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皇后現(xiàn)在的樣子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個無能模樣大相徑庭?
她許久都未曾見過這個皇后,最近聽到她的消息,也只不過是從崔妃的口中聽到只言片語。
現(xiàn)在看來她非但不草包,反而還是一個挺有魄力的女人。
只是……若沒有點真材實料,說的再多也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只會更讓人覺得可笑。
想了想,太后便先揮手讓所有的人都站起來,隨后才緩緩說道。
“你的心意哀家知道了,只是今日既然是哀家的生辰,便如張小姐所說的吧,你隨便做一首詩,就當(dāng)做是讓大家重新認識你了?!?br/>
太后這話一說出口,張宜璐差點就笑出了聲。
若是真的讓斐苒初這個并無甚學(xué)識的人做詩,還不得讓所有人都把大牙笑掉嗎?
她現(xiàn)在真的是無比期待這一刻!
意料之外的,斐苒初答應(yīng)的特別爽快,沒有絲毫的心虛和猶豫。
“好?。∧擎肀憔妥咭徊阶饕痪湓姲?。全當(dāng)是給太后您助興了!”
趙御姝這時開始著急了。
雖然她現(xiàn)在是對斐苒初的印象有了那么點改觀,但她可并不認為斐苒初現(xiàn)在有能力可以現(xiàn)場做詩一首。
“太后……”
她剛準備說話,太后冷冷的一道目光便就落到了她的臉上。
“姝兒坐回去吧,已經(jīng)是婦道人家了,以后說話行事還是莫要像從前那般大大咧咧?!?br/>
太后和趙御姝的關(guān)系向來不親密,畢竟不是親生的,所以趙御姝在某一程度上還是有一些忌憚太后。
“姝兒?!膘耻鄢跻部粗慕辛艘痪?。
她本不想回去的,但是當(dāng)她看到了斐苒初給她的眼神之后,卻莫名其妙的安下心來。
那是一種自信而強大的眼神,好像一切都胸有成竹。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相信了。
待到眾人全都坐好之后,斐苒初又往殿外的方向走了走,站在了離最高處的那個位置大約二三十步遠。
就在眾人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時候,只見她薄唇輕啟,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遨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斐苒初每念出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她念詩的時候,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皆是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她的詩詞。
當(dāng)她走到了臺階上的時候,趙御風(fēng)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已經(jīng)站了起來,在最高處的那個位置等待著斐苒初緩緩朝他走過來。
這首詩作得精彩無比,期間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些文人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紙筆悄悄記錄下來。
這詩看來是到了最后的關(guān)鍵部分,就在所有的人都在好奇她最后的一句是什么的時候,斐苒初卻淡笑著,又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趙御風(fēng)的面前。
她身體微微的前傾,頭在趙御風(fēng)的耳旁說了最后的那句。
“使我淪亡……使我淪亡!”
說話的聲音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得到,眾人沒有聽到斐苒初最后的那句詩,但是趙御風(fēng)的表情是不會騙人的。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往日里嚴肅到不茍言笑的皇帝,竟然奇跡般的笑了起來,最后越笑越開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皇后抱在了懷里。
還開心的說道:“皇后啊!朕的皇后??!”
這首詩乍一聽之下非常悲憫,但若細細品來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含義絕妙無比。
每一句都透露著悲傷,但每一句都沁著甜蜜,做詩人一邊徘徊于求而不得的苦海,一邊又甘愿沉溺于那愛情的甜蜜中。
再仔細一想的話,說的不就是皇后和陛下嗎?
這是斐苒初第一次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對趙御風(fēng)……告白。
算得上是告白吧。
借著作詩的名義,念了一首肉麻兮兮的詩給他,要是在以前,這樣的話是萬萬不可能從她的口中出現(xiàn)的。
趙御風(fēng)還抱著斐苒初不撒手,似乎是開心極了的樣子,斐苒初礙于人多沒有回抱,但也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他的面前,滿臉幸福的笑著。
他們這番甜蜜的模樣,讓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驚嘆。
原來陛下和皇后的關(guān)系竟然真的好到了如此地步!
也有人想,難道他們真的不計前嫌了嗎?
幾百個人就有幾百種想法,但是愛慕著趙御風(fēng)的女人們,心里面的想法卻是驚奇的一致。
那就是——瘋狂!
趙御風(fēng)從未在人多的面前這樣笑過,第一次卻給了她們最看不慣的那個皇后,這口氣就像是沾了水的棉花一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整個人都快要崩潰。
張宜璐不敢置信的看著高處,眼眶微微的發(fā)紅,不只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憤怒。
她不敢相信自己煞費苦心布了這么好的一個局,最后竟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還讓斐苒初順便和陛下表白?
這樣的詩也是她一個草包皇后可以做得出來的嗎?
于是,她又開始了她的老本行——煞風(fēng)景!
“陛下,皇后娘娘作弊!”
趙御風(fēng)因為這一句話,臉上的笑容頃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松開了斐苒初,把她按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冷冷的看著張宜璐。
“你怎么知道皇后是作弊呢?”
張宜璐被他那個眼神盯得渾身都快要癱軟下來了,可心里面最后的一絲不甘還是支撐著她站在眾人的目光底下。
“眾所周知,皇后學(xué)識甚淺,她怎么可能會走一步就做一句詩出來呢?定是提前準備好的!”
張宜璐大聲的喊著,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此時在他們的眼里,張宜璐已經(jīng)是一個笑話了,再做這一切,也都只不過是自找難堪。
就算皇后真的是無半點學(xué)識,那又怎么樣呢?至少人家陛下樂意還開心成了那樣,光是這一點就是一百個張宜璐也比不上的。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陛下會怎么維護皇后的時候,皇后卻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趙御風(fēng)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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