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全部身著黑衣,黑巾蒙面,共乘一艘船,動作悄無聲息,仿若鬼魅。然則他們甫一出現(xiàn),三姐等人便即發(fā)現(xiàn),立刻便聚攏過來,護持在施靜身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施靜卻微笑著起身,牽著白緩緩走了過去,悠然道“哦未想到這荒島之上,居然還有如此熱情好客之士,不知道諸位的主人尊姓大名”
那當先一個黑衣蒙面的女子立刻帶著眾人遙遙施了一禮,然后方才嬌聲道“夫人客氣了,我家主人乃蝙蝠島主,聞得夫人一行駕臨此處,定要我們前來相請,以盡地主之誼。”
施靜聽得那“蝙蝠島”幾個字,又留意到三姐等人面色霎時間凝重,便知道,這位主人多半便是那位“蝙蝠公子”了。她當即微微一笑,緩緩道“原來貴主人便是蝙蝠公子,真是久仰大名。只是不知道我們何德何能,居然被公子專程遣諸位前來邀請,實在是不敢當?!?br/>
那黑衣女子笑道“夫人果然如我家主人所言,乃是位冰雪聰明的美人但來這卻是我們的不是了,夫人如此佳人,我家主人欲親自前來迎接,奈何今日還有另外兩位貴客光臨島上,只得派遣我等前來,還望夫人不要見怪。”
她舉止言談都十分客氣有禮,顯見得是受過良好的教養(yǎng)。再看她身后的那幾個人,也不似尋常仆役的氣質(zhì),倒似都是身懷絕技的江湖客。
雖然他們完全都沒有高聲大氣的話,也沒有半分強迫的意思,不過,施靜卻還是聽出了他們的弦外之音是“請”,但大約若是她不去,她們便不會離開的。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后,施靜也沒有心情再同她們虛以委蛇的客套了,當即冷笑道“見怪倒是不會見怪的,只是,既然貴主人現(xiàn)下有其他貴客要款待,我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br/>
對于她如此生硬的拒絕,那黑衣女子卻仿佛是絲毫不以為意,只微微一笑道“夫人此言差矣,我家主人,您此行之目的他已知道,您要找的東西,他也恰好知道下落”似乎是注意到了施靜的表情變化,她微笑著又補充道“而且,夫人想必也不想公子與諸位姑娘困于此荒島之上,若要安全離開,必得有艘極大極安穩(wěn)的海船才行”
她頓了頓,想是估計著時候差不多了,方才繼續(xù)道“雖則我等來得有些唐突,但夫人素來聰慧,想來此中曲折,定能參悟清楚。我家主人的話,現(xiàn)下已全部傳到,未免在此惹夫人的眼,我等便先行告退,在前方水流稍緩處等候。若是夫人想明白了,隨時來招呼我等便是。”
她完,唿哨一聲,那條木船便靈巧地掉轉(zhuǎn)了個頭,朝著不遠處的島緣駛去。
沒想到她們還倒是挺干脆的,就那么篤定自己一定會去么施靜有些無奈,但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蝙蝠公子”的確很擅長捉摸人的心理。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來意,又透露出她是來找東西的再聯(lián)系到那所謂的兩位貴客,想來便是同九妹一起失蹤的無花和原隨云了。
無花的武功自不必,原隨云她雖未交過手,但看那個樣子也絕對是身負高深武功之人,就連九妹,即便是江湖經(jīng)驗尚淺,她的武功也絕對算是一流高手之列的。
這位“蝙蝠公子”能在她施靜的眼皮子底下,先弄沉了她們的船,然后無聲無息地同時制住了九妹、原隨云和無花,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弄走,甚至為了讓她相信和被震懾,特意放了九妹回來且不他是用了什么辦法將九妹嚇成那個樣子,單就這縝密的心思、周全的籌算,就絕非一般人可比了。
最絕的是,他居然還用大海船來誘惑她有了大船,白就能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回到神水宮去了。作為一個母親,還有什么比滿足孩子的安全和需要更讓她動心的呢
如此心計,真是不服都不行啊。
為了兒子和手下們,就算是鴻門宴也少不了要走一趟了。
除此之外,施靜也的確想去會會這個“蝙蝠公子”。不過是個蝸居海島的幫派頭子罷了,你這么牛,你媽知道么
想到要同這種等級的大魔頭交鋒,施靜就微微有那么點兒覺得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地興奮。
這種想法雖然略微變態(tài)了點兒,但也實在是不能怪她。
除了的確有事情想去確認之外,也完全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兒干惹的禍啊。
起來自從施靜從她老娘水母陰姬那里繼承了神水宮的獨門內(nèi)功和至少三成的功力之后,她感覺她的膽子也隨著武功的暴漲而迅速增長了逗白、氣宮、打無花已經(jīng)無法滿足她的需要了。
特別是航海這一個來月,不但沒有宮南燕姑娘作為她激將的對象,就連白似乎越來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而無花不知道怎地也不堅決接招了可以,他這一個月的表現(xiàn)堪稱模范每天除了跟白“父子情深”就是蹲在艙里撫琴、品茶、不然就用深情得能掐出水來的目光盯著她看來么,這種美貌攻勢施靜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完全免疫了。但是架不住人家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琴棋書畫詩酒茶,各種妙絕天下,再加上那逆天的美貌值,弄得施靜目不暇接,配合白純天然的熊孩子模式表演,讓她愈發(fā)毛骨悚然,不堪敗走。
昔日的“妙僧”又回來了啥的,真心太可怕了。
幸好她總還記得司徒妹子杯具的前車之鑒,關鍵時刻還是抵擋住了他們父子的情感攻擊,然后她便果斷躲開了這對兒寶貝父子的荼毒,每日里只跟三姐、九妹聊天、話、培養(yǎng)感情,舒服是舒服了,愜意也是愜意了,但真是快閑的沒有蛋都痛了。
好不容易有個看起來有這么點兒厲害的對手出現(xiàn),她稍微興奮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兒了。
就算想辦的事兒沒辦成,也至少可以練練手不是么
再,在大沙漠的時候,無花雖然沒有明,但以這位“蝙蝠公子”的派頭和名氣,他的那個“深藏海上”、“買賣天下秘密”之所多半就是這蝙蝠島了。
雖然不排除無花有故弄玄虛、瞎編亂造的可能,但神水宮的消息渠道是絕對可靠的一切的信息都指向了這位“蝙蝠公子”,不去,豈不是太可惜了。
當然,去之前,也要先把大海船給兒子弄到才行啊。
如同呼應她的想法似的,一艘碩大的海船忽然緩緩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海平面上。施靜心中暗喜,轉(zhuǎn)過頭去,卻正好見到三姐憂心忡忡的臉。
“夫人那蝙蝠島”三姐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施靜看出她的擔憂,卻笑著道“不必擔心,此事我有分寸,不礙事的。”
話間,那大海船已經(jīng)緩緩駛近,幾個人從上面跳下來,落在之前停泊在島嶼邊緣的木船上,竟真的好似一副將那海船送過來的一般。
只是,那幾個人從那么高的海船上一躍而下,那的木船居然不過輕輕晃動了一下,可見,這些人的武功更加可怕了。
三姐剛剛略微緩和下來的面色又凝重了起來,施靜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緩緩道“三姐,你等下帶幾個人去好生查看查看那船。我略微準備一下白和眾姐妹暫時就拜托三姐你好生照管了。”
似乎是看出她心意已決,三姐嘆了口氣道“夫人此番回來,性情果然與昔日大不相同,真是愈發(fā)同師父她老人家一個樣了。既然如此,請夫人此去萬萬心,屬下等便在此恭候夫人凱旋了。”
施靜微笑道“這個倒是不必。若是那船果真沒有什么不妥,三姐你們便徑自回神水宮去罷,我這里不用你們操心了?!?br/>
三姐微微嘆了口氣,仍是答應了,施了一禮便帶著人照著她的去檢查那條大船了。
施靜這才轉(zhuǎn)身處理自己的事,是處理,其實要處理的不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能服白,讓他乖乖跟著三姐,不要鬧著跟自己去即便對自己的武功再有信心,她卻仍是不可能帶著白去那里冒險的。事實上,自從沉船事件之后,她對帶著白出海這件事都十分后悔。不管怎么樣,白還那么,又是她唯一的孩子,這么個寶貝兒,就算用綁的,也該把他安安全全地留在神水宮啊好在,現(xiàn)在也來得及。
當然,要服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好在等到施靜費盡了心機、干了口水之后,白總算不情不愿地答應了,此時,三姐已經(jīng)帶著人回來回復那大船果然干干凈凈,沒有絲毫問題的。
施靜徹底放下了心,揮別了眼含淚花,依依不舍的白和憂心忡忡的三姐與眾神水宮門人,登上了那隊黑衣人的木舟。
一路無話。
黑衣人們對她恭恭敬敬,用過簡單的午餐,又疾行了一個下午之后,快到傍晚的時候,施靜終于抵達了東南方向的另外一個島。
這個島比她們此前那個大了一倍,卻更加荒涼寂靜,暮色之下,林立的礁石仿若呲牙裂嘴、奇形怪狀的鬼怪,讓人看著非常滲得慌。
黑衣人們跳下船,恭敬地帶著施靜往島的內(nèi)側走,足足走了一個時辰之后,方才到了一處洞窟前。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幾乎完全暗了,整個島上卻仍是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兒燈火。
黑衣仆人們到了此處之后,便恭敬地退下了。施靜看了看那黑幽幽的洞窟,只覺得一股涼氣自心頭升起。
四周安靜地好似已經(jīng)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冰冷的海風拂過,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旋即卻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下來。
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就算是龍?zhí)痘⒀?,也要進去闖闖了。
她略定了定心神,抬腳便走了進去。
里面,不出所料,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施靜在黑暗中,還未來得及適應光線,便忽然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作者有話要連續(xù)第二十天日更,堅持就是勝利vao勺關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