了!”話音未落邱佩然甩袖離開了勤政殿。
城外青洲鐵騎兵肆意狂奔,端木拓爾騎著高頭大馬巡視著夢回城,這屹立云荒大澤千年之久的大城,不敗的神話終將被自己打破,別看你墻高水深,我端木拓爾可是帶著五十萬青洲兒郎南下的。
端木幼材跟行在端木拓爾的身后,輕聲說道:“中洲人著實有些手段,大君,你瞧這城防建的,千年來不曾被攻破!
“因為千年來都沒有我端木拓爾,這一次就讓我們再放一場更大的火,點亮夜空,照亮整個云荒!”端木拓爾信誓旦旦的說著,身后與端木拓爾并行的是宣揚軍的總指揮慕容端,至于奔甲軍的統(tǒng)帥鮮于超根本就沒跟著來夢回城。
所以號稱五十萬的青洲鐵騎其實是不夠五十萬的,安北城之后奔甲軍便留在了安北城以南,其實青洲人也想到了夢魘軍會回防,所以奔甲軍才選擇留下來,用以阻截南下的夢魘軍,如此這般宣揚軍與青洲鐵騎才能全身心投入到攻城戰(zhàn)之中。
“大君,您可別忘了,青洲人擅長的可是平原騎戰(zhàn),對于這種攻防戰(zhàn)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經(jīng)驗。俊蹦饺荻颂嵝训。
端木幼材只是輕輕瞥了一眼慕容端并沒有說話,端木拓爾略作思量說道:“你們覺得五十萬的兵力還拿不下夢回城嗎?”
慕容端急忙說道:“大戰(zhàn)不在兵多,倘若我們久攻不下,戰(zhàn)死城下的兵卒更是堆積成山,那個時候還會有兵卒對夢回城發(fā)起沖鋒了嗎?”
端木拓爾淡淡一笑,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請慕容將軍放心,我既然敢到這,敢駐扎在此就有拿下夢回城的決心!
聽了這話慕容端也不好意思在說些什么,更不好刨根問底一探究竟,端木幼材卻是十分感興趣,問了一句,“大哥,你還有什么后手?這城防你真有辦法?”
端木拓爾依舊是微笑不語,拍了一下端木幼材的肩膀的說道:“等著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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