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錦生怒道:“你叫他來干什么?他把你妹妹害的還不夠慘。”
“可是容玉最想聽到誰的道歉,我想您也最清楚,只是,我沒想到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穆思衍,你走吧!”容軒道。
容軒點頭,對容錦生說了聲‘抱歉’便離開這里。
他知道,容軒讓他走時給他爭取時間。也不想讓容錦生跟他過多糾纏,以免節(jié)外生枝。
不過容錦生卻很生氣,穆思衍走他沒辦法,卻把火往容軒身上撒。
“容軒,你還是不是容家人,還是不是容玉的哥哥。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他可是害了你妹妹的人,他老婆又把你妹妹害成這樣,還害死了你未出生的小外甥,你難道就不生氣?”
“爸.....。”容軒皺眉,看著他說:“容玉怎么會流產(chǎn),我想經(jīng)過一晚上的時間冷靜,您也能猜得出來,又何必再自欺欺人說這樣的話。正因為容玉是我妹妹,所以我才想要給她爭取機會,以免她越走越遠,遠到我們誰都拉不回來的地步。”
容錦生一怔,楞楞地看著他。
容軒又說:“穆祺和他母親也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沒辦法證實而已??墒且苫蟮姆N子一旦在心里種下去,遲早會生根發(fā)芽。他們結(jié)婚以后容玉將如何自處,才是您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事?!?br/>
“唉......。”容錦生重重地嘆口氣,流露出無奈。
好一會,他才把一桶雞湯給他,說:“拿給她喝,我先走了。”
容軒接過去,皺著眉看著父親離開。
好一會,他才敲了敲病房的門,走進去后將門反鎖上。
容玉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還好意思進來,有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妹妹的嗎?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讓他這個時候沖過來質(zhì)問我。容軒,以后我們不是兄妹?!?br/>
“何必說這種氣話?!比蒈幚涞?,說著將雞湯放到一邊,說:“這是父親拿來的,熬了一晚上很營養(yǎng),你什么時候想喝,我喂你?!?br/>
“爸呢?”容玉一聽,連忙問。
“回去了。”
“為什么?”容玉皺眉。
她還在病房里,父親不可能連進來看她一眼都不進來,就離開。
“想到了一些事情,心里傷心吧!”容軒淡淡地說。
容玉眉頭皺的更緊,咬了咬唇好一會才問:“你什么意思?”
容軒目光清冷地看著她,說:“我以為你明白?!?br/>
容玉立刻眼圈一紅,喃喃道:“你們都以為,這個孩子是我故意弄沒的?”
容軒板著臉不說話,等于是默認了這件事。
容玉突然看著容軒:“是,是我自己弄沒的那又怎么樣?我為什么要生穆祺那種草包的孩子。沈心妍那個賤人,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既然我要把這個孩子弄掉,為什么就不能拉她下水。這是她欠我的,憑什么她要比我幸福?!?br/>
“容玉,你執(zhí)迷太深?!比蒈幫葱恼f。
容玉恨恨地道:“哥,不是我執(zhí)迷太深,是你執(zhí)迷太深。那個女人有什么好,你為什么一次次護著她,還這么不求回報。如果你喜歡她,直接弄上/床就算了,你居然還要成全她和穆思衍,裝圣人。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過分?!?br/>
“在這個世上,總有一個人是自己想得而得不到。不管多有錢,多有權(quán),即便是禁錮在你身邊,她的心也永遠不在你身上。既然如此,強迫來的感情又怎么能開出花來。容玉,不明白的是你?!?br/>
“好了,不要再跟我說這些大道理,我不想聽,也不會聽?!比萦褚а溃瑧崙嵉睾暗?。
容軒嘆了口氣,該勸的該說的他都已經(jīng)做了。她依舊這樣執(zhí)迷不悟聽不進去,他也無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即便他們是親兄妹,各自的命運也只能各自掌控。
“我不說了,你不要生氣,畢竟小產(chǎn)很容易傷身。而且這件事穆祺母子仔細想想,應(yīng)該也能想得到。你還是想想該怎么應(yīng)付他們,把這件事混過去。”容軒冷冷道。
說著倒了一碗雞湯,坐下來喂給她喝。
可是容玉在氣頭上,怎么肯喝。
當即將碗一推,一碗雞湯全都灑在地上。
這時,病房的門響起敲門聲。
容軒過去開門。
敲門的是大太太,她沒想到里面的居然是容軒,也是愣了一下。
“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誰在里面呢,居然還把門鎖上?!贝筇庩柟謿獾氐?。
容軒冷冷地說:“我只是不想有人過來打攪我妹妹,她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我的心情也很不好,這件事情,身為玉兒的哥哥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大太太臉色一怔,尷尬地笑起來,說:“瞧你說的,我也很心痛啊!這可是我孫子,當然,我更心疼容玉。所以這件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讓那個小賤人得到懲罰,才能解心頭之氣。”
“的確是因為沈心妍玉兒才會流產(chǎn),可是罪魁禍首難道不是穆祺?他去哪里了,玉兒還在病床上躺著,我不是讓他一早過來的么?”容軒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冷冷道。
大太太這下臉色就很難看了,連忙說:“這穆祺不是去公司了嘛,公司里還有事情。那個穆思衍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穆祺身為公司總經(jīng)理,又是穆家長子,自然不好也缺席。這不,一大早我就過來了嘛,還給容玉帶來了滋補湯,我照顧容玉也是一樣的?!?br/>
“我居然不知道穆氏集團缺了穆祺,公司就運作不下去。”容軒冷笑著諷刺。
大太太更加尷尬,可是她這么一把年紀,卻被一個年輕人給嘲諷。就算是理虧,面子上也很過不去。
“容軒,我知道你身為容玉的哥哥心疼她的,我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這件事情我們有責任,容玉自己就沒有責任嗎?懷孕這種大事都不告訴我們,怎么偏偏就被那個沈心妍推了一把就出事。這件事情仔細想想,還真是有很多疑點?!?br/>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故意不想要孩子?”容軒冷了眼眸。
穆太太被他看的一顫,打個寒顫。
不過她還是鼓著勇氣,硬是冷哼一聲說:“我可沒這么說,但是,這也不是不可能?!?br/>
“滾,滾出去。”容玉躺在病床上立刻動了火,抄起床頭柜的東西就朝門口扔去。
穆太太嚇了一跳,尖叫一聲躲到一邊。
差一點,那東西就砸到她了。
“容玉,你干什么,我可是你長輩?!贝筇珰饧睌牡?。
容玉冷笑:“長輩?那也要有長輩的風范。您這個樣子,可真的很難當?shù)闷痖L輩這兩個字。”
“好,好,你們......沒有教養(yǎng)。”大太太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可不是穆太太,被羞辱了還能忍氣吞聲。
當即,指著容玉和容軒罵起來:“既然你們這么過分,也別怪我不客氣。穆祺和容玉的婚事,我也要重新考慮了?!?br/>
“太好了,最好穆家能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容軒馬上道。
容玉蹙眉,可是看著大太太氣急敗壞地樣子也沒有說話。
“好,好?!贝筇诌B聲說了兩個好字,冷哼一聲憤然離去。
容軒扭過頭,看向容玉。
容玉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對于這件事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不過容軒倒是希望她能默許,就此斷了和穆家的關(guān)系。
******
穆思衍打了閆律師電話,閆律師倒是一切都準備好了。
和他約在派出所見面,很快帶著他進去,并且預約探視。
沈心妍被帶出來,看著才過了一晚上就憔悴不已的沈心妍,穆思衍心疼不已。
“心妍?!蹦滤佳荃久冀械?。
沈心妍看著他立刻紅了眼圈,不過卻強忍著,連忙說:“我沒事,一切都好。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我媽和恒恒,不要讓他們知道?!?br/>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說的。他們問你什么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穆思衍又連忙問。
沈心妍搖頭:“該說的我都說了,但是我的口供不知道有沒有效?!?br/>
穆思衍看向閆律師,對閆律師問:“閆律師,我能不能辦理保釋?”
閆律師皺眉,聲音低沉地說:“原則上是可以,不過現(xiàn)在情況有些復雜。其實昨天晚上我就了解過了,穆家已經(jīng)打過招呼,想要辦理保釋恐怕沒那么容易?!?br/>
穆思衍的心沉下來,他早就猜到這樣。沒想到,他們還真是趕盡殺絕。
“閆律師,謝謝你,讓我跟心妍多聊幾句吧!”穆思衍說。
閆律師點頭,離開這里走出去。
穆思衍看著沈心妍問:“心妍,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能告訴我嗎?”
沈心妍點頭,苦澀地說:“容玉叫我上樓,我跟她到樓上。可是她根本沒給我看什么禮服,而是突然對我說,她的幸福都是毀在我手上。不然,跟她結(jié)婚的對象應(yīng)該是你,而不是穆祺那個草包。我勸她,不想嫁就不要嫁了,她有娘家護著她,又不是一定非要嫁給穆祺。但是她說她有了穆祺的孩子,不能不嫁。可是沒想到,她又突然冷笑起來,說一想到這個孩子是穆祺的種,她就覺得惡心。一定要把這個孩子弄下來才行,可又不想讓他白死。所以,她要陷害我,這時候我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勁了,想著趕緊下樓。沒想到她追上來一把就拉住我的手,一邊跟我糾纏一邊說那些話。我本來是想拉住她的,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會真的狠心把自己摔下去。我沒想到,真的會發(fā)生這一切......?!?br/>
沈心妍捂著臉,想起昨天的情景至今仍是一臉的惶恐。
即便是當初她那么不想要穆思衍的孩子,可是想到那是一個小生命。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不愿意把那個孩子打掉。
所以他真的想不通,容玉怎么就能那么狠心,把自己的孩子置于死地。
穆思衍無奈地苦笑:“我早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果然如此,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思衍,如果她硬是說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我該怎么辦?”沈心妍看著穆思衍問。
穆思衍蹙眉,好一會才說:“這件事還真的很難調(diào)查,現(xiàn)在就是看容玉的態(tài)度。不過她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可想而知她接下來會做什么。讓她主動放手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需要尋找證據(jù)證明這個孩子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才失去。”
沈心妍搖頭,她真的想不起還有什么方法可以證明。
穆思衍也知道,這個方法不可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