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嘻嘻來呀進來看個寶貝~帝都某連鎖酒店一樓。
一個背著黑色雙肩包的女生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玩著手機,柔軟的黑發(fā)從耳側落到眼前,側臉線條十分柔和,眼角唇畔是淺淺上揚的弧度,明明是在枯燥無味的等待,卻不見半點不耐煩。
二十分鐘之后她從小沙發(fā)上起來,走到酒店的門外,翹首以盼地等著人,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門口開過來,停在了她跟前,后車門打開,穿著簡單黑白職業(yè)裝的女人走了下來。
副駕駛上走下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看都不看她地同樣往后備箱那里走去,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
“行李放著我來,厲總!您稍等!”
王沫思撇了撇嘴,都不想看這個男人的臉,腳步輕快地走到厲晴旁邊一把抱住她,嘟著嘴仰頭看著她:
“哼,這么久沒見,看到我還裝不認識,我要哭了!”
“別鬧?!彼惠p聲斥了她一句,并沒有伸手推開王沫思。
伸手從男人那兒接過行李的手柄,對對方簡單地點了下頭道謝之后,這才回身拉開王沫思的胳膊:“好好走路?!?br/>
“這位是?”然而那個穿著西裝長的一般還堆著笑容的男人卻仿佛沒有明白厲晴的意思,仍舊堅-挺地站在原地甚至想替美人辦入住手續(xù)的模樣。
“家人。如果你沒什么事就請回吧。”厲晴轉身和王沫思往酒店里走,留在男人懵比地坐進車里和司機聊天。
“她居然還有家人?不是說她家里人都被克死了?哪冒出來個野孩子啊?”男人伸手扯了扯領帶,面色不愉地問道。
司機常年跟著他,見識過國內各個集團的繼承人,對這個圈子內部許多事情也有所了解。
“少爺,也許是遠房親戚,不是聽說殷家那邊對她還不錯?”司機嘗試性地開口問道。
男人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遠房親戚?我看不像——這位厲家的大小姐,別是小時候有什么心理陰影導致現(xiàn)在有什么特殊取向才好!爸也是嫌咱家兒子太多了,上趕著給這種女人白送一個。”
司機不敢再接話,對于自家上司家里的事情,他向來是不敢亂嚼舌根的。
*
酒店頂樓。
跟著厲晴走出電梯,剛剛刷卡打開房門后王沫思就一把把背上的包扔到沙發(fā)上,回身再次撲到厲晴身上去:
“好想你啊~來親一個!”
厲晴在她撲過來的時候就回身反手去關上門,摟住她腰的同時反手把她壓在了門上,目光柔和地微微低頭去親她。
誰都不知道,這位看上去冷冰冰沒點人氣兒的厲大總裁雙唇有多么柔軟,讓人親著親著就上-癮,根本不想放開她。
結果最先沒氣的是王沫思這副弱柳扶風的身軀,心底非常不舍然而表面卻十分干脆地推開厲大總裁的肩膀,十分嚴肅地說道:
“你等等,我喘口氣我們繼續(xù)?!?br/>
厲晴:……真是很想揍這個破壞氣氛的小混蛋一頓。
唇齒相偎,微熱的氣息交融。
當碰到柔軟的對方時,總會恍然以為直接觸碰到的是對方柔軟的內心,于是會漸漸變得更加溫柔,更加纏綿。
沒有霸道的爭奪,沒有掠遍每個角落才肯罷休的侵-略,有的只是慢慢和對方互相融合的溫暖過程。
*
王沫思抱住她的腰不肯撒手,厲晴向來縱著她,跟她坐在沙發(fā)上給分公司的人打電話。
之前本來根本沒打算和顧氏負責人這么早見,但是對方提出需要就合作事宜進行短暫的商討,她才放棄了公司派來的車。
現(xiàn)在看來,和這位顧氏帝都分公司負責人是不需要更進一步的了解了。
“今天什么安排?”厲晴掛了電話之后側頭問她。
王沫思“唔”了一聲,想了想答道:“我下午得先去學校里看看考場位置,然后就可以等明天了——可是看到你就不想走了,要不明天再去吧反正學校小肯定不會……嗷,你居然敲我腦袋?!?br/>
“再胡鬧我就給你另開一間房?!眳柷缯Z氣仍然平淡,卻包含著十分有力的一個威脅。
“我明天就考試了你還敲我寶貴的腦袋,關鍵時刻變笨了怎么辦?你不光要對我人負責,還有我的學霸光環(huán),知道嗎?”知道對方完全不舍得用力,然而從來很會“蹬鼻子上臉”的王同學仍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厲晴只覺得每次看到她都會涌上一股莫名的無力感,在遇到她之前,厲晴討厭任何說話不正經(jīng)的人,在遇到她之后——
厲晴覺得束手無策。
“你讓我親親我就原諒你?!痹谕跄荚俅螠惿蟻碇螅瑓柷巛p嘆了一口氣讓她親了個正好,之后才按住對方的肩膀,強調道:
“好了,下午兩點送你去學校,五點來接你,現(xiàn)在收拾東西準備吃午飯?!?br/>
吃午飯的時候某位同學也十分不安分,仿佛要把最近這段時間沒見的空缺都補上,直到她面無表情地扔下最后的威脅才肯消停。
“再亂來的話,我們等會直接回房間床上增進感情,明天早起不了別怪我,嗯?”
王沫思瞬間安靜了,并且非常乖地縮回了蹭著對方的小腿。
【四?。∧懵犅?!她這是什么話,嗯?你不覺得羞-愧嗎?】王沫思在心底呼喚04。
系統(tǒng)04:【……關我什么事?】
【你挑的任務!你看看王沫思這辣雞體質!連這么萌的總裁都壓不過!我跟你講,恢復我的修為,這樣的總裁我能睡一百個!】王沫思想到自己居然會害怕這種威脅就覺得十分沒面子,必須給這糟心系統(tǒng)遷怒一波。
系統(tǒng)04:【噢,就你厲害?!?br/>
王沫思:……重點是這個嗎?
然而嘴-炮技能從來滿點的王同學還是要為了自己的氣節(jié)掙扎一下的:
“噫,你怎么能在吃飯的時候講這么羞羞的事情?厲總裁你變了。”
你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厲總裁了。
你變得辣么污。
厲晴:“……”
*
直到晚上王沫思又一次感受到了學習這個小妖-精才是她和厲美人之間最大的第三者,那些臭男人跟這個比起來弱爆了。
因為厲晴在帶她吃完飯回來之后,又一次,打開了,新聞頻道,并且要求她認真看。
王沫思哀怨地抱著枕頭:
“厲寶寶,你不覺得我們每次約會的畫風都不太對嗎?”
別人家的情侶約會要么恩恩愛愛卿卿我我,怎么到了她這里就變成了一起看新聞?
這個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對?
王沫思覺得心中滿是苦澀的淚水在流淌。
然而厲晴的任務進度比起錢婉那個來可不是慢了一星半點,進度基本只有對方拿下八位數(shù)以上的單子時才會不情不愿地動彈一下。
現(xiàn)在也不過堪堪百分之十五。
【兒子,給點力啊,我都用繩命在戀愛了,厲總這總不能是稱霸商業(yè)界才罷休吧,你想讓我陪她多少年啊?】
系統(tǒng)04:【別想著當我爸爸——看你們的相處,我還以為你想和她待一輩子?!?br/>
系統(tǒng)的這句話讓王沫思愣了一下,她看著電腦上那些文獻,唇角懶散地牽出一個弧度。
【王沫思當然可以和她一輩子,但江語嫣不行。】女生稚嫩的臉上熄了笑意,表情中透露出幾許冷漠,深色的眼眸中滿是清醒與淡薄,金色陽光從自習室的落地窗外落入,映在她半邊臉上,很快又被窗邊的人拉起窗簾遮住。
厲晴就像是這抹光,她的生命和江語嫣比起來太過短暫了,而江語嫣如果想抓住這抹光,付出的代價是她不能承受的。
系統(tǒng)04當然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下回咱還是多接報復渣男的任務吧——】女生抬手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敲著字,如此和系統(tǒng)說道。
【主系統(tǒng)已經(jīng)做出更新,等業(yè)務員回到地府之后,可以與系統(tǒng)一同參與任務的接受過程。另外,給你個私人建議,想知道厲晴的人生目標,你可以直接問她,正好幫你知道終點站。】系統(tǒng)04如此回道。
王沫思漫應了一聲。
正當她被畢業(yè)論文折磨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她拿起來瞧了一眼——是王沫思父母的電話。
走出自習室,滑過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喂?媽?”
“沫沫,我和你爸爸這周打算出去旅游,你學校的事情忙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呀?”電話里是個開朗的中年女人聲音,聽她說話的語氣都能感覺到夏日陽光的熱情味道。
王沫思唇角習慣性地掛上笑容。
“我在忙畢業(yè)論文啊媽,要不你和我爸自己去吧,正好過過你們的二人世界?!?br/>
電話里那頭的女人聽到“二人世界”這個詞時嗤笑了一聲,“結婚多少年了還二人世界,哎呀,你爸那個小氣鬼難得肯帶我們出去玩,你還不幫著我宰他一頓,唉,行吧,你忙你的學習吧?!?br/>
“嗯嗯,你們玩的開心,拜拜了媽?!蓖跄紥斓綦娫?,忽然對原主的性格有點了解了。
如此自在寬容的家庭相處,心態(tài)自然還不錯,生活得輕松自在的人,當然會給人一種什么都能輕易得到的錯覺。
然而她最近沉迷論文的節(jié)奏顯然是會被打斷的,因為她剛回到宿舍,原主在宿舍玩的最好的舍友就誠懇地邀請她去自己家做客。
距離論文交稿還有一周,她們又都只剩下收尾工作,確實可以出去浪一浪ho?
*
一天后。
厲氏集團公司大樓一樓門口站著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快遞小哥。
準確點說,是他扛著的那棵樹,格外引人注目。
“厲總,樓下有您的快遞,需要放人上來嗎?”秘書打進內線如此說道。
厲晴聽到時有點疑惑,她最近沒買過什么大件的東西,一般小件的門衛(wèi)會直接放人進來,然后秘書處代收。
“什么東西?”她問了一句。
“呃,一棵樹。”秘書剛聽到樓下門衛(wèi)的匯報時也有點懵,但是聽清了樹的品種之后,忍不住在心底佩服這個人。
全公司都知道他們“兇名在外”的冷面總裁不好追,也沒人會想不開去追——但是在她的整個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這么“有創(chuàng)意”的禮物,不得不服。
一棵樹????
厲晴心底全是問號。
就在這個時候她手機跳出個消息:
【你家可愛又學霸的王同學】:親愛的,我給你寄了個禮物,感覺這兩天應該差不多送到了,你要記得簽收哦~
厲晴有個不太好的預感,跟電話里秘書說了句:“等等,別讓人上來,我下去簽?!?br/>
直覺告訴她,出自王沫思手里的一棵樹,那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樹。
事實證明了厲總裁的直覺無比精確——
當她在公司一樓看到快遞小哥肩上扛著的那株筆直的纖細木桿頂端嫁接的繁盛枝葉中,冒出的五顏六色的一朵朵比成年人拳頭還大的各品種玫瑰時,哪怕她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震驚到了。
那是一棵十分特別的玫瑰樹。
巨大,神奇,又有種詭異的混著鄉(xiāng)土氣息的浪漫。
“把這個送到我家,我會聯(lián)系園丁接收。”她在快遞單上簽著自己的名字,跟旁邊的集團保安如此吩咐道。
然后轉頭就給某個一言不合就搞事的小女友打電話:
“你從哪弄的這個?最近不是在學校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