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道,那嬴虔眼見甘英大肆詆毀國君,仗著自己是甘龍的長孫,所以就在酒肆胡作非為,但自己的手下卻視若無睹一般,就這樣走過去,連管都不管,氣得嬴虔差點要當場罰他們幾天禁閉。
但嬴虔轉(zhuǎn)念一想,幾個甲士說不定也是被威脅過的,那甘英或許勾結(jié)了頭上的百戶甚至是千戶,如果那些甲士貿(mào)然動手抓人的話,說不定會遭受甘英的報復。
以后要從嚴查處基層才行!
暗暗立下這樣的想法之后,嬴虔立刻在酒肆轉(zhuǎn)角,也就是一行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將幾名甲士在耳邊訓斥了一番!
最終的結(jié)果,當然是甲士們頓時鼓起了勇氣,沖進了酒肆里面,用長戟指著那群家伙!
“你你們想干什么!”
慌亂的神情在甘英的臉上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陰桀與狠辣!
“你們這群家伙!誰敢抓我!我可是上大夫甘英的長孫!”
“哦?我還沒有抓過上大夫家的長孫呢,今天正好試一試!”有了嬴虔的撐腰,隊長也肆無忌憚了起來。
“哼!快把你們千戶找來!你想抓我,你們千戶批準了嗎!信不信我讓你們丟飯碗!”
惡狠狠的威脅仿佛是起了作用一般,幾名甲士露出了遲疑的神情,但很快又定了定神,繼續(xù)用長戟指著甘英——
畢竟自己可是領(lǐng)了秦國最高軍事指揮官上大夫的命令??!
一個小小的千戶算得了什么!
“我們千戶,可沒空管你那么多呢!跟我們走一趟!”
“哇!明明送了錢卻不——”氣急敗壞之下,甘英大喊到一半,卻驟然感受到身旁傳來的一陣涼意,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
“哦?貴族子弟結(jié)交軍隊長官嗎?”
伴隨著清脆的腳步聲,嬴虔淡然的聲音慢慢飄入甘英的耳中,甘英的脊背驟然飆出一陣陣的冷汗!
“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這樣污蔑我!”
一瞬間,甘英僵在了原地。
“左左庶長大人”
“上大夫最近身體怎么樣?。俊辟p拍甘英的肩膀,若無其事地說道。
“身體還行”
“但看起來你的身體”嬴虔揉捏著甘英肩膀的手掌加大了力度,疼得甘英呲牙咧嘴,“似乎不怎么行呢!”
“左庶長教訓得是,教訓得是!”甘英連忙點頭哈腰道。
“聽說,有人舉報你犯下很多罪行呢!”
“是是嗎”甘英還要強撐著,但身體卻已經(jīng)抖得像個人形跳蛋一樣了!
“比如說,欺壓鄉(xiāng)里”嬴虔的眼神瞟向了柜臺上準備著的那三鼎鹿肉,“你買這個付錢了嗎?”
“我我這就付!這就付!”甘英慌忙掏出幾串銅錢,然后扔到柜臺上。
但那店老板卻并沒有收,而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賠罪著。
“不不用了”
“不不不,吃飯還是要付錢的啊”甘英慘笑著,“這樣一來,我就沒有欺壓鄉(xiāng)里了吧”
“有沒有嘛待會再說”嬴虔瞥見跪伏在地上的黑漢,“為什么要這么虐待奴隸?”
“這個嘛自然是他們沒有認真耕種啦”
“認真耕種?”嬴虔反問道,“你的封地在哪?”
“自然是在櫟陽城”說到一半,甘英猛然想起大秦不成文的規(guī)矩——掠奪他人田地要剝奪爵位,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一片,“這個是鄉(xiāng)親們要我?guī)兔ΨN地的我我絕對沒有侵占鄉(xiāng)親們的田地!”
“還有”嬴虔盯著幾乎已經(jīng)要癱軟下去的甘英,“我可是聽說有人在酒肆里公然詆毀國君呢”
“誰誰說的!絕對沒有的事!”甘英慌亂地示意身后的四個小廝,那四個小廝見狀,也猛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