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涼還欲說不同意但這下又生生止住了，他不得不承認凌雪這個建議也的確是一條線索，可他又真的不忍心自己這個年輕美貌的女弟子去M國冒險，停了下他道：“好吧，這件事我們可以考慮下，但我覺得凌雪不適合這個任務！”

    “古老師？”

    “凌雪，你聽著！”古涼嚴厲道：“論關系你還不是我們這里的人，你只是蘇海市局送來進修的警員，我的責任只是把你教好然后讓你平平安安的返回蘇海，而不是讓你去冒險！這件事別再說了！”

    凌雪停了下道：“古老師，謝謝你對我的愛護，但我不是溫室中的花朵，我也是從逆境中一路走過來的。我服從你們的命令，但我也說一句，所有人都是爹娘生養(yǎng)的，都有親人！我們公-安部門也有很多內(nèi)線臥底人員，他們不同樣每天都生活在危險中？我現(xiàn)在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再好好考慮下吧。但我還要說一句，我來北京不是為了混一個文憑資歷的，如果你們覺得我多余，還是讓我盡早回蘇海吧，我們那里還缺人呢?！彼f完起身出去了。

    凌雪走后，眾人又沉默了下，沈處長終于向古涼道：“古教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xiàn)在我們這里也的確是凌雪去執(zhí)行這任務最合適。你也明白，鑒于這個案子的特殊性，我們不方便通過官方渠道去和M國交涉，交涉了肯定也沒用。我們先在北京這么外圍偵查也很難快速成效，還是盡快找到弗蘭茨黃最合適。如果要去M國那里偵查，除了要具備相當強的警察素質(zhì)外，更要具備優(yōu)秀的軍人素質(zhì)，眼下我們這里也就凌雪最合適了?！?br/>
    古涼沉默了片刻道：“好吧，這事你們領導定吧！我就一個要求，一定要保證凌雪平安的回來！”他也難過的起身出去了。

    三天后的清晨，蘇海。

    金家榮正在酒店外晨跑，突然他手機響起，他一看是凌雪打來的，馬上停下興奮的接聽：“小雪，你可來電話了，你前兩天怎么了？我打你手機你一直都關機！”

    凌雪停了下有點內(nèi)疚道：“家榮，對不起，我現(xiàn)在要執(zhí)行一個秘密特殊的任務，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先別再聯(lián)系我了。等以后解禁后我會聯(lián)系你的！”

    金家榮驚怔了下道：“小雪，出什么事了？你去北京不是進修嗎？突然要你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俊?br/>
    凌雪道：“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說太多，我只能告訴你，我現(xiàn)在必須執(zhí)行我的職責！”

    金家榮呆了半餉擔憂又難過道：“那我不問了，可你能告訴我一個大致時間嗎，你什么時候能回復到正常狀態(tài)？”

    凌雪道：“快則一到兩個月，慢則半年時間吧。”

    金家榮苦嘆道：“好吧，小雪，你自己小心，不過先說好，半年后你要再沒音訊，我可要上北京來找你了！”

    凌雪也心疼道：“家榮，對不起，其實我真的配不上你，你……”

    “小雪！”金家榮生氣起來道：“你怎么又說這話了？”

    凌雪掉下眼淚，又道：“家榮，謝謝你，我從小到大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接著她就忍痛掛斷并關了手機。

    此時凌雪已在一處云南和M國邊境旁的一座城市了，上級經(jīng)過考慮協(xié)調(diào)，終于還是決定由凌雪前往M國密查。這時凌雪穿著一身很樸素很土氣的便衣頭上戴著草帽還扎起兩根長辮，完全裝扮成了一個鄉(xiāng)下農(nóng)村的女孩模樣。凌雪這次去M國行動當然是絕對保密的，除了專案組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沈處長給她設置了一個叫“何艷紅”的假身份，她去M國的動機對外宣稱是尋找投奔她在M國做糖果生意的哥哥“何強”。

    古涼送凌雪到車站，他看著雖穿扮樸素仍難掩美麗之色的女弟子很是心疼和擔憂，又關照道：“凌雪，如果到了那里真遇上沒法解決的困難，就別勉強了，盡早回來吧。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就往使-館跑，沈處長已讓上面知會使館了，他們隨時準備接應你?！?br/>
    凌雪道：“古老師，你就放心吧，我從進部-隊一直干到現(xiàn)在，也算是個老偵察員了！”

    古涼搖頭又認真道：“不，其實你真的不適合當警察，尤其是這樣的偵察人員?！?br/>
    凌雪愣住了，古涼又道：“你還記得在J市時譚斌說的話嗎？不錯，我以前從不收有顏值的女弟子，我這不是因為歧視觀念，而是顏值太好的女子真的太容易引人注目，這對秘密偵查行動是很不利的。警隊的偵察和部-隊的偵察終究是不同的，凌雪，雖然你很優(yōu)秀，但我更愿意你平平靜靜的待在后方永遠不要上第一線，我現(xiàn)在真的有點后悔把你招到北京，更后悔帶你去J市的現(xiàn)場?！?br/>
    凌雪對師傅的愛護也很感動，眼睛濕潤道：“古老師，謝謝你，但真讓我看著國家可能遭受重大損失卻什么都不做，我也會于心不安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古涼擦了下眼睛，難過的揮手道：“去吧，早去早回！”

    凌雪又道：“等等，古老師，還有這兩天我又想了下，我覺得我們還可以暗查下J市市局那里，我剛一回北京就被這個弗蘭茨黃注意上，很可能是那里有人把我們帶回楊永的假遺書的事第一時間透了出去！”

    古涼停了下點點頭：“這事我會和沈處長協(xié)調(diào)的。凌雪，你一個人到了外面一定要首先注意自己安全啊！”

    凌雪點點頭，接著上了開往M國的一輛客車。

    M國是中國西南方向的一個鄰國，但它也是世界上最不發(fā)達的國家之一，它自二戰(zhàn)獨立后仍長期受困于內(nèi)部戰(zhàn)亂，雖然現(xiàn)在它基本實現(xiàn)了形式上的統(tǒng)一，但內(nèi)部問題仍很嚴重，如社會治安差、部落幫派林立、國際黑道組織也都爭相在這里建地盤，最為嚴重的是這里種植生產(chǎn)毒-品已幾乎常態(tài)化，一直是中國邊防緝毒部門重點防范的對象。

    到了中午，凌雪的客車開到了M國的一個小城市。凌雪一下車就在這里尋找A國邦聯(lián)快遞公司的分部，這兩天專案組也托使-館那里秘密查過了，眼下M國這里沒有直接銷售“Vanzhi”口香糖的地方，如果弗蘭茨黃還在M國的話，他想再吃這糖就只能從意大利本地那里訂購后再托國際快遞公司送過來，專案組也查過，眼下M國境內(nèi)只有A國邦聯(lián)一家承擔國際物流業(yè)務的快遞公司，這個小城正好有一個分部。

    凌雪提著一個看起來已很舊的小行李包拿著一張看起來已很破舊的紙質(zhì)地圖小心步行查找著。凌雪這次出境行動，為了更好的掩飾自己的身份，她和沈處長商議后決定不帶槍和其他先進的電子設備，只帶了一只型號已很老的舊手機，現(xiàn)金盤纏也沒多帶，行李包中只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特意為掩飾她身份制作的“何艷紅”身份證和一封“何艷紅的哥哥何強”的家書信件。凌雪攜帶的唯一武器和工具就是一個小麻醉針筒和一個附帶破解密碼軟件的U盤，這是為以防萬一用的。

    好在這個M國小城地方也不大，凌雪很快就找到了邦聯(lián)公司的分部，只見一幢還像樣的大倉房里面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郵件，里面還有一個年輕的文員在一臺電腦旁處理數(shù)據(jù)。凌雪心想里面的那臺電腦或許能幫自己查詢下他們有沒有收寄“Vanzhi”口香糖的記錄，但現(xiàn)在自己還不好行動，得等晚上再說了。

    這時對面一路邊，一個擺車攤賣食物的中年男子正用M國語言在大聲叫賣，凌雪這時肚子還真有點餓了，便上去買點吃的，她這兩天學了點M國日常用語但到底還不熟練，有點結巴的說著一邊用手勢比劃，不想那男子突然說了漢語：“姑娘，你是中國人吧？”

    凌雪一愣，小心道：“你會說漢語？”

    對方笑道：“我的爺爺是中國人，小時候他教我的。”

    凌雪道：“是這樣??！大叔，麻煩你給我點飯菜。”

    那M國中年男子給凌雪盛了飯菜，又打量了她一會，問道：“姑娘，你是一個人來到這里嗎？”

    凌雪按著自己現(xiàn)在的假身份掩飾道：“是的，我家里爸媽都已過世了，我是來這里找我哥哥想投奔他的?！?br/>
    對方問道：“那你知道你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嗎？”

    凌雪繼續(xù)編謊道：“他具體在哪里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現(xiàn)在在這一帶做糖果生意。其實我也十年沒見過他了，小時候我們家里窮，所以我哥哥十年前和同村一些人一起出去打工了?！?br/>
    對方聽了直搖頭道：“姑娘，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敢一個人來這里！既然你連你哥哥的具體住址都不知道怎么找他?。课覄衲氵€是快回去吧！”

    凌雪假裝道：“現(xiàn)在我爸媽都不在了，哥哥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對方突然湊近放低聲音道：“姑娘，我勸你還是回去吧。你就算能找到你哥哥，但如果他沒有發(fā)大財養(yǎng)你，你也不適合生活在這里。你回到中國就是隨便打一份小工也比在這里強啊，現(xiàn)在你們中國已發(fā)展得這么好了，而我們M國才這個樣??！”他停了下又道：“容我再說句難聽點的話，你哥哥以前跟你說他在做糖果生意說不定是騙你的，他在這里是干毒-品也有可能！我告訴你，在我們M國，所有少點良心只想一夜暴富的人都會去干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