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千曉楠聽了林心蕊的問話愣了一下,隨即無所謂的朝篝火里又扔了一根樹枝:“不知道啊。沒想過?!?br/>
“沒想過?”林心蕊有些無奈的看著千曉楠,問道:“你還沒想過?”
千曉楠卻絲毫不覺尷尬,仿佛一切都是應(yīng)該的,兀自點點頭:“嗯。沒想過?!?br/>
“那你……”
林心蕊有點著急卻被千曉楠打斷。
“別急?!鼻蚤粗艋?。
“我叔叔以前跟我說過。契神士呢,實際上只分為三種?!鼻蚤f道。
“哪三種?”林心蕊問道。
千曉楠緩緩開口:“一種呢,是低于九階九級的普通契神士。一種是達到九階九級的,就像銘哲爺爺那樣的巔峰契神士。最后一種,是超越九階九級,位及十階的神?!?br/>
林心蕊聽的有些想罵人:“你這不是廢話嗎?”
“怎么能是廢話呢?我不是還沒說完嘛?!鼻蚤痪o不慢:“超越九階九級的神,我叔叔說好像很多年前真的有一位。但一直都沒告訴我是誰,只說神也會死,而那個神早就死了。而達到九階九級的契神士呢,就像銘哲他爺爺墨霖前輩那樣。當初西海一戰(zhàn),你也看過墨霖前輩的一些戰(zhàn)斗。有沒有覺得墨霖前輩的戰(zhàn)斗與咱們相比有什么不同?!鼻蚤D(zhuǎn)頭問道。
林心蕊雖然搖了搖頭,卻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九階九級的巔峰契神士,當然有所不同。別說戰(zhàn)斗了,他身上任何一處都跟咱們不同啊?!?br/>
“你這才是廢話呢?!鼻蚤Φ馈?br/>
林心蕊有些不服氣:“那你說,墨霖前輩哪不同了?”
“當然不同?!鼻蚤χ鴨柕溃骸澳阌袥]有發(fā)現(xiàn),墨霖前輩的那次戰(zhàn)斗并沒有祭出或者帶來他的武器。而是直接抽出了銘哲的熾焱進行戰(zhàn)斗。且實力一樣不俗。使用他人武器進行戰(zhàn)斗,這在咱們看來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這就是九階九級和咱們的區(qū)別?!?br/>
林心蕊一頭霧水:“什么區(qū)別?”
“達到九階九級以后,其實力的發(fā)揮,就不會再僅僅限制于依靠血契之力驅(qū)動武器標記以達到效果的程度。而是單純依靠血契之力和幾乎達到極致的戰(zhàn)斗應(yīng)用進行戰(zhàn)斗的。而對于我們這樣最差的那一類并沒有達到九階九級的契神士來說,大部分的戰(zhàn)斗還要依靠于標記?!?br/>
林心蕊看著千曉楠長篇大論,完全不知道他要說的重點到底在哪。
千曉楠見她不明白又問:“那么問題就來了。你說,為什么,墨霖前輩使用銘哲的熾焱一樣可以達到那么強的效果呢?當然了?!鼻蚤嵝训溃骸澳厍拜呂患熬烹A九級,其血契之力足夠強大自然是一個因素,不過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br/>
林心蕊本就聰明,思考片刻說道:“你是說,墨霖前輩和銘哲的血緣關(guān)系,使得兩個人的血契之力形式以及戰(zhàn)斗性質(zhì)和方式都極其相近,所以熾焱才沒有產(chǎn)生很大的排斥效果,反而在墨霖前輩巨大的血契之力加持下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聰明!”千曉楠打了個響指。
“那這樣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林心蕊又問。
“因為咱們的血契之力,戰(zhàn)斗性質(zhì),戰(zhàn)斗方式也有很多相似啊?!鼻蚤忉尩?。
“戰(zhàn)斗性質(zhì),戰(zhàn)斗方式……”林心蕊重復著,又問:“這些倒確實很相似,可最重要的血契之力何來相似一說?!绷中娜飭柕?。
從小便深存在于心的觀念讓林心蕊心中深知,自己身上的木系血契之力和千曉楠身上的風系血契之力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千曉楠卻異常專注的看著林心蕊:“心蕊,你無法否定你身上一樣流著烈風族的血?!?br/>
林心蕊聽了,沉默片刻:“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嗯……”千曉楠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這個……要循序漸進。首先,咱們要試圖先互相交換水晶箭。”
“交換水晶箭?”林心蕊有點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
千曉楠解釋道:“咱們兩個的水晶箭都是靠著各自的血契之力凝結(jié)而成,咱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熟練運用對方的水晶箭。以達成,完全熟悉對方血契之力的效果。這個效果達成之后,咱們就要試圖用對方血契之力凝結(jié)而成的水晶箭釋放自己的標記。達到一個標記,兩種效果的程度。如果這兩個設(shè)想都達成了,那組合技就是絕對可能實現(xiàn)的了?!?br/>
苦海另一邊
同樣的篝火邊坐著巖昊天和琴音兒。
“你確定那神識你真的有辦法修煉?”琴音兒有點沒信心的問道。
巖昊天卻肯定的點點頭:“有辦法,放心吧。明天我教給你……你都問了好幾次了?!睅r昊天有些不耐煩。
不知道怎么回事,琴音兒總覺得只要自己一跟巖昊天提起這有關(guān)神識的事情,巖昊天就會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甚至還多次岔開話題。這也就是琴音兒為什么會多次發(fā)問的原因。
琴音兒斜著腦袋看著巖昊天。
巖昊天似乎并沒有察覺,只是安靜的看著篝火。
可不對勁的地方就在于此。巖昊天很少如此的安靜,一驚一乍,大驚小怪才是他的性格。作為一行人中唯一一個可以跟寒冬起名,奪得“最不老實”稱號的人,巖昊天很少如此安靜。
琴音兒越看越好奇,不禁叫了一聲:“巖昊天?”
巖昊天似乎并沒聽見琴音兒的呼喚。兀自玩著手里眾人分別時他從林心蕊那順來的樹枝,以至于那樹枝被火點燃快要燒到了手還渾然不知。
“巖昊天!”琴音兒見他不出聲,便又放大音量叫了一聲。
巖昊天聽了那聲音,征了征神。突然發(fā)覺手里的樹枝越燃越近,猛然大呼“臥槽!”趕緊把樹枝扔進火中。又恢復了平時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樣子。
“怎……怎么了?!”巖昊天問道。
琴音兒卻很認真的問道:“你才是,你怎么了?”
“我?我沒怎么啊,我能怎么?”巖昊天笑道。
“為什么我一提到神識的事情,你就走神?”琴音兒又問。
“???”巖昊天尷尬的笑笑:“有嗎?”
畢竟相識多年,琴音兒知道,巖昊天是一個就算被嚇得尿褲子都不覺得尷尬的人,而眼前這樣尷尬的笑放在這個男孩的身上,只有可能是一種掩飾。
巖昊天看出琴音兒的嚴肅,解釋道:“你就放心吧。我真的知道怎么鍛煉神識……”
“怎么鍛煉?”琴音兒沒等巖昊天說完便問道。
“神識呢,其實就是血契之力。只不過如果想鍛煉神識就必須讓血契之力更加提升一個檔次。達到血契之力和修煉之人完全的融合。融合到可以隨著人的精神而調(diào)動。怎么說呢……”巖昊天思考了一下,又道:“這也相當于是一種血契之力的外放。只不過咱們平時認知中的血契之力外放,之所以是外放,顧名思義是朝外放的。但神識的要求正好相反,要達到讓血契之力朝內(nèi)放的效果,以至于讓血契之力直接轟擊精神,融入精神。甚至可以讓自己的血契之力以精神的形式直擊別人的精神。而這樣一種可以跟精神融為一體的血契之力,便叫做神識。高端吧!”
巖昊天說完得意的笑著。琴音兒卻沒管這些,直接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
巖昊天知道自己說了這些琴音兒一定會有很多問題,但死也沒想到,琴藝兒并不在乎如何修煉,或者任何跟神識相關(guān)的事情。反而是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一時語塞,尷尬道:“咱們在學校有講過的!你忘了?”
“先不說你巖昊天在學校只對提升力量的事情感興趣,就說在學校你什么時候聽過課,這樣我都不知道的冷知識,你怎么會記得這么清楚的?”
琴音兒說的有條有理。
“我……我就不能認真聽節(jié)課了?太瞧不起我了吧?!睅r昊天依舊笑著。
琴音兒卻認定了他說的不是實話,當下雙手按住巖昊天肩膀便是一陣搖晃。叫著:“巖昊天!??!”
巖昊天被琴音兒搖晃的一陣頭暈,只得妥協(xié),叫道:“好了,好了!我說!我說還不行?!”
看見巖昊天妥協(xié),琴音兒才算停止攻勢:“說吧?!?br/>
此處換音樂:當歸
巖昊天卻沉默了好一會兒。
看著那篝火緩緩開口:“這些……是我爸告訴我的?!?br/>
“你爸?”琴音兒征了征:“我好像,還沒聽你說過,關(guān)于你家的事呢。”
巖昊天卻笑了笑:“我和一凡一樣。早就沒家了?!睅r昊天臉上的笑容像是故意擠出來的。
琴音兒或許是知道自己捅到了巖昊天的痛處,不敢再問下去了。
身旁一陣沉默,巖昊天轉(zhuǎn)頭看向琴音兒,反而安慰道:“怎么了?我沒事。沒家……也沒什么啊。你看一凡,不是越來越拉風了?!睅r昊天故意打趣道。
琴音兒卻沒有興趣跟他開玩笑,還是忍不住發(fā)問:“那……你爸……”
“奧,他啊。”巖昊天回想了一下,似乎極為淡然,轉(zhuǎn)頭問道:“你聽過顏逸嗎?”
“顏逸?”
這個名字,琴藝兒還真的聽過,也或許整個神魔大陸都有所耳聞。
這個人雖然也是契神士,但卻并不是什么強大的契神士,他的出名之處,是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商人。
據(jù)傳聞,顏逸本來是一個商行的窮伙計。但這人卻很有經(jīng)商的頭腦,后來幾番波折創(chuàng)立了曾經(jīng)足以覆蓋整個神魔大陸的大型連鎖商行,名叫“顏氏商行”。
這“顏氏商行”在最巔峰的時期,在整個神魔大陸,亞天神羅兩大帝國,以及其兩國的諸多附屬小國都開辦有大大小小的分行。其總數(shù)近萬家,可以說是覆蓋了整個神魔大陸的每一寸土地。更是直接壟斷了亞天神羅兩大帝國的大多數(shù)票據(jù)往來,以及供貨渠道??芍^是富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