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珍貴無比的月半草,蘇清鸞一直走到房間的角落里才停住。
“咔噠!”她按了墻角的一個并不顯眼的機關(guān),眼前便有一扇門暗門徐徐打開。
她身形一閃,就鉆進了暗門。而這道門在她進去不久,也自動關(guān)閉。
一進暗門,便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黑漆漆的,還有一股怪異的味道從甬道的盡頭傳來,讓人不禁懷疑,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隱藏在黑暗中,擇人而噬。
蘇清鸞對比見怪不怪,淡然自若的取出一個香囊,把里面圓滾滾的物事倒了出來,頓時她周圍三尺一下子亮堂起來,這正是一顆夜明珠,有鵝卵大小。
蘇清鸞持著它一路向前走,終于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個會客廳大小的房間,只是與干凈的甬道相比,這里就像毛坯房,粗糙的不成樣子。
蘇清鸞將房間里的油燈一盞盞的點亮,滿悠悠的將夜明珠重新塞回香囊,才悠悠的道了聲:“谷莫,好久沒見你,你好些了嗎?”
隨著整個房間亮堂起來,屋子中央的人才出現(xiàn)在視野里。
他披頭散發(fā),僵坐在木桶里,遠遠看去,就是黑漆漆的一團,慎人無比。
聽到蘇清鸞的聲音,他的耳朵微不可見的動了動,卻完全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谷莫,你見到我不開心嘛?”蘇清鸞嘟著嘴,有些委屈:“我可是千辛萬苦,找到了月半草呢!有了它,你的疼痛就可以緩解了?!?br/>
谷莫的身體突然一顫,似不可置信,又似驚恐萬狀。
蘇清鸞笑著走到他的面前,搖了搖手中的木盒:“你看,這就是月半草呢!你難道不謝謝我嗎?”
這一回,谷莫終于有了反應(yīng)。
“謝謝你?!”嘶啞難聽的聲音從濃密的黑發(fā)里鉆出,帶著驚訝和嘲諷:“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伴隨著笑聲,谷莫逐漸抬起頭來,露出一張俊逸的臉龐,因為長年不見光,臉色異常的蒼白,可是他依舊稱得上難得的美男子,可是……
與他年輕的外表不相符,他那雙黝黑的眸子空洞而絕望,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看不到任何生機,孤獨絕望的等待死亡。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蘇清鸞,卻好像看著一片虛無。
“蘇清鸞,你是不是忘了,我會變成這樣,就是你的杰作!”
“而且你帶回了月半草,就意味著我又要經(jīng)受一輪新的痛苦?!?br/>
“你說,你有什么值得我謝的呢?”他的瞳孔就像是一顆黑洞鑲嵌在臉上,平靜無波的表面,掩藏著致命的威脅,看的蘇清鸞不禁眉頭一皺。
“你說的很對?!彼澰S的點點頭:“可是我就是喜歡看你對我感恩戴德,把我當(dāng)救命恩人一樣供著?!彼珗?zhí)而天真的緊緊盯著他,就像討要棒棒糖的孩子。
可是谷莫知道,這個天仙一般的女人有多恐怖!蛇蝎心腸都描述不出她的萬分之一!
谷莫知道她聽不到一聲謝謝,絕對不會罷休,因此也不想與她多做糾纏。
“那好,我謝謝你。”谷莫嘶啞的嗓音徹底破壞了這句話的美好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