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
她雙手用力錮著消瘦的臉頰。指節(jié)發(fā)白。
嗒嗒嗒,
呢喃了會,女人忽地起身,如提線木偶般搖搖晃晃下了樓,坐在了主臥的梳妝臺前。
楚飛羽這才有機會看清她的面容,是一張枯黃憔悴、麻木無神的臉。
咯吱,
女人細長的手指打開梳妝盒,取出眉筆,輕輕地描著。
蒼白無神的臉直勾勾地對著鏡子,楚飛羽恰好可以與之直視。
詭異!
在已經(jīng)知道主人死亡的前提下,這張面無表情的冷臉,恐怖效果直線上升。
刷刷,
脂粉一層層涂抹,覆蓋住她本來的面目,妝容漸漸嫵媚起來。
女人瞧著鏡子里嬌媚的自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輕輕拿出手機,涂滿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輸入道:
“他下午不在家”
啪嗒啪嗒,
女人蹬掉了木屐,就這么穿著浴袍裹進了被子里。
楚飛羽陷入一片黑暗,只能聽到女人低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噔噔噔,
有一串腳步聲停留留在了門外。
老馬?
還是……
與此同時,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危險感襲上他的心頭。
胸口滾燙。
咯吱,
門似乎被推開。
啪嗒啪嗒,
皮鞋聲越來越近,同時被子里女人的呼吸聲逐漸消失。
一股窒息感從四面八方緩緩傳來,楚飛羽心中警鈴大作。
“快動啊”
楚飛羽動彈不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胸前的滾燙感上。
啪嗒啪嗒,
似乎覺察到了他的掙扎,腳步逐漸急促。
“芬里餓”
他突然靈光一閃,大喊出聲。
嗷,
低沉的狼嚎突兀響起,胸口仿佛燃起一顆太陽,幾欲融化!
“燙死爸爸了!”
楚飛羽忽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息。
“呼呼”
看看窗外天色,正是凌晨。
“呃”
楚飛羽猛地怔住,目光呆呆地停留在門口。
昨晚反鎖的臥室門,此時詭異地張開。
門外安安靜靜,似乎這就是本來的模樣。
咕~
本來豪華舒適的公寓,突然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對了!
楚飛羽忽地想到了什么,
“出來吧,芬里餓!”
伴隨他的召喚,身前的空間一陣扭曲,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虛幻的狼影,正是魔狼真魂。
不過它的身體更加的虛幻,甚至連出場時騷包的狼嚎都沒了。
“是你救了我?”
楚飛羽一臉感動地盯著芬里餓,可后者只是給他回了一個生無可戀的白眼。
呃……
一個狼魂為什么會有這么人性化地表情……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
“臭補丁,你給爸爸滾出來!”
楚飛羽是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當(dāng)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哪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補丁坑了,還是直接丟進鬼宅的那種。
可憐他堂堂鐵骨硬漢,就怕這種靈異的玩意兒。
“補丁為您服務(wù)”
沙啞的女聲響起,不過這次的語氣卻是有點漫不經(jīng)心。
“你個辣雞又坑隊友!”
“哦?”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鬼宅?”
“哦!”
我靠,
楚飛羽都被氣笑了,你怎么承認的這么干脆?還有這隨意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你……我要把你……”
“你要把我怎么樣?”
“你又能把我怎么樣?!?br/>
沙啞的女聲響起,語氣全是挑逗。
楚飛羽都能想象到補丁化身女王,交叉雙腿,勾著手指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我,我要把你永久禁言!”
楚飛羽罵完,也不再理會補丁,自顧自地背上包往樓下走。
“我選的這座房子可是萬里無一”
確實萬里無一,一般的房子可不產(chǎn)鬼。
心里吐槽,腳步卻不停。
“你現(xiàn)在就算離開,厲鬼也會糾纏你”女聲急道。
管他糾不糾纏,離遠點就對了。
“唉?難道你不想恢復(fù)真魂的力量?!?br/>
楚飛羽的腳步停了下來,這一條他確實無法拒絕。
真魂事關(guān)重大,除了屬性加成,還有各種特殊技能。
不提升真魂等階,他本體也無法晉級。
況且芬里餓幾次護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那我該怎么做?”
“聰明的選擇?!迸暬謴?fù)平淡。
“不要小瞧自己,你可是具有真魂的執(zhí)行者。”
“我可沒本事對付鬼魂,至于芬里餓……”
他瞥了一眼虛幻的狼影,狐疑道:“普通級的真魂能對付鬼魂?”
“當(dāng)然不行”
“MMP,你耍我?”
“你似乎還有一件白銀級道具”補丁忍不住提醒到。
唉?
楚飛羽突然一拍自己的腦瓜,他怎么沒想起來自己還有這種強力的道具。
連忙在背包中一陣摩挲,很快翻出來個長條狀的盒子。
輕輕打開方盒,里面裝的正是紅綢包裹的青銅劍。
“你說這把青銅劍能對付房子的厲鬼?”
“嗯,應(yīng)該似乎差不多可以”補丁含糊道。
“那真魂可以恢復(fù)等階是什么意思?”
“這種非凡生物有幾率爆出晶核,真魂可以吞噬晶核成長?!?br/>
“你不會又蒙我吧,真魂還能亂吃東西?”
“這有什么奇怪的,真魂本質(zhì)上也是一種非凡生物。”
“那……那我該如何做?”楚飛羽問道。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你這次再坑我,將永遠失去爸爸的信任!”楚飛羽威脅道。
“明白明白,下次一定”
是夜,天色陰沉,烏云蔽月,
是厲鬼出行的好天氣。
楚飛羽靜靜地躺在大床上,貼身抱著青銅劍,其單薄冰冷的劍身卻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開玩笑,這可是白銀級道具。
楚飛羽作為一個強化級執(zhí)行者,就可以輕松碾壓普通人,可見不同階次的實力相差巨大。
而且按照常理,等階越高,相鄰等階的力量相差越懸殊。
想到這里,他心中大定,精神放松之下,眼皮也逐漸沉重起來。
嘩啦啦,
睜開眼,果然又到了夢境。
此時附身的主人身處一個狹小的空間內(nèi),周圍是四四方方的白色隔間。
而且主人是蹲下的,只有前下方半角視野,楚飛羽一時倒分不清在哪。
隔間里煙霧裊繞,
香煙在男子修長的雙手上,續(xù)了一根又一根。
“哥們,有紙沒?”
隔壁突然出來聲音,似乎很急。
男子頓了頓,順著低下的縫隙遞過去一包東西。
“謝謝”
這不就是廁所嗎?楚飛羽這才想明白。
其實也不怪他,這種突然接入第一視角,確實很難判斷外部環(huán)境。
嘩啦啦,
隔壁傳來沖水聲,開門聲,皮鞋啪嗒走路聲。
紙呢?
楚飛羽楞住了。
男子似乎也沒想到這種情況,呆呆地定在哪里,直到皮鞋聲走遠。
“哈哈哈”
一陣壓抑地干笑聲環(huán)繞在廁所逼仄的空間內(nèi),但好景不長。
“咳咳”
男子被滿廁所的濃煙嗆住了。
“很好”。
嘟嘟嘟,
“心怡,你在家嗎?”電話這頭是充滿磁性的男聲。
楚飛羽這下全理清楚了,此人正是王女士的綠毛龜老公,李醫(yī)生。
感情夢境中就是這三人臨死前的經(jīng)歷。
“乖,你答應(yīng)過我的?!?br/>
男子掛斷了電話,站了起來。
視角隨著男子的目光緩緩向下,最終停留在不可說部位。
楚飛羽本來準備封閉視野的,可卻突然頓住了。
怎么說呢?男子的本錢確實有點……
手指蕩開毛毛,吉吉閃耀其中。
呃,
可能有點發(fā)育不健全。
“呵呵呵”
男人喉嚨中擠出陰沉嘶啞的怪笑聲,手指使勁扒拉這小蟲子,表情猙獰。
隨著一陣哆嗦,他的表情平靜了下來。
啪嗒,
楚飛羽的視角隨著男人轉(zhuǎn)出門外。
嗯,確實沒擦屁股。
刷啦啦,
男人擰開洗手池的水龍頭,掬起一捧涼水撒在臉上。
他的長相倒是成熟英俊,身著一件考究的正裝,半點也看不出有變態(tài)的傾向。
西裝男對著鏡子擺了一個迷人笑容,似乎頗為滿意。
嗯?
楚飛羽心口突然傳來灼熱的滾燙感。
怎么回事?
不應(yīng)該回到臥室才……
他忽地愣住,
對面鏡中男人一臉玩味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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