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神木部屋。
洛陽高坐在獸皮大凳上,目光凝視著問著匯報者到:“他,已經(jīng)去了嗎?”
“酋長大人,已經(jīng)去了,有他能出手,保證那白舟此番有去無回!”那匯報者幾分洋洋得意。
洛陽嘴角逐漸放肆,那絡腮胡都跟著斜擺起來,忍不住笑出幾聲的他,逐漸凌厲起口氣,擺手說道:“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巫,讓她也高興高興,另外見我屋里有什么喜歡的,盡管拿去,當我賞賜你了?!?br/>
“是,謝謝酋長大人!”匯報者笑嘻嘻的,感覺人生到達的了巔峰。
見屋內(nèi)有個漂亮玉器,是個上好的人物雕琢,便伸手拿來,覺著酋長財大氣粗,應該不會和自己計較這點東西吧,但還沒等焐熱,就聽那酋長又問了一句。
“對了,地表上的情況怎么樣,那白舟初當頭領,經(jīng)驗不足,可別到時候把我的狩獵隊給禍害了,還有那梅雨天災的物資,這個可不能耽擱了,告訴我,現(xiàn)在那里的情況究竟如何,要是那白舟干的不好,我便讓洛元去替代他,幫他管管去。”洛陽不屑說道。
說到此處,匯報者表情凝滯了片刻,手中剛拿的玉器忽而又想放回去了...
“怎么?”洛陽覺察到了不對,趕忙問道。
“聽前方傳遞消息的告訴我,那白舟做了一種叫板車的東西,且還分隊收集物資,說是現(xiàn)在雖只是第二天,但是酋長你安排的物資儲量,好像是已經(jīng)準備出來了...”匯報者說道。
“什么!”洛陽啪的一下就站起身子,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酋長大人,這是狩獵隊里您的親信告訴我的,應該錯不了,但也是好事,畢竟五倍物資,梅雨天災應該能得以順利渡過了...”匯報者試探的說道。
洛陽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他們貴族要求周全采集五倍物資,那是為了為難周全,也等著看周全笑話的,卻不想,狩獵三天的限期,他兩天就可以搞定?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多少代的部落人,多少批的狩獵隊,前赴后繼,就算是輝煌時期也不能做到如此快的采集速度,可他周全就像隨意一下就做到,而且還是初當頭領,就能做得到?
這...這讓他洛陽咋想?
板車?分隊完成?這小奴隸天天腦袋瓜都想些什么,怎么這么多代人都想不到,偏偏他能?
難道他真是受了神明的眷顧?
匯報者幾分局促,想說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說!還有什么?”洛陽忙問道。
“還有...聽根娘說,洛陽少主并不在自己的部屋內(nèi),聽聞說是要去幽暗森林?!眳R報者說道。
洛陽聞之面色大變,當即也癱坐下來,而匯報者也嚇得趕緊把玉器丟下,跪倒在地!
“立刻把那個根娘給我叫來...”
“...是!”
幽暗森林深處,河流附近。
周全終究還是把人跟丟了,但這真不能怪他,是那家伙確實太能跑了,就算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花開期圣武的周全,這會兒要追上他,也顯得很吃力,而且更為奇怪的是,那家伙的跑步方式也很怪異,他在奔走之際,就跟叢林的獵豹一樣,是手腳并用的,而不是像個人類一樣靠雙腳。
或許也正就是這當中的稍許不同,故而使得最終奔跑距離越拉越大,沒法追上吧。
不過周全追他的目的,本來也不是必要性的,就是想看清楚他的模樣,搞清楚他的來頭,現(xiàn)在既然找不到,尋不到,也就不找便就罷了。
時間不早了,他本還想著要不要繼續(xù)找那上古獰獸單挑一下的,但現(xiàn)在來說,著實不好辦,這里頭雖然終年是灰暗的,但還是能透進光來,只是不那么明顯,可真就到了晚上,微弱的月光根本就沒法投射進來,那么這里頭就是純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那對于周全來說,就不好辦了,本來找那「澤」單挑,就需要上好狀態(tài)和時機,而且是保證自己不會真的死翹翹才敢去,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延誤了時機,不如放棄吧。這個時間,采個蘑菇啥的,再往回走,倒是差不多。
想到這兒,他便嘆息一聲,對著深處叨咕了一句:“獰獸是吧,下回勞資再找你切磋,這回當真是不趕巧?!?br/>
“行吧,你就偷著樂吧「澤」,讓你少了一次挨揍的機會?!?br/>
架沒打上,這牛嗶怎么也得吹一吹才行,搞個嘴炮YY一下,要不然就感覺白來了一趟這里,總不能都花開期圣武了,真就只是來采蘑菇吧?
但本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不曾想竟然還有回應了:“少臭美了,那可是上古的獰獸,你說揍就揍???上一回你扎瞎它眼睛,還能全身而退,已經(jīng)算是極好的運氣了,該偷著樂的人,該是你才對吧。”
周全左右環(huán)顧,見那洛元正就從旁邊樹叢緩緩走來,但卻倒拖著長矛,這讓周全不免心中微微發(fā)怵,怎么一點氣息都沒察覺到?
另外,這幽暗森林里可是有毒氣遺留在空氣里的,他怎么能追到這么深的樹林之內(nèi)?話說他不過前幾日才剛上的萌芽期嘛,以那種實力,很難能做的到這一點吧?
再感覺奇怪的是,他向來喜歡傳統(tǒng)的持矛招式,由此絕不會是倒拖著長矛走,而且在這么危險的地方,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舉著長矛,遇上危險肯定會招架不住!
細思極恐...
“喂,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能這么沒禮貌吧,現(xiàn)在在外頭,你是狩獵隊的成員,好歹得叫我一聲頭領吧?頭領你也敢懟,不想混了你?!敝苋囂降母_玩笑。
洛元笑的很僵硬,隨即隨便耷拉一下頭,說道:“是,我的頭領大人,我錯了!”
“你怎么會來這兒的?”周全問道。
“怕我的頭領有危險,所以特地來找你,我乃狩獵隊的成員,就該為了部落,為了頭領的安危著想,這沒錯吧?”洛元嘿嘿笑道。
周全嘆息一聲,隨即極為無奈的搖搖頭,他雖看似說的隨意,實則句句帶著幾分考驗,就想知道心中的猜測,到底是對還是錯,然則現(xiàn)在基本試出來了...
“雪印,是你吧?什么時候?qū)W會的易容術?另外,那團烈火,沒將你灼燃致死嗎?”周全直接判言道。
洛元向來連石甲都不認,覺著都是自己的部下,故而不會讓周全為頭領,而且他心眼極小,不可能在嘴邊喊周全頭領大人,再者周全試探的問他怎么來的,他為掩飾這個話題,直接跳轉(zhuǎn)焦點。
再來他說話時的眼神明顯不對,斜撇向上嚴重,種種輕浮輕佻,都不像同一個靈魂的人可以說出的話,而這個森林里,有這種性格特征的,也只有那如癲如狂的雪印,由此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那洛元凝滯了片刻,隨即冷哼一聲,凝緊眉頭,幾乎是咬緊牙關說道:“白舟頭領,話可不要亂說,什么易容術,我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周全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讓洛元的身子內(nèi)住著雪印的靈魂,不過事已發(fā)生,他也改變不了什么,而且若是雪印想借著洛元的身子來殺自己,那早就動手了,可現(xiàn)在確實沒有,這就說明對方幾乎對他沒有敵意,既然沒有敵意,那周全除了惋惜洛陽丟了魂,除此之外還能說什么?
他本也跟雪印無冤無仇,二人都是受過虐待的奴隸,本是同根生,又相煎何太急呢?
既是如此,雪印成了洛元,那就成吧,反正他一直也覺得,這是洛元欠雪印的,畢竟當年雪印為奴隸之際,他可沒對雪印有過好的時候,這會兒也算是補充回來了。
不過,放過歸放過,周全也得把該說的話說完:“呵,跟我就別裝了,你學起洛元來,當真一點都不像。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逃過死劫,撿回了一條命,還獲得了一個新身體,不過這對于你來說,也是一個好事,我勸你接下來放下雪印身份的一切,好好做你的洛元,別再跟過往較勁,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但如果,你不聽話,敢亂來,我隨時會把你滅了,懂嗎?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好好珍惜。”
洛元眼眸緊蹙,隨即嘴角一勾,說道:“明白了,頭領大人?!?br/>
“天色不早了,我這仙芝也采的差不多了,跟我回去吧,夜晚這里很危險,回到隊伍里,盡量別亂說話,扮演好你的角色,你才能好好活著,且還能享受著當少主的好日子,明白?”周全呼了口氣,傳授經(jīng)驗說道,然后開始往前帶路。
對,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很明白角色扮演的重要性。
然則洛元此刻表情可顯得很不屑,眼眸之中的狠厲并不退減....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