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一身悍勇(一)
郭嘉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推開門就向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悻悻的道:“跟你這號無父無君無親無友的人,就沒什么好說的?!焙伲锂犘睦镞@個別扭,這不是毀我嗎?這話要是讓他郭嘉在一大堆同窗好友面前這么一宣揚,我這些年苦心維護的忠義形象豈非要毀于一旦。
“來人,攔住他,沒有我的話,今天郭奉孝甭想出這道門?!碧锂牃饧睌牡牡?。外面立即過來兩個衛(wèi)兵,和顏悅色的把郭嘉勸回來。
郭嘉一臉的憤怒,冷笑著道:“你不是我郭嘉早先認識的那個田疇,當(dāng)了幾天太守,就變成這副德行,翻臉無情,我告訴你田疇,我的兩千精兵,現(xiàn)在城外,一個時辰內(nèi),我不出城,張繡和朱靈可就要舉兵攻城了?!碧锂犘南牍慰烧娌皇菛|西,弄得象是我要殺他似的,話還沒說,就先冤枉人。田疇苦笑道:“這是什么話,你把田某當(dāng)成何人,在你郭嘉心目中田疇為人就如此卑劣,難道我還想害你性命不成?”
郭嘉心里笑,嘴上嘆氣:“現(xiàn)今曹兵勢大,幽州紛亂,一些巧言吝嗇、投機取巧賣友求榮之徒,說不定就會用我郭嘉的人頭去向曹賊請賞邀功呢?!?br/>
田疇心想完了,這郭嘉根本就不講理,再說下去,指不定還有多么難聽的話呢。曹操我不想得罪,袁紹更是得罪不起,借兵就借兵吧,好在是去打烏桓,不是打曹操,萬一以后出了事,我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凈。他可不知道,郭嘉已經(jīng)把圈套做好了等著他往里鉆,這三千兵借出去,田疇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行吧,你要借兵就借兵吧,不過你還別忙謝我,不白給你,我有條件,奉孝,咱可說好了,你給我弄個烏桓娘們回來,要漂亮的?!?br/>
郭嘉扶著門口的銅鼎,努力的告誡自己千萬別暈倒,苦笑道:“這些年不見,這毛病你也不改改。虧你也是飽讀詩書的人,傳出去豈不讓人恥笑。這樣吧,你再給五千精兵,我?guī)湍闩獋€烏桓王妃行不?”
田疇連連搖頭:“八千精兵換一個烏桓美人,奉孝你尋我開心吧,你還是快走吧,我去給你撥派兵馬,都是步兵,我可告訴你?!蔽以诎l(fā)了一本新書‘明宦之風(fēng)流無邊’希望大家來支持一下。
“不行,那還不如不要,反而成了累贅,要騎兵?!?br/>
“我可真是那你沒辦法,咱可說好了,如果這次你立了大功,最起碼,給我弄個列侯,關(guān)內(nèi)侯我都不稀罕。”
郭嘉心想,我自己現(xiàn)在連一點爵位都沒有,憑什么給你弄個列侯,想得倒美。田疇看他不吭聲,只顧低頭陰笑,一連聲問:“你到底給不給。”郭嘉苦笑道:“你容我試試吧?!毙南耄@列侯的名分,要是給了你,你可就真的姓袁了。田疇沒想到這一層呢,他只是怕自己吃了虧。
遼西人的性子野,人也長的結(jié)實,在塞外苦寒的地方呆的久了,身上多少會沾染一點胡人習(xí)氣,做人、做事、作戰(zhàn)都挺霸道的。郭嘉挺喜歡這種軍隊,帶兵打仗,這種軍隊,讓指揮官感到很舒服很放心。田疇給他三千精兵派了參軍宿舒與郭嘉同行。
郭嘉到了徐無山之后,安營扎寨完畢,就有探子來報,說是發(fā)現(xiàn)了十幾個烏桓騎兵,正從幽州方向過來。郭嘉道:“捉活的?!?br/>
胡車兒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殺人了,心里癢癢的很,所以自告奮勇,前去捉拿。張繡攔著他道:“你可聽清楚了,郭先生說要活的?!焙噧憾嗌儆悬c為難,捉活的這事他沒干過,對他來說,要死的,容易多了。難歸難,好長時間沒打仗的他,還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請將軍和先生在此少待,末將去去就來?!?br/>
胡車兒的確是去去就回來了,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用,就把那一隊烏桓兵生擒活捉了。胡車兒挺不高興的,一只手提著哈多,闖進中軍帳,把個遍體鱗傷、呲牙咧嘴、鬼哭狼嚎的‘哈多’扔在地上,掃興的道:“先生,烏桓兵讓我捉回來了,真是掃興,我還以為烏桓兵很厲害,沒想到都是些軟骨頭,還沒打就投降了,沒趣,沒趣?!?br/>
郭嘉看了看地上渾身滿臉是血,手上胳膊上到處是傷的烏桓美男‘哈多’,脫口而出道:“這還叫沒打”
胡車兒愣了愣苦笑道:“先生,冤枉,這可不是我打的?!惫涡南腚y道他們在中途遇襲。便問哈多:“你是什么人?”郭嘉問完了又苦笑,心想他肯定聽不懂,自己不懂鮮卑語,可怎么問話呢。誰知道在他面前的這位竟然是個漢語通。
胡車兒拎著哈多進來,又把他狠狠的扔在地上,哈多身上的鞭傷和地面一接觸,立刻痛入骨髓,咬著牙在地上慘嚎。郭嘉在心里嘆了口氣,這胡車兒下手也太狠了。
哈多此時可是把烏延恨到姥姥家了,心想烏延老狗,老子不報此仇誓不為人。他聽到郭嘉問他話,立即停止了哭喊,從地上抬起頭,咬著牙瞪著眼,大聲嚷嚷道:“你們是漢人?我要投降,我要幫你們打烏延,老子一定要投降,我求你們了。”
郭嘉傻了,自己這里還沒勸降呢,他就投降了,不是說烏桓人很悍勇嗎?怎么有這樣的膿包存在。而且這人還會說漢語
哈多掙扎著站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漢朝的大人,您就讓我投降吧,我要幫你們殺了烏延,求你了?!惫纬了剂艘幌碌溃骸澳銥槭裁匆督滴遥憧墒菫趸溉四??!惫嘞肫鹱约核艿姆侨伺按?,不禁悲從中來,忍不住鬼嚎起來:“大人烏延這個王八蛋,把我害苦了,你看我這一身的傷,都是拜他所賜,小人今生和他勢不兩立。求大人成全?!彼吭诘厣峡薜南袼懒擞H爹一樣,別提多凄慘:“我一定要投降,一定要投降”看那意思,郭嘉要是不讓他投降,他能哭死。
郭嘉眼睛亮了:“你說這一身傷,是烏延打的?!惫噙B連點頭。郭嘉納悶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還騎馬奔馳,不怕死嗎?”哈多心想我也知道這樣會死,可是沒辦法呀。他悲憤的道:“這也是拜烏延所賜,是他讓我去見大單于求援兵的?!惫尉拖袷潜焕予F燙了屁股,一下子站起來,大聲道:“為什么要求援兵?!惫啾凰麌樀貌桓姨枂柿?,心想莫非我說錯了話,怎么他如此激動。哈多撞著膽子把無終城的戰(zhàn)事說了一遍。郭嘉聽完后,一言不發(fā),揮手道:“把他帶下去,找個大夫給他治傷?!惫嘤忠淮伪弧噧骸窭拦芬粯永氯ァ9嘈睦镌谙?,除了烏延個老東西之外,我第二個恨的人,就是這個混蛋了。
哈多走了,張繡湊上來道:“會不會是苦肉計?”郭嘉搖頭道:“不會,是真的?!睆埨C詫異道:“何以見得?”郭嘉道:“因為烏延根本不知道,我們從遼西過境偷襲徐無山,二來,從無終城到這里至少兩天路程,那個時候我們還在遼西沒有動身,烏延又怎么能未卜先知?!?br/>
張繡聽的有理,點頭道:“留著這人沒用,宰了算了?!惫芜B忙阻止:“不是沒用,而是大有用處?!?br/>
雖然立了夏,但仍然有幾分春寒料峭,這北地燕都的天氣就是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周倉剛吃完了飯,就卷起了褲管,坐在太守府的門口曬太陽,一邊看著難民們又在哪里吵嚷著分粥。他撫摸著自己剛吃飽并鼓脹起來的肚子,心里一陣得意。心想,這次跟定了這個袁熙,以后再也不用喝那不頂事的黃米稀粥了。
天蒙蒙黑的時候,文丑來找過我,他說很擔(dān)心,來幽州包括在路上差不多用了十五六天時間,不知道,官渡那邊怎么樣了。其實,我比他更擔(dān)心,尤其是我根本就知道那里會發(fā)生些什么事情。我計算了一下時日,如果能在一兩個月內(nèi)解決幽州的事情,還是能夠迅速揮軍官渡的。到那時只要宰了許攸,勝敗還未可知呢。如果一切順利不出岔子的話,右北平的戰(zhàn)事應(yīng)該很快就有結(jié)果,到時候,只要派人扼守徐無山,暫時阻斷蹋頓的攻勢,就可以抽出兵力來付援官渡??勺铌P(guān)鍵的是,要解決掉強悍的匈奴兵看來并不容易,他們的戰(zhàn)斗力似乎比烏桓要強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