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長達半個月的治療,木純純才從昏迷中蘇醒,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她還以為自己依舊在海邊的小醫(yī)院里,只是設(shè)施上要多了許多,反而讓她有點不習(xí)慣。
每天來照顧木純純的護士們態(tài)度溫和,讓人感覺很舒服,而且總是會和她說一會兒話,讓她的心情也緩和了很多,甚至還有人幫她拿來書籍和筆記本用來解悶,這就有點太親民了。
不過這樣一來,木純純的住院生活倒是要舒服了很多,每天享受著被人照顧著,還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真的是太舒適了,但唯獨一樣不太好的就是,她沒有手機陪伴。
“醫(yī)生,能不能麻煩你讓我打個電話,我想知道一下家里的情況?!痹缟铣弥t(yī)生給自己檢查的功夫木純純提出自己的要求。
醫(yī)生欣然答應(yīng),這讓木純純很是高興。
會接到木純純打來的電話讓凌軒很是詫異,急忙詢問她最近的情況,得知她情況良好后,凌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正在一旁焦急傾聽的霍子達抬頭一看,凌軒竟然眼眶紅紅的說不出話來了,急忙把電話從他手里搶過來開始問好。
和三個人一一問好后,李叔這才接過電話,勸慰道:“純純,這次不是我說你,你自己的情況你也清楚,硬撐著對你終究不好,這次還是在醫(yī)院里好好治療吧,什么時候好徹底了再說?!?br/>
“李叔,你這話什么是意思啊,我看你一點都不想我,根本就不想讓我回去。”木純純有些不悅的嘟起嘴來。
李叔卻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說對了,我是不想你,沒有你慣著這兩個臭小子,他們都老實了很多,一點麻煩都不敢給我惹,我安靜的很呢?!?br/>
木純純頓時無話可說了,本以為只是李叔這樣說,沒想到就連霍子達和凌軒都如同統(tǒng)一口徑一樣,沒有一個人勸自己回去的,這倒是讓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行了行了,都趕緊干活去吧,電話掛了?!?br/>
木純純猛然回過神來張口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電話里卻只傳來嘟嘟的掛機聲,李叔這就把電話掛了。
有些沮喪的放下電話,木純純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可到底哪里不對勁,她還是想不出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仿佛被李叔遺忘了一樣,他根本就沒說想念自己。
看來一時半會兒想離開醫(yī)院,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醫(yī)院里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木純純整天悶在病房里也實在是無聊,索性趁著下午陽光明媚的時候離開了病房,本來只是想在走廊里溜達兩圈的,沒想到一抬頭卻看到這里的走廊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熟識的醫(yī)院走廊。
完全不一樣!
病房門的顏色,咨詢臺的布置,甚至連病人的病號服都和自己身上穿的不一樣,木純純心里越加恐慌,直到她看到一名護士的胸牌時,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居然又回來了,而且過了這么長時間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情,能有這么大的能力把自己騙的團團轉(zhuǎn)的人,除了章天澤,還能有誰。
騙子,又是他!
木純純越想心中越是氣憤,就想去找章天澤算賬,誰知她的主治醫(yī)生正好從電梯里走出來,兩個人四目相對,醫(yī)生急忙叫人把她攔下來,然后強行帶回病房里。
“放開我,你們都放開我,騙子,你們還是治病救人的醫(yī)生護士,竟然配合別人一起騙患者,你們?nèi)际球_子?!?br/>
一種無法言說的心酸在木純純心底蔓延,她的掙扎和咒罵顯得那么蒼白無力,而床邊的人也只是一個個面色冷淡的看著她,好像誰也不會在乎她的感受一樣。
等木純純累了之后,主治醫(yī)生才解釋道:“我們會這樣做就是不想看到你這樣,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那我們以后也不會再特意掩飾,不過不管你怎么想,我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你好?!?br/>
“不要為你們的欺騙找理由?!?br/>
主治醫(yī)生示意其他人離開后,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木小姐,就算我不說,你自己的情況應(yīng)該比誰都了解,你被送來的時候生命岌岌可危,我們當(dāng)時已經(jīng)全力搶救,可你的丈夫竟然拿我們的性命做要挾讓我們一定要救活你,沒錯,我們是欺騙了你,可至少你醒了,好轉(zhuǎn)了,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慰藉。”
木純純無言以對,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落在章天澤的手里,可是事實卻是她依舊無法擺脫章天澤的魔爪,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如此折磨她。
因為木純純在醫(yī)院鬧騰的事情,章天澤很快得到消息便趕了過來,他進入病房的時候,木純純正躺在病床上,兩個人四目相對,木純純眼里盡是憤怒。
“你得逞了?把我困在這里,是不是讓你很開心?”
章天澤面沉如水,“你知道的,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至少,我不想把你困在醫(yī)院里。”
“這有什么區(qū)別,如果不是醫(yī)院,我恐怕早就在一年前死了?!蹦炯兗円а赖馈?br/>
一年前的事情章天澤不想再回憶,也不想讓兩個人停留在過去,“我們還活著,就必須向前看?!?br/>
“如果我的人生里還要有你的參與,那我寧愿去死?!?br/>
木純純曾經(jīng)做過這樣的事情,章天澤知道她不是在說笑,可他不允許,一次兩次,他眼看著木純純的生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漸漸消失,那種折磨,已經(jīng)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絕對不會再讓木純純受到任何傷害,也絕對不會讓她逃離自己的身邊,永遠都不會。
“別癡心妄想了,有我在,你死不了?!?br/>
這樣的話說出來風(fēng)輕云淡,對木純純來說卻是無比沉重的打擊,她知道現(xiàn)在章天澤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很認真的表示自己的態(tài)度。
“出去,我要休息?!?br/>
章天澤目光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木純純,“那好,你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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