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自己心頭有數(shù),只是幻境當(dāng)中發(fā)生的一切,答應(yīng)過老頭不能外傳,沒辦法告訴她。
只得勸慰她別擔(dān)心,然后告訴她今夜我們有一件事要做。
首先,就是要找到那個青年。
言罷,我溫柔的牽起她的小手,往她指給我的那個方向走去。一路不停,約莫一炷香功夫,便找到了對方。
對方顯然已經(jīng)脫離了幻境。
只是不知悉是木偶老頭主動放他走的,還是他憑借自己的力量脫離?
倘若是后者,這次我要趕走他的計劃實行起來便會麻煩許多……
見到我們,那青年笑了笑,倒是比起之前相遇時溫和了許多,但神色里也透出一絲疲倦。
他問:“之前鬼鬼祟祟跟著我的人……是你們?。磕銈円彩切扌腥??”
對于這個問題,我當(dāng)然不可能給出答案,倘若說不是有可能消除對方的忌憚,驟起發(fā)難。
但若要說是的話,對方問我一些修行人的常識,我卻又不可能回答上來。
最佳且我會選擇的做法,就是閉上嘴,一聲不吭。
見我這里沒有答案,青年冷笑一聲。
“你的內(nèi)心有破綻,而這種破綻必然會招來那些臟東西的糾纏,那樣會讓你丟掉小命的。”
“不過,你若是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也好,那樣的話就沒有人跟我爭奪這里的寶貝!”
寶貝……我有些納悶
沒聽木偶老頭說這里有什么寶物?。??
難不成是他欺瞞了我?
為了隱藏好東西,怕自己搶奪,故而不告訴自己……雖然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我難免會感到受了忽悠,對于實現(xiàn)之前我與他協(xié)議的決心也會下降不少。
不成不成,怎么能這樣懷疑別人呢?
我搖搖頭,使勁把這個想法搖晃出去。
“如果你的來與我搶奪那件寶貝的,我勸你最好不要這么做?!?br/>
言罷對面的青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雖然不清楚他為何覺得這里有什么寶貝,但比起他來,我更愿意相信木偶老頭。
沒有什么原因。
只是一種直覺告訴自己――老頭并沒有說謊。
如果老頭沒有說謊的話,那么他的確可以算得上一個好的鬼老頭了。這樣的鬼,就算真的隱瞞了什么寶貝的事情,肯定也是為了我們好。
而對面的青年總是以冷傲的姿態(tài)面對我們,一副面對螻蟻般的態(tài)度惹人生厭。
見我不言不語,青年似有些生氣。
于是,他伸手取出符紙,似乎要對我們做什么!
我摸向了手機直播,把這一幕拍攝下來。雖自己的手段對于活人而言,恐怕沒什么用。但也聊勝于無。
至少,倘若我們遇害,觀眾還能夠把對面兇手的模樣給記錄下來,報給警察知道呢!
說時遲那時快,木偶老頭如同之前那樣冒出來,擋在了我們當(dāng)中。
“哦?是在這里冒充神明的鬼嗎?沒有沾染怨氣,沒有殺過人,的確是好寶貝!”青年冷冷的說。
我的大腦一瞬間反應(yīng)不過來。
剛剛,這個家伙是不是說了木偶老頭是“寶貝”?
原來,他口口聲聲的寶貝,竟然是附體在這具木偶身上的老鬼?!
“人類都是現(xiàn)實而冷酷的動物,就算你使用鬼打墻讓人修整了這破廟,也不會有人再來祭拜你。你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弱小。倒不如趁著你現(xiàn)在力量還在,趕緊換個地方……”頓了頓,青年又開口:“來吧!跟隨我,刻下符咒,成為我的黃巾力士,而這將會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言罷,他竟然向木偶老頭伸出手去,作勢邀請。
而我這邊也聽出了一二。
這就是道家抓鬼,作為驅(qū)使的仆役?所謂的“刻下符咒成為黃巾力士”,就是讓鬼怪俯首成為仆役的手段?不僅如此,這個青年還擁有讓成為仆役的鬼怪更強大的方法?
簡直都想抓住青年的褲腿拜師學(xué)藝了!
說實在自己有點羨慕,若是我也有這手段,之前那時便可以把林蘭作為仆役,卻也不用費盡心思去幫忙這個性格別扭的女人超脫。
每個人都有私心,若得鬼仆幫助,想必很多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上,都可以做到吧?
譬如偷看女浴室……
咳咳……像我這么正經(jīng)的人,眼下還是完成與老頭的協(xié)議,不讓他被對方抓走!
雖然有拜師的念頭,但我既然答應(yīng)了老頭,就要先兌現(xiàn)承諾。
卻只見木偶老頭微微一笑,反駁說:“不必啦……我已經(jīng)在這里找到了敬愛自己的村民當(dāng)朋友,哪怕這樣的朋友越來越少。但是啊……一旦得到了朋友的關(guān)心愛護就不愿意離開……這一點人和鬼都一樣?!?br/>
不知為何,聽老頭這樣說,我突然有些眼眶干澀的感覺。
他不愿意離開,竟是為了至今仍然愛戴他的村民么?
雖然只是個鬼,但是這樣的鬼同樣值得自己敬重!一念及此,我上前兩步,將老頭護在身后,同時把手機直播對著青年。
哪怕不確定這對于后者的符有沒有用處!
青年的面孔變得越發(fā)冰冷。
只聽他道:“之前遇到的那只長發(fā)妖艷的女鬼也不肯服從,你也是這樣嗎?那么……看起來只有用實力來分出對錯!”
言罷,他手上的符咒燃燒。
之前……長發(fā)妖艷的女鬼……
聽到這些,我突然間想到了,原來將林蘭打傷,給我們制造了抬喜棺那個大麻煩的,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家伙?
這個家伙又打算出什么招?
我左顧右盼。
總之自己沒有事,手機直播也沒有什么異常,但是在我身后的木偶老頭卻似乎猛的蹲下身子,氣息有些扭曲,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意識到手機直播可能對于青年的手段沒有作用之后,我對青年怒喝。
“住手!欺人太甚!你剛剛也說了,他從未殺過人,身上也沒有怨氣,那么何錯之有??!”
“在我招攬他的時候,他就不應(yīng)該反抗,居然敢像那個卑賤的女鬼一樣反抗掙扎,這就是錯!”
青年的聲音回蕩在廟里,堂而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