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調(diào)皮喜歡跟你開玩笑,我們稱它為意外,而意外總是會使你措手不及。
這天,別離隔了多天后再次見到安小昔。
曾經(jīng)她只是穆家一名下人,而現(xiàn),她身邊卻多了下人來服侍她。
所以說,命運這種東西,真是可以改變。
但是,是否能改變到底?
別離剛剛喂完兩個小寶寶,聽到門外聲響,還沒有走出去看一看,就已經(jīng)有人光明正大走了進來,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身份。
“你忙嗎?”熟悉聲音傳入耳廓,那人身后,女傭此刻表情無比焦急。
別離臉上冷冷一笑,她摸了摸兩個小寶寶臉,這才慢悠悠把頭抬起來,面無表情看著那人。
安小昔。
她來這想做什么?不等吩咐就擅自進來,看來確是仗著肚子里有穆宬孩子而肆無忌憚了。
安小昔一看對方仍然坐那把舒適軟椅上,也沒有回答她話,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別離仍然沒有動作,只是用那雙烏溜溜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安小昔突然慌了,原本漲高氣焰竟然對方冷漠眼神下頓時消散。
可是,一想到穆夫人交代自己事情,便有不得不再次擺起臉色,沖身后傭人說:“我有話對少奶奶說,你先出去?!?br/>
那傭人看著原本跟自己一樣是個下人安小昔一夜之間竟成了自己要服侍討好對象,心里當然是不甘心了,只是,人家現(xiàn)地位比你高,她也不得不裝出一副服從樣子。
穆家,女傭居多,年輕貌美女傭也有很多,只是,穆宬卻從來不碰這些穆家下人,而偏偏這次安小昔有幸成為了上帝一時寵兒。
當然,只是一時而已。
安小昔再次開口,這次口氣轉(zhuǎn)換成了柔軟,輕聲細語道:“少奶奶,您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好吧?”
別離仍舊一言不發(fā)看著她。
她倒想看看,她現(xiàn)要她面前玩什么花樣!
原來,以前她對她友好,善良,真誠,忠心,都是裝!一切只不過是為了今天。
真是可怕女人,演技竟那么好,別離都懷疑她是不是專門學(xué)演戲。
安小昔臉上笑容僵了僵,不過她很意識到,對方不說話,那就當她是個啞巴,反正她該說話還是要說,至于怎么讓對方認真聽她說, 她想……
安小昔帶著溫柔笑容緩緩朝前面走去。
別離噌一下從軟椅上站起來,冷聲質(zhì)問道:“你想做什么?別過來,有話直說!”
聽到這句話,安小昔臉上露出了勝利表情,她知道,她就知道,對方肋骨不就是自己兩個親生骨肉。
“好吧,既然少奶奶您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跟您廢話了?!?br/>
顯然,是要開門見山了。
別離往前走了幾步,身子特地擋住了身后搖籃,“你說吧?!闭f吧,看你把下人趕走到底是要跟我說什么。
安小昔抬高了下巴,這個此刻看上去有些趾高氣揚,驕傲女人,跟別離印象中那個活潑善良真切小昔,完全不同。
別離看著她唇瓣弩動了幾下,一字一頓,終是清晰明了傳到她耳朵里。
“我要你離開少爺,離開穆家,離得越遠越好?!?br/>
她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愣是傻傻問了句:“什么?”
安小昔輕笑一聲,無比堅定看著她:“需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
別離望著這張分明是熟悉卻又令她陌生面孔,心里一下子涼開了。
她已經(jīng)不是她身邊那個小昔了,她現(xiàn)是她和穆宬婚姻感情里小三。
別離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安小昔會對她說出這樣話來。
她才是那個萬惡小三!她都沒叫她離開她倒好先來命令她了?
看來,肚子里那個還未成形玩意,確是她巨大靠山!
“我要是不呢?”靜默半晌后,別離不冷不熱開口道。
安小昔一聽怔了怔,隨后說:“你沒有選擇!你必須離開!”是,必須離開,那樣,穆夫人交代給她任務(wù),她才能完美結(jié)束。
別離又是靜靜看著她,突然就問了:“是穆夫人要你來嗎?”
安小昔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那么就猜出來,還一猜一個準,可是,她也不能夠認輸。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少奶奶,我勸你,就按穆夫人說去做!”
“你開什么玩笑?”她話音剛落,別離冷冷聲音便傳了出來,“她是我誰,我干嘛要聽她?其次,要我離開穆宬,那我孩子,不就沒有了爸爸?我是不會走!”
要是以前,她也許還會考慮考慮,可是現(xiàn),孩子都有了,你讓她上哪去?你讓她可以心安理得帶著孩子拎包袱走人嗎?
別離聲音充滿著堅定。
安小昔聽完她話后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果然,用說果然行不通是嗎?
穆夫人說,用交流方式只是一招,她還有另外一招,能夠讓這個她極其討厭人滾出穆家。
安小昔心里想,她該做都做了,雖然不成功,但是現(xiàn)她也沒有辦法了,只有等穆夫人另外一招了。
后狠毒瞪了別離一眼,安小昔轉(zhuǎn)過身去,欲要離開。
別離卻她前腳剛邁出去一步時候叫住了她。
“你為什么那么替穆夫人賣命?她只是拿你當她棋子罷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別離積壓心里那個疑惑終于被她自己給問了出來,而后事實證明,她話非常有效果,以至于讓安小昔把誰都不曾告訴過秘密講給了她聽,雖然口氣并不友善。
安小昔幾乎是惡狠狠轉(zhuǎn)過身來,再惡狠狠瞪著她。
“你懂什么?穆夫人救過我命,她就是我再生父母!從她救下我那一刻,我就發(fā)誓,要服從她一切命令,不管是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跟你作對,又或者,是替她除了你!”
別離臉色沉了沉,她怎么不懂,她養(yǎng)母,對她來說也是她再生父母。沒有別母街上撿回一個渾身臟兮兮衣服破破爛爛,又餓又冷小屁孩,就不會有今天別離。
只是,感激歸感激,她可不會像安小昔這樣,到了一個走火入魔地步,替人做事不分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