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找到你們了。”宇文懷邪笑,收回釋放出去的生靈之力,悠哉悠哉的朝樹人被劫的方向漫步,優(yōu)雅又不失風(fēng)度。
“走,走快點!說你呢!別停下!”一個身戴斗笠的黑衣人一腳踢在一個樹人的身上催促著他們。
“老大,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監(jiān)視我們?”一個木氣修士跑到一號(你們應(yīng)該不會忘了他吧)身邊小聲提醒。
一號回過身來就是一巴掌,“你小子,別以為你是個修士就來給我套近乎,要不是老子以前的隊友死光了,我還會用你們這群雜魚?速度快點,天黑以前必須趕到!要不然不等執(zhí)事動手,我先了結(jié)了你們!”
被打的修士眼底的憤怒是掩蓋不住的,但一號位高權(quán)重他也只能低三下四的回答:“是。”等到一號走后他啐了一口,口中念叨著:真倒霉,踩了老虎的尾巴。然后將這一肚子的氣全部發(fā)在樹人身上,看到哪個不順眼就拳打腳踢,身旁的人除了提醒別打太狠影響進程之外就沒再說過什么。
另一邊,宇文懷哼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詩句,依舊悠閑漫步,“惟天有設(shè)險,劍門天下壯。連山抱西南,石角皆北向。兩崖崇墉倚,刻畫城郭狀。一夫怒臨關(guān),百萬未可傍。哈哈,好詩,好詩?!?br/>
……
“老大,咱們怎么又走回來了?”修士小心翼翼的走近一號身邊小聲報告。
一號這次倒也沒有惱,他也察覺了奇怪,“我記得剛剛好像走過這里?!?br/>
“難道是鬼打墻?”修士有些驚恐,因為身為修士肯定知道這世上鬼魂是真實存在的。
“別瞎說,我可沒有在這里感受到一絲怨氣,反倒是,是一些生靈氣息更加濃郁了?!币惶査伎贾?br/>
“難道我們找到了某處奇境?我也感受到了很濃的生靈氣息,非常適合修煉!”修士異常興奮。
因為在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的奇遇,傳說江湖上有一尊劍神,兒時就得一奇遇,據(jù)他所說他兒時乘夢而去往一仙地,此地靈氣濃郁。他就在夢中修煉,夢中一年,界外一天。不出三年他已劍法大成,不敗于天下,后遁地飛升。但這也只是世間的傳說,但他也留下了一個令每個修劍之人都刻骨銘心的名字:劍道至尊——易江南!
“生靈氣息?等等!莫非是那位!”一號大驚失色。
“老大,什么那位?”修士看著一號驚慌的面孔好奇的問。
“那位,那位……”一號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慵懶的聲音先至。
“你猜對了,獎勵你安心的死去吧?!比宋吹铰曄戎?,隨而肉眼可見的綠色霧氣立馬襲來,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避開樹人,直擊閻殿余眾,除了一號之外的修羅盡皆倒地口吐白沫,沒過三兩秒就沒了呼吸。
“別,別殺我,大人,大人,我曾經(jīng)是您的手下,放我一馬,大人,求求你了?!币惶栿@慌的喊叫著,與靜默的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
“聒噪?!边@話一出一號立馬不再求饒,驚恐的看著四周,雖然眼前除了他和樹人是站著的,并無他人。但他堅信宇文懷就在這里的某一處,監(jiān)視著這范圍內(nèi)的一切。
“放你一馬?可是你上次也并沒有留情啊,你還記得你說過什么嗎?”空洞的聲音再次浮現(xiàn)。
“上次,上次…您就把我當(dāng)個屁給放了吧?!币惶柪浜怪绷?,他當(dāng)然記得上次是如何冒犯宇文懷的,但當(dāng)時是為了逃命,只要能活下來,他什么話都說的出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
“果然是根墻頭草啊,風(fēng)一吹你就飄的不成個樣子,真是有辱閻殿之風(fēng)啊,我就當(dāng)替我弟弟清理門戶了?!币坏郎碛案‖F(xiàn)在迷霧之中。
一號眼神飄忽不定,其實背后早已凝聚出了一把短劍,“您弟弟,您是說殿下嗎?”
“聰明,答對了兩題了,就讓你安心點死吧?!鄙碛半x一號越來越近,一號手里的刀也越握越緊。
“誰死還不一定呢!”一號一聲大吼握著妖紅色的短劍沖上去。
“小心!”沈巧珍眼見一號掏出短劍就沖宇文懷喊道。
一號咧嘴大笑,“來不及了,你正好在我的獵殺范圍之內(nèi)!”可就當(dāng)短劍落下要刺到身影之上的時候,卻像是扎進了空氣。沒有著力點!沒扎中!一號驚恐抬頭,可眼前哪還有什么身影
“你竟然還妄想殺我?真是可笑,在我的領(lǐng)域,我是無敵的!”虛無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在這空洞的空氣之中。
“賤人!”一號大怒,右手一下就凝聚出了一把火紅色的鐮刀朝著沈巧珍殺去。
可就在剛剛接近沈巧珍的時候,他整個身體就被一股虛無的力量給推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噴灑出了一大口鮮血。
一號驚恐的看著四周,他開始草木皆兵,提防著宇文懷一切有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
“你想打敗我嗎?這樣我有可能會放了你?!庇钗膽淹鎵蛄?,該結(jié)束這一切去見雪兒了。
一號看著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宇文懷遲遲沒有動手。
“放心,這確實是我的本體,這樣吧,如果你能傷我,我就放了你??禳c,我趕時間?!庇钗膽芽粗e棋不定的一號不耐煩的說道。
“我和你拼了!”一號穩(wěn)固了一下心神,舉著死神的鐮刀向宇文懷沖擊。
“鐮舞炎天!”瞬間一號以自身為小天地,四周散發(fā)著恐怖的熱浪,鐮刀攜帶著嗜血的氣息以不可抵擋之勢撕裂空氣向宇文懷襲來。
“叮”閉著眼的一號大喜,他感覺到自己的鐮刀擊中了,他說過只要能傷他就會放自己走。可睜眼一看,宇文懷食指與拇指一夾,輕而易舉的將勢不可擋的鐮刀夾在指尖。
“你的招式太過浮夸,你可能不是要傷我,而是要嚇我?!闭f完拇指與食指一用力,看似堅硬的鐮刀立馬分裂。
“噗”本命武器被毀,一號癱坐在地上,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廢人,可這廢人也有他的念想,“小希,以后一定要聽母親的話,父親不能再去看你了?!迸吭诘厣系囊惶栢洁熘?。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哈哈,少主,給我個痛快吧。”一號慘笑著,他這一輩子除了出生時他的母親叫過一聲他的名字之后,至今三十余年他只有代號,沒有姓名??山裉炫R了要死了,他卻忽然想起了那一幕,想起了母親在他耳邊說:“看這眉目,甚是可愛,就叫你李善祥吧?!?br/>
“少主等等?!币惶柎蠛啊?br/>
“怎么?又不想死了?”宇文懷不悅。
“不是,還有個心愿未了?!?br/>
“這心愿……”
“非常簡單,請您一定要答應(yīng)我。”一號祈求。
“好吧,趕快?!?br/>
“沈巧珍!我叫李善祥!”李善祥向一旁的沈巧珍大喊。
“李善祥?”沈巧珍小聲的重復(fù)了一下。
“大點聲!”
“李善祥!”
“誒!娘!孩兒來陪您了!”話音剛落,一道迷霧就將他掩蓋,等到迷霧消散他也沒了氣息,但嘴角始終掛著微笑。
“這是最體面的死法了,安心去吧?!庇钗膽炎鐾暌磺泻笳f道。
“他為什么讓我喊他李善祥?”沈巧珍疑惑。
“可能因為你很像他的母親吧,而且頂著一個代號活了一輩子,死前才想起了真名,也是個可悲的人?!庇钗膽呀忉屩?。
“多謝皇子,前來相救?!鄙蚯烧鋭倧囊苫笾忻撾x出來,就立馬跪下謝到,她一跪后面的樹人也跟著跪下。
“諸位,快快請起,我這次前來不僅是來解救你們,也是來解救我們自己……”宇文懷挑著一些重要的事情講給沈巧珍說了之后,沈巧珍也立馬同意,并讓其他的樹人留守在這里,因為這里是宇文懷獨自創(chuàng)造的空間,絕對安全。然后自己便跟著宇文懷一同向第一戰(zhàn)場飛奔而去。
丹雪這一邊還在和入了魔的樹人纏斗,這樹人就好像有著使不完的力氣似的,而且他的再生能力絕對比朱海勝強上百倍有余,并且他不懼怕火焰,哪怕是紫冥火。因為一但有火上身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切斷自己著火的地方,使之復(fù)生。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戰(zhàn)爭機器!丹雪終于明白閻殿、道盟、朝廷這三方勢力為什么要爭奪他們了。
“小女娃,這怪物的實力快要達到暉陽甚至乾元了!以現(xiàn)在的你來看是根本打不過他的。而且之所以你能與他過這么久的招,是因為他不會術(shù)法和運用體內(nèi)的那一股力量,可就算他什么都不用,就現(xiàn)在來看他耗就能把你給耗死?!表{在丹雪的精神空間說著。
“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辦法,不就靠我和大個兩個人硬撐著,不然就看他去毀壞別人的家園嗎?”丹雪無奈。
“哈,不愧是《金鵬鍛體訣》的持有者,有魄力!”睚眥滿意的說道。
“雪姑娘,你去休息會兒,這我頂著!”朱拓見丹雪消耗真氣太多而且手腕上的傷至今還未有好好包扎止血。
丹雪思考了一下,答應(yīng)了下來。撤下之后,他立即跑到夷夢那里請求包扎,然后盤腿恢復(fù)真氣。
“小女娃,天空的樣子有些不對!”睚眥提醒。
“怎么不對了?”丹雪抬頭便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天空籠罩在南寧的上空。
“血云?看來有位暉陽階的人物要到了,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