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將軍府。
花骨朵兒一簇簇的從綠意中竄出,嫩綠的枝頭上有幾只還在歇息的黃鸝鳥。
似畫一樣的景象,整個府上安寧悠閑。
李辰洛已然同路漫漫和李承聿坐在正廳的大圓桌邊等待貴客的到來。
府門前傳來一陣馬蹄聲,嘶鳴后就平靜了。
幾位身穿蟒袍的男子有說有笑的進了府。
走在前頭的太子拍著折扇感嘆道:“還是將軍府安然些兒呀,愜意悠哉。”
八王爺張嘴就在反問:“三哥,你這話可是在說咱皇宮不好?”
太子見自己的親弟弟這樣拆自己的臺,心中有點兒不適,他解釋道:“八弟,皇宮當然好,但是沒有將軍府安逸的感覺?!?br/>
太子沒想到比老八還會拆臺的人來了,秦鶴軒直接開口就刺中他心口。
秦鶴軒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厭煩了太子妃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太子在腦海中想象著自己吐出一口惡血。
他扶額尷尬道:“秦鶴軒,不要拆穿本宮好不好?”
“本王沒有?!?br/>
說完秦鶴軒別過頭故裝自己在看別處。
八王爺嘴角上揚,道:“七哥,你這樣可不厚道了呀,現(xiàn)在也就你沒有婚配,你這不是嫉妒是什么?”
秦鶴軒臉色一沉,冰冷的說:“本王對女人不感興趣。”
八王爺繼續(xù)說:“那是你沒見過驚艷到你的姑娘,怎么,今個辰洛的妹妹你看不上???”
八王爺問完見秦鶴軒還是無動于衷,他就不相信了秦鶴軒會看不上那么漂亮的一個嬌俏美人兒,他自己都心動了。
八王爺扭頭看他,笑道:“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會給辰洛面子的,納她當側(cè)妃!”
秦鶴軒肅然起敬,他盯著八王爺冷漠的說:“那女人你招惹不起?!?br/>
八王爺一臉疑惑的問:“不會吧?”
太子見老八不依不饒,他便站在秦鶴軒那邊說老八,“聽你七哥的話吧,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這樣瞎胡說?!?br/>
八王爺哭喪著臉喊著,“三哥……”
太子沒打算搭理他,直接打斷回絕他,“喊誰都沒用?!?br/>
不知何時,李辰洛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了,他邊鼓掌邊說道:“大老遠的就能聽見你們的對話了,快來入座吧?!?br/>
太子發(fā)言,“走吧。”
李承聿見著太子他們來了,他便立馬站起身來拜見,“老臣見過太子和兩位王爺?!?br/>
路漫漫也隨著李承聿站起來拜見他們,“臣女見過太子和王爺們?!?br/>
太子開口說:“都免禮?!?br/>
說完自顧自的就坐這了右邊的主位上。
李承聿坐下后大笑道:“今日煞好的天氣,果真是貴氣臨門吶!”
太子發(fā)言道:“李伯伯真會說笑?!?br/>
“辰洛兄當真沒給妹妹介紹我們?”
“自己介紹唄?!?br/>
“本宮是秦景行,身旁這位是八王爺——秦景裕,辰洛邊上那位是七王爺——秦鶴軒?!?br/>
路漫漫聽完后起身來再次扶了扶身子道:“臣女見過各位王爺,見過……”
結(jié)果秦景裕卻攔住她,擺了擺手說:“等一下等一下,別這樣拘謹?!?br/>
秦景行見著路漫漫嬌小玲瓏,便萌生了給秦鶴軒牽紅線的念頭,他問:“那這位姑娘可有婚配?”
開口的不是路漫漫,而是李辰洛,他回復(fù)秦景行道:“漫漫沒有婚配?!?br/>
秦鶴軒一聽便知道秦景行這是想干嘛了,見一個就給自己介紹一個,自己是有多么不受人待見的嗎?
秦鶴軒雙手抱胸道:“她同本王在京城里聽聞的一個姑娘很像,名字很像?!?br/>
他氣勢凌人,語氣很不和諧。
李辰洛連忙攔住,“誰?我家漫漫可是獨一無二的。”
李辰洛當然知道這人一開口就沒什么好話,他可不想路漫漫被秦鶴軒說傷。
秦鶴軒低頭一笑,“當然是路丞相之女啦。”
路漫漫再次站起身來扶了扶身子,她語氣平靜的回復(fù)他,“臣女就是路漫漫。”
秦景裕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吃驚的問:“丞相之女怎會跑到將軍府里來呢?聽聞路丞相愛女心切,父皇都沒見過那路大小姐,怎的她就來了福州了呢?”
李承聿見形式不對,他立馬給路漫漫打掩護,他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說:“我們親上加親。”
秦景裕不懷好意的看了眼李辰洛,“那這……莫非辰洛兄將漫漫當童養(yǎng)媳來養(yǎng)?”
秦景行放下身段開始添油加醋了,“這話倒是有那么點兒可能的?!?br/>
李辰洛見太子爺也一起插進來搗亂,他頓時惱火道:“開什么玩笑?她是我妹妹,猶如親生妹妹一般?!?br/>
李承聿看著眾人心浮氣躁的模樣,他也爭論道:“你們這群年輕人啊,喜歡便去爭取呀,在這里你推我讓的做什么?”
秦景行聞言后點了點頭,他溫然道:“既是丞相府的千金,那這婚配之事可要好好打點呀!”
剛剛想給秦鶴軒牽紅線的想法瞬間沒有了,這路漫漫不僅是丞相的愛女,更是里將軍的心頭肉,他不能便宜了秦景行啊!
還好秦鶴軒不近女色,不然的話一牽就成那他的太子之位就不穩(wěn)了。
朝中誰能撼動李承聿和路宸淵?
沒有,想拉攏的人也沒有成功過,他絕對不能讓秦鶴軒占了這便宜去,好在自己及時止損呀!
秦鶴軒繼續(xù)抱著自己的手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能不管么?不能的吧?”
秦景行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賞,“鶴軒你說的對?!?br/>
秦鶴軒見不得秦景行夸贊自己,他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
他便隨口敷衍了一句,“太子殿下抬舉了?!?br/>
路漫漫見他們對自己的婚事很上心,便說:“臣女本是出嫁之年,奈何天不遂人愿?!?br/>
結(jié)果秦鶴軒嗆人的話就來了,他道:“丞相府的千金誰敢娶?”
李辰洛一聽就感覺到了不對,他怒道:“秦鶴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王爺,不知臣女是得罪王爺什么了,王爺要這般詆毀?!?br/>
路漫漫皺著眉頭看向秦鶴軒,她一臉無辜的模樣惹得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心中充滿了憐愛。
秦鶴軒用食指觸碰著鼻尖,然后冷漠的說:“本王看不起水性楊花的女人?!?br/>
路漫漫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她問:“你說什么?”
秦鶴軒一臉不屑的說:“本王說你勾三搭四怎么了?京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呀!”
他已經(jīng)目無旁人了,這態(tài)度直接給惹怒了李承聿,他怒得直拍桌,大叫道:“住嘴!”
李承聿見不得別人這樣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還是任何什么人,王子就能這樣目無尊長了?
李承聿氣得與秦鶴軒怒目而視,“放肆!這里可是將軍府!別當府里沒人!老夫還在呢!”
秦鶴軒不以為然的問:“本王說錯了?”
秦景行連忙站起身來說:“李伯伯莫要氣壞了身子,鶴軒!道歉!”
秦景裕也跟著阻攔,“七哥你不該這樣說人家女孩子?!?br/>
秦景行一臉淡然,他冷笑道:“哦?那還真是本王的不對?”
路漫漫好像聽明白了秦鶴軒為什么會這樣說自己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在京城差點兒沒了清白的事情呀!
現(xiàn)在除了皇上和師傅,也沒有別人知道事情真相了。
路漫漫也站起身身來對著秦鶴軒冷冷一笑,她歪著腦袋去看他,道:“原來王爺眼睛不亮呀,京城的流言蜚語確實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可是臣女的清白怎能說被毀就被毀呢?”
路漫漫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去拉開左手手上的衣袖。
露出一截白皙瘦小的手臂,手臂中間有一顆豆大的小紅點。
給大家看完她手上的守宮砂后,路漫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請王爺同臣女道歉?!?br/>
李辰洛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拉著路漫漫的衣角拽了拽說道:“這……漫漫,坐下。”
然后他怒視著秦鶴軒,“秦鶴軒,還不快向我妹妹道歉?”
秦鶴軒看著路漫漫手上的守宮砂,心中一顫,自己真的是沒有找尋真相就來詆毀一個人……
這個姑娘生起起來還真有那么點兒好看。
他心中暗喜,他也不知為何,看見路漫漫手中的守宮砂還在,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悅,這種感覺是他沒有過的。
他低下頭來愧疚的說:“對不起,是本王的過錯。”
言語卻還是依舊的冰冷和不屑。
李辰洛冷笑道:“沒點兒誠意?!?br/>
太子見僵局一直這樣,便開口了,“好了,到此為止吧!”
這僵局一大部分也是因為自己,要不是自己想給秦鶴軒牽紅線,現(xiàn)在也不會鬧成這樣。
眾人異口同聲,“是!太子殿下?!?br/>
秦景行一直在為路漫漫說好話,他道:“漫漫的事情本宮也是有聽說過的,父皇可是很喜歡漫漫的?!?br/>
路漫漫臉上紅撲撲的,受到贊賞的她語氣中都是感激,“皇上對臣女的抬愛,臣女受寵若驚?!?br/>
李辰洛問道:“你們見過了?”
路漫漫開始對他解釋,“我都說了,我同師傅出來的就是經(jīng)過皇上護著的,不然哥哥以為是誰有那么大能耐調(diào)走往年的狀元郎呢?”
她半信半疑,這李辰洛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呀?明明自己就有說過呀!
“有道理,哥哥不記得這件事了?!?br/>
李辰洛點點頭后又撓了撓頭。
只見秦景行尷尬的說:“原本是來慶祝將軍得勝歸來的,怎的現(xiàn)在就變成準備辯論路漫漫的慘案了呢?”
秦鶴軒繼續(xù)喋喋不休道:“誰叫她的案子被壓下來了,她現(xiàn)在可是京城的風云人物呢!”
李辰洛側(cè)耳過去問她,“漫漫,你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呀?”
話剛說出口,李辰洛就被李承聿狠狠扇了一掌后腦勺。
李承聿嘴里念念有詞道:“閉嘴,她要說自然會說,別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