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獄冥問道。
到了這一刻,他已隱隱猜到長安想說什么。他突然覺得,若她真的愿意留在自己身邊倒也不錯,她是唯一一個能和自己斗智斗勇的女人,若留在身邊,以后的日子便再也不會無聊了。
想到這里,連獄冥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你想說什么?”獄冥問道。
長安道:“雖然你對我很不好,但我……”
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了下來,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到獄冥背后,接著,連蹦帶跳地跑下天梯。她一邊跑,一邊說道:“獄冥,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么討厭的人,我從未招惹過你,可你卻偏偏不肯放過我,既然這樣,那你就留在這里好了?!?br/>
話音落下,只見前幾日被她踩折的草地,突然冒出層層金光。
這些金光呈球狀,緩緩向空中升起,一直升到了天頂大門的位置,才匯聚成一把弓箭的形狀。
這把弓,以龍影為箭,神龍擺尾之時,散發(fā)出毀天滅地的氣息。臺下眾魔修受不了這力量的壓迫,竟一個接著一個地跪倒在地,連段青硯都不能例外。
唯有獄冥——
他看見弦拉滿弓,箭指己身,不僅不慌張,反而微笑著看著長安道:“你想殺了我?你可知道,我死,姜瀾也會死?”
“你少誆我?!遍L安并不相信他的話,手向他一指,便要把箭射出。
然就在這時,段青硯突然拉住了她的裙裾。
他半跪在地上,費力地抵擋這陣法的壓迫:“他說的……是真的?!闭f完這句話,段青硯便不堪重負(fù)地咳出血來,再也不能多說一個字。
到了這時,長安再是不愿,也不得不好好想想獄冥的話。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你死,姜瀾也會死?”長安不由地急切起來。
見了她的神色,獄冥先是臉色一沉,接著冷笑著說道:“我憑什么告訴你,你要是不信,盡管試試就好。”他桀桀大笑起來,篤定長安不敢動手。
然就在這時,龍影箭卻不受控制地脫弦而出,緊接著,便聽到姜瀾平靜無波的聲音:“你想試,那便試試罷?!彼倏v著弓箭,向獄冥射去。
獄冥就要躲閃,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一動都不能動彈。
是長安剛剛的一拍!
獄冥幾乎是立刻便明白過來,是長安對自己做了手腳。他惡狠狠地看了過去,恨不得生啖其血肉:“你以為這樣便能要了我的命?你也太小看我了!”頂著背上的定身符,獄冥嘶吼一聲,引爆體內(nèi)的魔氣。
剎那間,殘肢亂飛,血肉四濺,血雨自空中落下,將長安的身前的一片地都染成了紅色。
長安呆呆地看著地面,實是不敢相信獄冥的舉動。
她喃喃道:“我沒想殺你,我只是想逼你發(fā)個誓?!?br/>
長安生于算命家族,比之旁人更信業(yè)果,是以,雖然獄冥對她不好,可畢竟沒有下殺手,她也不想要了他的性命,可現(xiàn)在,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長安有些嘆息,但不等她多想,姜瀾突然拉著她退到了百米開外。
在停下的一剎那,他們先前落腳的位置竟被砸開了一個深坑,待周圍的煙塵散去,便見獄冥手呈拳狀,站在深坑之中。
“你沒死?”長安驚詫道。
獄冥冷笑道:“我當(dāng)然沒死,這天頂里頭少不了埋伏,你當(dāng)我會那么傻,走進(jìn)去送死?”
“可你明明……”長安還未說完,便被姜瀾按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護(hù)到了身后:“是□□傀儡,獄冥所習(xí)功法的最頂層,他剛剛引爆的是修出的□□,于他本體不會有任何傷害?!?br/>
姜瀾一語便道破了獄冥的功法。
獄冥心下著惱,舉起右拳便打了過去。
可也不知是怎么了,便在這時,天頂大門竟自天空落下,落到眾人面前,自動自發(fā)地打開了門扉。
這下,獄冥也沒心思再戰(zhàn),皺著眉走到了門前,背著雙手,向里望去——
只見,這門內(nèi)一片漆黑,外頭的光照進(jìn)去,就像被吞噬了一般,連一分一厘都不能照亮。
眾魔修俱是好奇,但礙于姜瀾和獄冥二人,都只敢在后頭望著,沒有一個敢走上前去。
倒是長安,自門打開以后,便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隨著腳步的走近,那種熟悉感更為強(qiáng)烈,竟讓她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眼見著,就要走進(jìn)門內(nèi),姜瀾趕緊拉住她,道:“長安,怎么了?你想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