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軒一邊罵著自己,一邊換了張濕毛巾給她搭在額頭,再用溫水浸過的毛巾為她擦拭身體的各個大動脈處進行物理降溫。
跟著亦璇久了,連他都懂得一些常用的醫(yī)學(xué)知識了。
一覺醒來,亦璇終于覺得感冒難受的感覺沒那么明顯了,睜開眼就看見天已大亮,冬日早晨的陽光沒有一絲熱度的從窗簾縫隙間撒了進來,看了眼房內(nèi)陌生的環(huán)境,她愣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雨城的酒店客房內(nèi)。
轉(zhuǎn)過頭,想伸展一下酸痛的身子,就看見煜軒那好看的臉龐就睡在自己枕邊。這一下,她受驚不小,以為自己做夢回到了兩年多前車禍后的那段時間,在被窩中的手就使勁的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她皺著眉倒吸冷氣。
不是做夢啊。
那旁邊睡著的那個人真的是煜軒了?
管他呢,能從感冒渾噩的沉睡中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他這張臉,也實在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啊。
安了心的亦璇,索性向煜軒這邊靠了靠,呼吸間就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氣,真舒服。于是慶幸自己當(dāng)初住酒店時要了個大單間,而沒要標(biāo)間,否則,哪有現(xiàn)在這樣方便她占便宜。
他睡覺時,完全處于放松狀態(tài),卸掉了平時身上的清冷,一張柔美的臉上,長長的睫毛低垂,隨著呼吸微微輕顫,平時如絲的媚眼閉上,只留下一個好看的細彎弧度,睡夢中薄薄的嘴唇也抿著一抹笑,真是好看。
第一次這么近的距離肆無忌憚的看著煜軒精致的五官。兩年多前,她頂著一張被車禍毀得極其丑陋的臉,即使和煜軒同床而臥,她也從來沒有勇氣正眼看過他,只覺得當(dāng)時他的光彩,耀眼得要灼傷她的眼,下意識中,她就只想要逃避。
煜軒睜開眼時,就看見亦璇撐著頭,盯著他,目光卻泛散,正在沉思中。
他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才拉回她的視線,問:“在想什么呢?”
“我想起兩年多前的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很像?”她在他面前一點都不扭捏做作,想到什么就會說什么。
“不像。”他回答得很干脆。
看她不明白的表情,他回答得更直接:“那個時候的我們倆蓋一床被子,現(xiàn)在是各蓋著一床被子?!?br/>
她頓時囧了。
要不要將這么敏感的話說得這么正大光明啊。
她撐頭的手拿下來順手就敲了一下他的頭說:“誰讓那時,我們很窮呢?!?br/>
他笑著不接話,不想提醒她,其實后來賣掉她的那款限量版奢侈表后,他們還是有錢買一套被蓋的,只是他那時候刻意的忘記了。
看見他后,她一直沒有問他為什么會在這兒出現(xiàn)。兩個人都知道,只要彼此將對方裝在心上,很多不可理喻的事做起來都會很自然的。
“我還要在雨城呆幾天,你是先回去?還是就在這兒?”她問。
“我就在這兒了陪著你一起去談合同,現(xiàn)在開始放假了,你到哪兒,我都要纏著你了,我也該開始進入實習(xí)階段?!?br/>
她沒說話,卻欣慰的笑了起來,用手揉揉他的頭發(fā),表示贊賞。
她坐起身來時,就感覺到感冒已經(jīng)大好,她不問,她也知道他昨晚辛苦照顧她的過程。
有些動情,只適于放在心中,而不用宣之于口。
昨晚出了很多的汗,她就想洗澡,他也不阻止,只是小心周到的照顧她,站在洗浴間的玻璃門外,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害怕她大病后一個不小心就會滑倒摔傷。
到一樓餐廳吃過早餐,兩人走出酒店時,小張已經(jīng)等在酒店大門外,看見煜軒一點沒有奇怪,昨天他問他要地址時,他就知道boss綿延了幾天的感冒該好了。
有煜軒的參與,接下來的談判順利了很多,亦璇才發(fā)現(xiàn)煜軒和她一樣,好像也是屬于那種從小被人耳濡目染,天生就會談判商戰(zhàn)的人。
這實在讓她很意外,兩個人的頭腦加在一起簡直是所向披靡,而兩個人在談判桌上的技巧剛好能彼此彌合,配合得天衣無縫。
原定還要耽誤一周的談判,提前三天結(jié)束,連小張都高興得有點忘乎所以,把他平時偽裝的深沉拋諸腦后,手舞足蹈的和boss碰著杯還來了個大熊抱。
幸好煜軒眼疾手快的擰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從亦璇身上提溜開,雖然他很明白臨近年關(guān),能提前三天返回江城,對小張這種戀家男來說,實在可喜,但他就是看不慣任何人將亦璇抱著懷里,助理小張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