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氣?那是什么東西?自己到現(xiàn)在連個內力都沒有,又哪里來的什么混沌之氣?
雪兒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等她想要再向黑鷹追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黑鷹竟然再一次地昏迷過去!
她也不敢太過折騰,畢竟從她遇到鐘離陌開始,黑鷹一直都是死氣沉沉,要死不活,甚至有時候氣息都微弱到接近于無。所以雪兒也只是搖晃了黑鷹兩下,再次將其抱在懷里,琢磨著混沌之氣的事情。
她的體內,只有在空濛山的時候,莫名多出來的那一股神秘氣流狂可以用,難道那是混沌之氣?
然后雪兒開始回想,在黑鷹清醒過來之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可惜當時她的心思全都放在四周的那些毒蟲猛獸身,跟本沒有留意過黑鷹是何時清醒過來的。如果不是自己想要讓羅妙思看清楚她和鐘離陌的這個“私生子”,她可能根本不會解開包裹黑鷹的包袱。
而對付那些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蟲子們,她也只是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神秘氣流到玉簡當,然后出現(xiàn)了七彩虹光。
難道那神秘氣流是黑鷹口的混沌之氣?可惜當時黑鷹被包袱包裹著,自己也沒有留意黑鷹到底出現(xiàn)了怎樣的變化。
可是玉簡是死的,黑鷹好歹是個活物,雪兒也不敢輕易將體內的神秘氣流灌注到黑鷹體內,何況還有個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玉簡,恨不得撲來搶的羅妙思,算是拿那神秘氣流在黑鷹身做試驗,雪兒也無法安下心來。
而此刻羅妙思的心思卻已經從玉簡,轉移到了雪兒懷的黑鷹身。
一時會說人話,通人性的黑鷹,還能號令百鳥,這得是多么神?自己整天研究驅蟲御獸,太需要這樣的一個“幫手”了!
當初慕容遠通過黑鷹號令百鳥尋找單鈺的事情,并未刻意隱瞞,而鐘離陌在西漠的時候又是有心打聽,此刻羅妙思越聽越興奮,再看向雪兒懷的黑鷹的時候,兩只眼睛簡直都能冒出光來!
那種貪婪的,想要占有的欲望的光,讓雪兒都有些頭皮發(fā)麻,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三兩下再一次將黑鷹裹了起來。
只是因為黑鷹剛才清醒了片刻,她也不敢再將其完全裹住,因此還露了個頭出來。
羅妙思突然撇開鐘離陌,朝著雪兒再次逼近:“我答應替你醫(yī)治這只神鳥……”
雪兒下意識地將黑鷹捂在懷里:“我不答應!”
羅妙思的臉色冷下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說話的時候,竟然伸出雙臂來搶,雪兒早有防備,身子輕盈地一轉,避開了羅妙思的兩只手,同時朝著鐘離陌道:“鐘離陌,你是來給你們的國師獻寶的么?”
這話乍聽雖然像是玩笑,卻讓一旁的鐘離陌心一沉,知道雪兒這是誤會自己和羅妙思串通一氣,覬覦她的玉簡和會說話的黑鷹!
鐘離陌只覺得心某處,好像被一根極細極長的銀針刺,疼痛突然蔓延開來,瞬間竟是傳遍全身,原來這些時日的相處下來,他依舊只是個讓她防備的陌生人。
“沈姑娘……”他想說“你誤會了”,然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羅妙思從他面前一晃,朝著雪兒的方向撲了過去!
鐘離陌本能地出手,想要將羅妙思攔住,后者柳眉倒豎:“鐘離陌,你敢攔我?!”
“不敢!”
鐘離陌口說著“不敢”,可說卻沒有絲毫停頓,整個人都擋在了羅妙思的面前。
羅妙思大怒,手腕一翻,手已經多出一對一尺多長的搖鈴,青泛黑的手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面綴滿了大小不一的銀鈴,那銀鈴更是古怪,面有不少帶著倒鉤的尖刺,在陽光下竟也隱隱泛著青色的光芒。
鐘離陌臉色一變,一扭頭,眼角的余光卻見雪兒已經抱著黑鷹,朝著一旁的樹林當鉆了進去。
他心一急,再無心思同羅妙思糾纏,身形一錯,手的彎刀迎著羅妙思的搖鈴砍了過去!
“你瘋了!”
羅妙思反而吃了一驚,手的搖鈴一擺,避開了鐘離陌的彎刀,同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國師大人,方才我已經解釋地很清楚了!”鐘離陌的眉頭緊皺,手的彎刀再次朝著羅妙思揮出,帶起一陣勁風,逼得羅妙思連連后退。
對于鐘離陌,羅妙思雖然是亮出了兵器,卻依舊難免心不忍,楞是被鐘離陌逼得后退了五六步。
“鐘離陌,你不要逼我!”羅妙思一邊后退一邊朝著鐘離陌叫道,“方才我也說的很清楚了,那個女人的玉牌對我的修煉很有用處!我真的很需要……”
“那不是你的東西!”鐘離陌沉聲道,“從來都不是!”
羅妙思道:“你讓她給我!”
鐘離陌:“……”
他也知道羅妙思習慣了眾人的追捧,習慣了想要什么有人雙手奉,連南平的一國之君,和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在她面前都不敢擺皇子公主的架子,所以基本不論做什么,都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
可是,這一次她怕是要踢到鐵板。
鐘離陌倒也不想傷人,手彎刀雖然又快又狠,卻并不足以致命,只是讓羅妙思朝著雪兒離開相反的方向,不停地退后。
羅妙思手的搖鈴十分古怪,自始至終竟是毫無聲息,只是也不曾同鐘離陌的彎刀相碰,更不曾向著鐘離陌出招。
眼看著雪兒的身影要完全消失在密林,羅妙思終于忍不住,雙手的搖鈴交叉成一個十字,下一刻碰在了一起,正好架住了鐘離陌劈過來的彎刀。
“叮鈴鈴……”
那一對搖鈴第一次發(fā)出了聲音,卻沒有銀鈴的清脆,反而帶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尖銳,讓鐘離陌的身形一頓,手的彎刀竟是再也劈不下去!
“鐘離陌,都是你逼我的!”羅妙思心一橫,目光閃過一抹狠厲,“我不想對付你!”
說話的時候,她手的搖鈴再次一碰,繼續(xù)發(fā)出那種可以舍人魂魄一般的聲音來。
鐘離陌握刀的雙臂突然一軟,竟是再也舉不起來,軟軟地垂了下去!
羅妙思的搖鈴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鐘離陌雙手發(fā)力,“當啷”一聲,彎刀落地,整個人都單膝跪在了地。
“我不會殺你,”羅妙思收起搖鈴,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男子,目光復雜,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輕輕地說了一句。
鐘離陌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一張臉更是紫漲地如同充血一般,低頭看著自己彎下的膝蓋,卻在羅妙思經過的時候,猛地直起身來,伸臂一攔。
羅妙思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無賴,竟被他一下攬住腰身!
“鐘離陌!”
她只覺得腰間一緊,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剛才她的搖鈴發(fā)出的攝魂之音更讓她四肢乏力,身子發(fā)軟,一時間連呼吸都頓住,更不要說掙扎了。
鐘離陌心嘆息,手臂再一用力,竟將羅妙思整個人都撲倒在地。
羅妙思猝不及防,完全忘記了如何反應,只顧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魂牽夢繞的男子臉龐,突然之間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對于羅妙思的心意,鐘離陌并非完全不知,只是他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后宅和女子的身,娶了閔素素也只是因為他封了王,建了府,需要個王妃來管理后宅。
至于尹側妃和鳳姬,自然完全是給自己的兩位皇兄面子,或者說讓他們放心。所以,他自始至終,也不曾對哪個女子心動過,他的心,都在南平的江山社稷。
所以,他也始終不愿再接受一個羅妙思,最終卻給了大皇子趕著巴結的機會。
也正因為知道鐘離陌不愛任何一個人,羅妙思才能安心待在這里做南平的國師,而沒有打到鐘離陌在凌王府的三個女人頭去。
身下的女子的臉龐一瞬間嬌紅如霞,連眸光也有一瞬間的失措迷離。鐘離陌心一橫,目光的掙扎和猶豫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決然!
待羅妙思察覺鐘離陌目光不對的時候,鐘離陌已經騰出了一條手臂,并指如刀,連續(xù)點了羅妙思胸前好幾處穴道!
羅妙思頓時覺得全身綿軟,一絲力道也使不出來,手的搖鈴也從手掉落。她起初是驚詫,隨即這驚詫轉為憤怒,一雙大眼睛似乎都能噴出火來。
“鐘離陌!”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站起身來的男子,“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暗算我,趕緊放開我!否則……”
鐘離陌早已無心聽她下面威脅是話,只是歉然一笑:“對不起,國師大人,最多半個時辰,穴道自然能解開?!?br/>
他說完這幾句話,轉身朝著雪兒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身后傳來羅妙思的怒罵:“鐘離陌,別以為你可以一走了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給我等著,只要我能動彈,一定去你的凌王府找麻煩!”
“鐘離陌,你口口聲聲說說什么為了南平,分明是……”
“喜歡了這個女人”這幾個字,鐘離陌根本沒有聽見,所以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氣憤的羅妙思,竟然直接揭露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心事。
至于早先離開的雪兒,當然更是沒有聽到,羅妙思先是覬覦她的玉簡,后來甚至連黑鷹都想要占為己有,那貪婪的模樣,讓她不敢稍有停頓。
至于鐘離陌,態(tài)度始終是曖昧男名,再說對方到底是南平的皇子。一個南平的皇子,一個南平的國師,怎么也不至于偏幫自己一個外人。
所以她走得很急,可以說是慌不擇路,很快在密密叢叢的樹林,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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