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譚珍珍坐在護士對面,懦懦的叫了一聲,又不自在的動了動,就好像椅子上有釘子似的。
護士一臉的感傷,眼圈瞬間就紅了。
譚珍珍看了一眼,臉上浮現(xiàn)出愧疚的神色。
“他們,對你好嗎?”護士盈著淚水,關(guān)切的問。
“挺好的。”譚珍珍更加愧疚了,她都被關(guān)進了看守所,眼看著就要判刑了,竟然還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一見面不是要自己幫忙,而是問自己好不好。
對比起來,譚珍珍覺得自己特別不是東西,這畢竟是生了自己的母親,而且她還是為了自己犯錯,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如果她不做點什么,那她也太對不起人家生了她一回的恩情了。
更何況,認真算起來,這十八年她能過的這么幸福,什么都不缺無憂無慮的長大,都是靠這位母親當初的犧牲。
現(xiàn)在母親要承擔當初犧牲的后果了,她真的能不管嗎?!
護士嘴角微勾了下,繼續(xù)保持心疼的表情,道:“媽媽真的有點后悔,為什么就答應(yīng)了譚家不跟你接觸,媽媽,真的很想你。”
譚珍珍見母親哽咽起來,急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動的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都知道的,媽,我會幫你出來,你一定要堅持住?!?br/>
護士眼中劃過一抹精光,她今天見譚珍珍的目的就是這個,卻沒想到竟然這么容易就達到了。
不過是煽情兩句而已,她就上當,看來譚家把她養(yǎng)得很蠢。
蠢點好啊,省了她再費力氣了。
“我會的,我還想常常見到你,十八年了,媽媽都沒有帶你去過游樂園,也沒有給你買過生日禮物,只要想想,媽媽就特別愧疚?!弊o士收緊手指,用傳遞過去的力度堅定譚珍珍的信心。
“媽媽,不是你的錯,你,也是為了我好?!弊T珍珍特別感動,她相信這么多年媽媽沒出現(xiàn),肯定是為了讓她過得更好。
如果不是十六歲時讓直相曝光,而是在她六歲時曝光,也許譚家父母就不會這么愛她了,畢竟幾年的感情和十幾年的感情,不可同日而語。
“你能明白就好,媽媽就放心了?!弊o士欣慰的笑了。
對,這樣她就放心了,現(xiàn)在就看她這個女兒,到底有多得譚家人的疼愛了。
兩母女膩歪了一會兒,探視時間就到了。
依依不舍的走一步一回頭,最后在護士被帶回監(jiān)房,譚珍珍才回過神,她咬了咬唇,心中酸酸的,決定回家去找父親說說。
這件事,還是得父親出馬才行,別人做不了。
出了看守所,譚珍珍直接來到了譚家集團。
她平時很少來公司,公司的高層認識她,但前臺卻不認識她。
譚珍珍被攔在了一樓,她有點不耐煩,“都說了我是譚珍珍,是譚家女兒,你怎么認死理呢?你不認識我還是我的錯了?”
“對不起,我是新來的,按規(guī)矩辦事,我現(xiàn)在就請示總裁助理,請您稍等一下?!鼻芭_禮貌的微笑,微微歉意的鞠躬。
稍等?她等個屁。
譚珍珍也不理前臺了,直接拿出電話撥通了譚父助理的電話。
然后前臺就被批了,誰管你是不是新來的,老板的女兒都不認識,這完全就是不想干了。
“你爸在做什么?”跟著助理進入電梯,譚珍珍尋問道。
“總裁在開會?!敝硇χ溃白T小姐要等一會兒了?!?br/>
“沒事?!弊T珍珍深吸一口氣,正好她再想想該怎么開口。
市中心公寓。
“小煙兒,譚時亦在瘋狂的找你,要出現(xiàn)不?”墨衍買了不少菜回來,媳婦在應(yīng)對高考,他得做好后勤工作。
“你解決吧。”夏煙捧著書,看得很入神。
“那行,我?guī)湍愣嘁c好處,反正本來也甩不開他們,再說,也是他們該出的?!蹦懿[了下眼睛,決定給譚家點教訓(xùn)。
敢欺負他媳婦?罪不可恕。
中午吃完飯,墨衍主動聯(lián)系了譚時亦。
“你這是想和解,還是有什么別的想法?!?br/>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譚時亦看墨衍很不順眼,除了他參和到自己的家事之外,還有他比自己出色的原因在內(nèi)。
他比墨衍大一年,但是在學(xué)習成績和其他方面,墨衍能把他甩出一條街去。
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世更比不上,想壓著墨衍出出氣都沒可能,只能自己憋屈著。
“哦,是沒啥關(guān)系,那算了?!蹦苷f著就要掛電話。
“誒誒,你,你是啥意思?”譚時亦氣死,哪有打電話過來一言不合就要掛的,他那么問肯定是知道夏煙的下落,那自己就得忍。
誰讓他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也找不到人呢?!
大概是忍習慣了,譚時亦這會兒倒沒覺得更憋屈。
“我的意思呢,你們要是想庭外和解,咱就聊聊,要是有其他想法,那就拜拜!”
譚時亦咬牙:“時間,地點。”
墨衍呵呵,“玉錦會所,晚上七點?!?br/>
這可是最貴的會所,怎么也得讓譚時亦大出血一回。
要不要帶媳婦去混飯?還是算了,媳婦沒空。
墨衍輕嘆一聲,他發(fā)現(xiàn)夏煙一但看起來,眼里就沒他了。
存在感這么小,他也是心塞到不行。
約定達成,譚時亦將所有人都撤了回來,自己則跑到常去的健身房里,找拳擊教練打了一通。
當然,被揍的肯定是教練,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打譚大少啊。
出了氣,譚時亦終于心里舒坦了很多,洗澡換衣服,先去玉錦會所安排一下。
祁二少給他面子,他就得接著,哪怕心里再不甘愿,他也得好好伺候著。
另一邊的譚珍珍也等著譚父會議結(jié)束,她被帶進了辦公室。
譚父抬頭看了她一眼,“怎么今天有空過來了?”
“嗯,想來看看爸爸,這幾天爸爸很忙,我都見不到。”譚珍珍也不是真傻,如果她是親生的,她可以直接提任何無理要求,就像從前那樣。
可問題是她不是,所以說話就得注意些了。
“這幾天事情很多,也沒辦法,你復(fù)習的怎么樣了?高考要好好考,爭取跟你哥哥一樣,考上南云大學(xué)?!?br/>
譚父是什么人啊,譚珍珍這樣淺白的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用學(xué)習的事將她堵回去,無理的要求就不要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