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見了第一個小鬼開始,君天瑜66續(xù)續(xù)的能看見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以前雖然有大鬼在身邊,還修煉了所謂的修真功法,但小孩的腦袋里頭一直都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貉?文*言*情*首*發(fā)』而現(xiàn)在,學校里頭的小黑團子,馬路邊上的老奶奶,一直跟著主人的小黑狗,大部分鬼都是淡淡的影子,似乎馬上就要消失的樣子。
君小魚拉了拉背包的兩根帶子,把自己的視線從那只小黑狗身上收回來,心想著那只小黑猴一直惦記著主人,主人卻似乎已經(jīng)忘記他了。
小黑狗似乎注意到他的實現(xiàn),停下來朝著這邊汪汪了兩聲,但卻并沒有跟那討厭鬼似的纏著他,蹦跶著朝著主人的方向追過去。
“這樣的靈魂不用超度,很快就會自己消失?!卑溜L的聲音帶著幾分冷酷,似乎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君小魚卻覺得有些憂傷,人死之后,明明還存在這個世界上,但周圍曾經(jīng)親密的人,卻都已經(jīng)看不見他了。
傲風看不得他的悲秋傷春,冷哼一聲說道:“這就是人間法則,萬物都無法逃脫。”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誰能極之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
明明暗暗惟時何為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君天瑜恍然想到大鬼曾經(jīng)傳授給他的心法,那時候他渾然不懂,只知道按照大鬼教給他的辦法慢慢運行靈力,而這一刻,小孩茫茫間看透了一些什么,卻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
傲風慢慢顯形,倒是沒料到君天瑜居然會在這一刻頓悟,頓悟這種東西是上天的恩賜,有些修真者甚至一輩子也遇不到一次,而現(xiàn)在,五歲的小孩居然就站在校門口頓悟了。
傲風嘆了口氣,頓悟最忌諱被人打斷叫醒,校門口卻是人來人往的地方,看在這個小鬼十分懂事聽話的份上,少不得要他出手幫忙了。一片冷風掃過,原本站在校門口的君天瑜卻忽然消失了,傲風自然也沒有本事讓君天瑜完全消失,只是一個簡單的障眼法罷了,小孩還是在校門口,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也會下意識的躲開他所站的位置?!貉?文*言*情*首*發(fā)』
傲風此舉算是好意,但顯然沒有考慮到君家父母的心情,君爸爸準時到了校門口接小孩,左看右看也沒有看見自家寶貝兒子,忍不住往教室那邊找了一圈兒也沒有看見人,心中頓時覺得不妙,別人家的小孩可能是玩瘋了忘記回家這件事,但小魚卻從未發(fā)生過。
君爸爸臉色陰沉沉的去了一趟辦公室,又找到了平時跟兒子玩的最好的王明明,問了一圈之后臉色更加難看,尤其是保安還說一開始的時候,有看見君天瑜在門口等他,但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見了,保安還以為爺倆早就已經(jīng)回家了。
君爸爸火急火燎的趕回家看了看,自然是找不到兒子的身影,心中更為著急,叫上君媽媽兩人從學校開始往外頭找,君家平時的人緣很不錯,不少人幫著他們找孩子,但君天瑜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一群人找了找去,連個蛛絲馬跡都沒有。
等夜幕降臨,君爸爸已經(jīng)急得嘴角冒泡,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小魚絕對不會跑遠,現(xiàn)在還不見人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拐帶走了,他兒子長得好看,被人販子盯上的話,現(xiàn)在還在不在還是未知數(shù)。
這邊君爸爸君媽媽趕去了警局,那頭傲風也察覺到了小孩鬧失蹤的問題,撇了撇嘴暗道自己就做到這樣,之后的事情就讓小孩自己解決,畢竟修煉之后,以后這樣的事情常常會發(fā)生,總不能每一次都讓自己出面擦屁股吧。
君天瑜這一頓悟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一般而言,頓悟自然是越長越好,領略到的東西也就越多,但君天瑜畢竟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能懂得的事情也是有限。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早晨,因為長時間的修煉,小孩的精神頭十分好,乖乖的站在那兒,有些奇怪的看著一群孩子走進學校。
君天瑜還沒意識到自己在這邊待了這么久,看著學生們往教師里頭走還有些奇怪,這不是應該放學了嗎,為什么大家都是往里頭走,再看看太陽,奇怪了,怎么好像從東邊升起來了。君天瑜有些愣愣的站在那兒,那邊的保安卻一眼看見了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孩子問道:“你是二班的君天瑜吧,這孩子怎么在這兒?”
確定了人是丟失的孩子之后,老師很快趕了過來,沒一會兒的功夫雙眼通紅的君爸爸君媽媽也趕了過來,君媽媽這會兒顧不得罵孩子,一把摟住他上下查看,確定沒有任何的傷口才問道:“小魚,你這兩天是去了哪兒?”
君爸爸也是一臉緊張,好歹跟老師保安他們道了謝,抱著孩子就往家里頭走,除了這樣的事情,他已經(jīng)請假了幾天。
君天瑜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了,低著腦袋摟住君爸爸的脖子。
等到了家里頭,君爸爸第一次陰沉了臉孔,板著臉把小孩放到面前,嚴厲的問道:“小魚,昨天開始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告訴爸爸媽媽。”
一個小孩子,就算是淘氣也不至于躲在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君爸爸還是覺得肯定有大人做鬼,這次那人把孩子放了回來,再有下次的話,誰知道那個人準備做什么。
君天瑜背著手站在那兒,抿著小嘴不知道該怎么說,要告訴爸爸媽媽大鬼的存在嗎,要是嚇到他們的話怎么辦?爸爸媽媽會相信嗎,小孩胡思亂想著,看在君爸爸的眼中就是死不悔改,頓時又是擔心又是氣憤,一把將孩子壓在膝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屁股說道:“你說不說,到底是跟著誰去了哪里?”
君爸爸第一次動手打孩子,別說君天瑜,就是君媽媽也是唬了一大跳,平時自己要打孩子男人護著,誰知道今天自己動了手,君媽媽看著自家兒子死死的咬著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忍不住就心疼起來,伸手拉開君爸爸說道:“有話好好說,咱們小魚這么乖,這次肯定是有原因?!?br/>
君爸爸平時多疼兒子,打了一下自己也有些后悔,再一看兒子眼睛紅彤彤的,含著眼淚就是不掉下來,頓時更加心疼,一把將兒子摟在懷里頭,摸了摸兒子的臉頰說道:“兒子,爸爸是真擔心,你到底是跟著誰走了,這要是出事的話,爸爸跟你媽媽都活不下去了?!?br/>
君小魚抹了抹眼淚,緊緊的扒住君爸爸的脖子,帶著哭腔說道:“爸爸,對不起,小魚再也不敢了,爸爸,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君爸爸心軟了,但卻覺得要是沒找到那拐走兒子的人,這個定時炸彈就一直在,他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人的身影,小魚十分聰明,能這樣無聲無息帶走他的,說不定還是熟人。
君爸爸越想越是覺得誰都有嫌疑,但又找不到那些熟人這么做的理由,眉頭皺的死死的,君小魚瞧著他這樣,還以為爸爸不肯原諒自己,哇的一聲哭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沒有走,我就在學校門口等爸爸……”
君爸爸君媽媽當然不會相信這話,對視了一眼想到一個不妙的事情,難道小魚是被人迷暈了,帶走了一天又放回了原地,所以小孩還以為自己一直留在學校門口,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更加危險。
一雙父母越想越覺得恐怖,君小魚卻決定要把自己修煉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了,于是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抹著眼淚說道:“大鬼教我修煉,然后我就能看見鬼啦,學校里頭有一個小鬼惡作劇,我陪他玩兒,然后他就消失了,我在門口等爸爸,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修煉起來,然后醒來就是現(xiàn)在了……”
君家父母越聽越覺得吃驚,什么大鬼,什么小鬼,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君媽媽忍不住哆嗦著嘴唇問道:“小魚,你是不是能看到,大家都看不到的東西?”
君天瑜點了點頭,小鼻子還哭得紅彤彤的:“能看到,大家都看不到,我就能看到?!?br/>
君媽媽看了君爸爸一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說道:“援朝,這孩子不會是看見那些東西了吧,不行,我?guī)е麜l(xiāng)下,找神婆看看,說不定就好了?!?br/>
君援朝的臉色卻微微一變,伸手拽住老婆,冷聲喝道:“你好歹是個工人,還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不成,小魚還小,很多東西都分辨不了,說不定還把夢里頭的事情當做事實告訴你了。”
君媽媽一聽也對,但還是有些惶惶然,但君爸爸已經(jīng)一把把她推到廚房,說道:“小魚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你熬點粥讓他吃?!?br/>
君媽媽只好走開了,君爸爸臉色卻并沒有輕松,反倒是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到了屋子里頭,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問道:“小魚,告訴爸爸,你是不是真的能夠看到鬼?”
君天瑜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但現(xiàn)在都可以看到了,我還看到了小狗?!?br/>
君爸爸的臉色有些古怪,似乎很開心,又想是十分沉重,最后一把摟住兒子的小身板說道:“看來遺傳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你爸爸我一點天分都沒有,到了小魚卻……”
君爸爸并沒有說下去,反倒是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說道:“小魚,能看到鬼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就算是媽媽都不可以,要是害怕的話就跟爸爸說,好嗎?”
君天瑜點了點頭,還以為這次的事情完滿解決,笑著摟住君爸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