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可憐的人兒,凌秋不僅年紀(jì)小,又是一副瘦瘦弱弱的樣子,張歡便將大多數(shù)的活兒都自己干了,反正凌秋沒來之前,這些事兒也都是張歡一個人包辦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凌秋似乎也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幫著張歡打起下手來也更加的得心應(yīng)手起來。
嘴巴極甜的凌秋,完完全全被張歡當(dāng)成了親弟弟一般照顧,對張歡自是感激涕零,不止一次說起將來自己要是出人頭地了,一定會將張歡帶離這個地方,過一過飛黃騰達的日子。
張歡卻也不是很在意,只當(dāng)凌秋這是說笑而已,畢竟在這齊云峰上,雜役弟子最多也就是被某個師兄師姐看上了,被帶出這里,成為這個師兄師姐的近身雜役,日子過得稍微好一些,偶爾可以回到雜役院耍耍威風(fēng)而已。
諸如譚光和陳求二人,就是因為被師兄帶出了雜役院,每一次回來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特別是偶爾透露一些從師兄處聽到的消息,引起雜役們的注意時,這些人都會享受到大多數(shù)雜役崇敬的目光。
日子過得極快,很快便臨近了三個月一次的雜役遴選。大多數(shù)的雜役都是精神抖擻,希望自己可以被師兄師姐們選上,從此過上和那些被選中的雜役一樣的生活。
張歡倒是無所謂,凌秋卻是對此上了心,認(rèn)為這是個走出雜役院的機會。同時,凌秋也在張歡的面前,對這些胸?zé)o大志的雜役們嗤之以鼻,認(rèn)為這些人也就一輩子當(dāng)個雜役,而自己肯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出人頭地。
好在張歡對凌秋所言只是一笑了之,并沒有感覺凌秋的話實際上已經(jīng)傷害到了自己,因為張歡的遠大目標(biāo),也不過就是在這里好好的當(dāng)上一輩子雜役,有飯吃,有衣穿,死后有人幫忙收尸,可以有一小塊埋骨之地罷了。
所有的雜役被帶到了廣場之中,按照規(guī)定,由內(nèi)門弟子先行挑選,之后才是外門弟子。
十六個錦衣玉裘的內(nèi)門師兄師姐們從站成兩排的雜役弟子中走過,像挑選一件物品一樣,肆意的看著這些雜役。而這些雜役們,幾乎都是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這些內(nèi)門的師兄師姐們,希望自己可以被選中。
“韓先師弟,可有看中的???”
“暫時沒有。倒是陸崖師兄已經(jīng)有不少雜役了,然不成想組成一個雜耍班?”
“哈哈!”陸崖干笑兩聲,“就還缺個端夜壺的。韓先師弟此次是第一次來選雜役,可要看準(zhǔn)了,別找個只懂得吃干飯的家伙?!?br/>
“彼此!彼此!”韓先衣袖一揮,不再理會陸崖,卻是當(dāng)先向前走去。
陸崖眼看著韓先向前走去,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對這個天資聰穎,進入宗門不過半年的青冥帝國王子充滿了鄙夷。在陸崖的心里,這個因為有著大陸第一帝國青冥帝國為后盾的小子,不過是仗著自己背后的權(quán)勢,從而得到師傅的喜愛和更多的修練資源而已。
韓先一眼就看中了凌秋,總覺得凌秋與其余的雜役有些不同,最少那一身干凈整潔的雜役服穿在這個瘦弱的少年身上,讓人感覺卻不像是一個雜役。
“你叫什么名字?”
“凌秋,十三歲,東臨國人,曾讀過幾年書?!绷枨锕Ь吹幕卮穑瑓s只是身子稍稍一欠,毫無卑躬屈膝的自覺。
“好,就你了?!表n先再次在凌秋的身上感覺到了不一樣,不僅僅是凌秋面對自己的態(tài)度,還有自己只問了凌秋的名字,對方卻能夠簡短的將自己的情況一一說明。
見到凌秋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張歡剛開始還有些責(zé)怪凌秋不懂事,沒想到凌秋竟然被面前這個自己都是沒見過的,一副華貴不凡樣子的師兄選中了,這才放下心來,也為凌秋感到高興。
“慢著!”凌秋剛剛準(zhǔn)備跟著韓先而去,卻是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只好停下腳步,看著來人。
“陸崖師兄這是何意?”
“師兄先給韓先師弟道個歉了。這個雜役師兄也正好看上了,看這機靈的樣子,用來給師兄端端夜壺,倒也合適。不知道韓先師弟能否相讓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陸崖這是在故意為難韓先,一個端夜壺的雜役,誰不可以,為何一定要和韓先搶呢?只是這些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姿態(tài),自是不會出言相助韓先。
“不是師弟不敬大師兄,只是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師兄不妨另外選擇吧!”
“韓師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云宗的宗規(guī)上明明白白寫著:長幼有序。大師兄看上的東西,韓師弟卻是不肯相讓,這是要公然違抗宗規(guī)嗎?”卻是跟在陸崖身后的劉賜福發(fā)言質(zhì)問。
“劉師兄言重了。師弟卻也記得宗規(guī)上有一條,長者當(dāng)愛護幼小。卻是不知道這一條劉師兄可曾熟讀?”
“你······”劉賜福卻是被韓先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吧!”韓先轉(zhuǎn)頭看看凌秋,卻是開口說道:“為了表示師弟對大師兄的尊重,不如把這個決定的權(quán)力交給這位小兄弟。不知道大師兄覺得如何?”
“也好!就這樣定了。”陸崖作為齊云峰的大師兄,一向認(rèn)為自己威信過人,想來這個小小的雜役定然不會得罪自己,說不定心里正為自己看上他而高興呢,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下來。為防意外,陸崖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凌厲,看向了凌秋,威脅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凌秋,你選擇吧!”韓先微微一笑,看向凌秋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是,韓師兄?!?br/>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了凌秋,想要看看凌秋是會迫于壓力,選擇大師兄陸崖,還是會出人意料的選擇這個剛剛加入宗門不過半年的,在齊云峰排名末位的內(nèi)門弟子。大多數(shù)的人自然都認(rèn)為凌秋一定會選擇陸崖,就連那些準(zhǔn)備看好戲的人中,也都認(rèn)為凌秋一定會選擇陸崖。
凌秋的臉上露出笑容,緩緩的說道:“凌秋選擇韓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