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叔?!?br/>
程紫璃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
聶久寒快走了兩步走到了程紫璃的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回到椅子上,不要站起來。
“你現(xiàn)在身體不方便還是坐著吧。你……怎么還叫我寒叔呢?”
程紫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聶久寒的意思。
“爸……爸?!?br/>
“哎!”
聶久寒突然有種老淚縱橫的感覺,一直是以硬漢形象示人的聶久寒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大手在程紫璃的肩膀上捏了捏,卻不敢用力,生怕控制不好力道傷了她。
“沒想到??!沒想到!”
程紫璃抬頭去看他,聶久寒卻別過臉去,偷偷抹掉了臉上的淚痕。
“我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真小,緣分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明明你都逃得那么遠(yuǎn)了,在美國我還是遇見了你。你當(dāng)年救了毅辰,和他父子一般的感情,現(xiàn)在毅辰成了我的丈夫,我們原來早就是一家人?!?br/>
程紫璃這樣一說聶久寒也是感慨萬千。
“當(dāng)年,我和你的母親……我沒有想到她會懷了我的孩子,也沒有想到她會把你生下來。她一個單身女人怎么帶一個孩子?我如果知道她有了孩子是絕對不會離開她的,小璃,請你不要怪你媽媽好嗎?她不得已才拋下你,都是我的錯。她當(dāng)年一定很苦,不得已才嫁給了凌天宇,我卻恨了她這么多年,知道最近才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都是我誤會她了。她那么好的女人,我竟然恨了她這么多年!”
程紫璃想想過無數(shù)次,自己和親生父母見面的情形。
或許他們會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或許他們相互指責(zé)埋怨對方,或許想路毅辰說的,誰知道聶久寒對林雪蘭的恨會不會轉(zhuǎn)移到程紫璃的身上,以至于連她一起對付。
可是程紫璃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父女相認(rèn)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的。只是平靜的坐在一起,聊著天。
時間過得很快,可是卻依舊沒有林雪蘭的蹤跡。程紫璃成了最后一個跟林雪蘭通過話的人,可是電話卻意外掛斷,以至于線索就在這里完全斷掉了。
在林雪蘭失蹤的四個月后尸體終于在郊外發(fā)現(xiàn),尸體已經(jīng)被燒得看不出面目,尸身腐敗。警方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才證實(shí)這具尸體正是林雪蘭的。
程紫璃、路毅辰、凌妃喻和聶久寒一行人到警局去認(rèn)尸。
程紫璃還懷著孩子,自然不能讓她見到那些,讓程紫璃在警局的走廊里坐著,由小宗他們陪著。
路毅辰和幾乎站不住的聶久寒一起進(jìn)了停尸房。
一聲哀嚎傳了出來,把走廊里等待的人都驚了一下。
程紫璃的手抖得厲害,幸好她現(xiàn)在坐著,否則一定會兩腿發(fā)抖站不住的。
雖然警方已經(jīng)確認(rèn)了尸體的身份,就是林雪蘭,可是作為親人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絲的僥幸,可是現(xiàn)在,那一聲哀嚎卻將人心中拿一根弦給繃斷了。
凌妃喻第一個跑了出來,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哭著離開了警局。
聶久寒是被路毅辰從里面給攙出來的。
把聶久寒交給兄弟們之后,路毅辰摟著程紫璃的腰,幾乎是把她從座椅上抱起來的一樣。
“我先送你回家?!?br/>
“我……毅辰,我可不可以去看一看,就看一眼?!?br/>
“不行!”
路毅辰回答的斬釘截鐵,一點(diǎn)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求求你了,毅辰,那是我媽媽啊,你就讓我看一眼吧!”
路毅辰轉(zhuǎn)過頭看著程紫璃,一直繃緊的臉在看到程紫璃的一瞬間,才微微放松了一點(diǎn)。
“你看師父?!?br/>
程紫璃回過頭,看著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的聶久寒,一直精神矍鑠的霸道師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樣。
平日里精神抖擻的時候也看不出他的頭發(fā)有多白,可是現(xiàn)在萎靡狀態(tài)下聶久寒頭發(fā)好像又花白了好多。
“你看了也是一樣的,師父一個人這樣也就夠了,你讓我怎么同時照顧你們兩個?紫璃!為了我,為了孩子,不要看!請你堅(jiān)強(qiáng)!”
程紫璃含著淚水,重重的點(diǎn)了一下頭。
把程紫璃送回家之后,路毅辰又回到了寒雪。
“事情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颶風(fēng)的人口風(fēng)都比較緊,口徑也一致,都說沒有見過凌夫人??墒俏彝腥苏业搅艘粋€在颶風(fēng)影視當(dāng)過保安的人,據(jù)他說凌夫人失蹤的那天晚上他見過夫人?!?br/>
路毅辰早就把目標(biāo)鎖定在了簡云玦的身上,程紫璃跟林雪蘭說了簡云玦和聶久寒的關(guān)系,林雪蘭以為簡云玦和程紫璃是親兄妹,有看到電視上,簡云玦說要娶程紫璃的新聞,自然是心急的不行,所以才會匆匆掛斷電話,到颶風(fēng)影視去找簡云玦。
可是這只是路毅辰的猜測和推理,他并沒有證據(jù),在對颶風(fēng)影視進(jìn)行調(diào)查期間。路毅辰還發(fā)現(xiàn)簡云玦的其他秘密。
雖然早就知道簡云玦涉黑,可是沒想到他可不僅僅是涉黑這么簡單。
“這么說來,凌夫人當(dāng)晚確實(shí)是去過颶風(fēng)影視的辦公大樓,那那個人說凌夫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了嗎?”
“他沒說,他后來就換班了,我也問他這個問題了,他幫我給當(dāng)時和他換班的那個同事打了一個電話,那個人說時間太久記不清楚了,可是他記得應(yīng)該是見到凌夫人離開了,因?yàn)槭莿倱Q班不就發(fā)生的事情,所以推測時間應(yīng)該是十一點(diǎn)多不到十二點(diǎn)?!?br/>
“人走了,那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情。不過那兩個小保安的話可信嗎?他們會不會記錯?”
“前頭的一個人應(yīng)該不會記錯,他說的非常清楚,凌夫人那天晚上傳的什么衣服,大約幾點(diǎn)鐘到的,說的都符合。當(dāng)晚他還和凌夫人說了話,把凌夫人的神態(tài)語氣描述的都對。只是第二個人說的就有些不清不楚了,只有衣服對上了,其他的他說什么都沒看見?!?br/>
自從知道林雪蘭失蹤,聶久寒就一直心焦如焚,可是最后還是等到了林雪蘭死亡的消息,聶久寒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提不起精神來。
不管是為了程紫璃,還是為了聶久寒,路毅辰都要把害死林雪蘭的兇手給揪出來。
晚上回到家里,就看到程紫璃已經(jīng)打包好了自己的東西。
“紫璃你這是干什么呀?”
“毅辰,我得回趟老家?!?br/>
開始還以為程紫璃是在鬧什么脾氣,不過聽她這樣一說,路毅辰也沒有了阻攔的理由。
“外婆她還好嗎?”
程紫璃沉默著沒有回答。
怎么可能好的了呢?那么大的年紀(jì)就盼著孩子們都能好好的,可是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卻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我這邊還有許多的工作,一時也脫不開身,你……自己我不放心啊?!?br/>
路毅辰握著程紫璃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開,真恨不得把她變得小小的,裝在自己的口袋里走到哪里就帶到哪里。
可是程紫璃的心意已決,路毅辰也確實(shí)沒有辦法陪著她。
“那好吧!我開車送你?!?br/>
回到老家也好,至少不會有路遠(yuǎn)昊那樣的人在旁邊,隨時可能出賣她。
外婆這一次真的病的很重,也老了很多,見到程紫璃挺著個大肚子似乎也有了點(diǎn)精神。
“你這孩子,都這么大的月份了,還跑來跑去的干什么?”
“外婆,我想你了!”
在程紫璃兒時的印象中,外婆可是很高的,等她長成像外婆那樣高的時候,就是大人了。
可是現(xiàn)在,程紫璃彎下腰才能抱住外婆那佝僂了的身體。
一想到曾經(jīng)和林雪蘭說好要一起回家來看外婆,程紫璃的眼淚就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哎呦~都是要當(dāng)媽的人了,還這么孩子氣!”
傍晚吃完晚飯程紫璃和外婆一起到外面去散步消食。
程紫璃有很久沒有吃過這么舒心的一頓飯了,在路家的時候雖然廚師做的飯菜也非常的好吃,可是就是沒有一種家的感覺。
程紫璃這次回來自然是有好多鄰居對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
“那不是程紫璃嗎?”
“呦~她回來了?她還知道回來呀?聽說她當(dāng)了大明星連她外婆都不要了。”
“老人家整天一個人生活真是可憐呦!”
這些話雖然是背著程紫璃說的,可是說話的時候一點(diǎn)都沒有壓低聲音,就是想要說給她聽的意思。
“外婆你還是跟我回去一起生活吧,你看大家都在卓我的脊梁骨呢!”
程紫璃和路毅辰不止一次的想要把老人接到市里去享福,尤其是程紫璃和林雪蘭相認(rèn)之后,林雪蘭也應(yīng)該把老人接到身邊贍養(yǎng)。
可是外婆她就是不肯。
“我在這里挺好的,周圍的人和物也都熟悉,你要讓我到你們那去,我連菜市場都找不著。周圍的人都不認(rèn)識,平時你們工作都忙,尤其是你,一趕通告就滿地球飛,我都抓不著影兒,我才不去做空巢老人呢,我就在這,我也沒有老到生活不能自理,我還能跳廣場舞呢?!?br/>
“可是你一個人生活我們也不放心啊,你現(xiàn)在身子硬朗是不錯,可是畢竟年紀(jì)大了,萬一哪天遇到點(diǎn)什么狀況,身邊連個人都沒有?!?br/>
祖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正在說話,前面一群人便堵住了她們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