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如破竹,劍上泛著冷月銀光,沐菱握著鞭子站在庭院里,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時星天和旋九帶著她府里的人,把小公主府的人揍了個遍。
呼喊哀嚎聲四起,驚動了樹上的青棠鳥。
“你們干什么!”
洛清瀅慌張地走出來,剛好看見時星天把她的管家按在地上左一拳右一拳揍成了個紅蘿卜,旋九把她的護衛(wèi)飛踹了出去,騰地一下撞在旁邊的花壇上。
洛清瀅震驚地往后退了一步,憤怒地指著沐菱
“你!……”
沐菱看她出來,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洛清瀅卻顫抖著退了好幾步,沐菱半抬著眼睛,如此慵懶的眼神卻襯得她像個地獄火魔,鞭子耷拉在地上,沒有一個人敢接近。
“天色漸晚,啊欠,我來跟妹妹說聲晚安!
沐菱打著哈欠對洛清瀅微笑著,雖然面紗之下看不太清她的微笑,也足以讓人懼怕。
“洛清羽!你敢這樣對本公主!本公主要去告訴皇兄!皇兄不會饒了你的!”
半個時辰之前。
樹影稀疏,原本四下無人的街道,被玉翎長公主的人占滿,長公主洛清羽拖著長鞭霸氣凌空,帶著的人個個兇猛無比。
“長公主帶著這么多人氣勢洶洶的這是要去哪?”
一個巡邏的侍衛(wèi)看見了這一幫人,悄悄跟他的同伴說。
“好像是瀅公主府的方向啊……”
“快去告訴皇上!”
皇宮大殿里。
洛樺舜不慌不忙地批著奏章,與慌慌張張跑來的侍衛(wèi)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啟稟皇上,玉翎長公主帶著一大批人氣勢洶洶地往瀅公主府方向去了!”
洛樺舜把批好的奏章放在旁邊那一摞上,又拿過來沒批的奏折,筆尖向前在硯上蘸了點墨,繼續(xù)認(rèn)真地看他的奏折。
“皇上……”
侍衛(wèi)僵在原地。
洛樺舜抬了個頭,輕松地說
“哦,這樣啊,朕知道了,去繼續(xù)巡邏吧。”
侍衛(wèi)“……”
旁邊的太監(jiān)提醒他
“皇上,您不管管么?”
洛樺舜翹起了嘴角
“女人之間的事,管什么管。”
發(fā)生過的所有事,他心里都有數(shù)。
清羽和清瀅的性格,他心里也有數(shù)。
反正,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洛樺舜翻過一本奏折,端了杯茶水嘬了一口。
小公主府,洛清瀅說要向洛樺舜告狀。
沐菱撩了一下額前劉海,血色面紗風(fēng)中蕩漾有些瘆人,她有些好笑似的回頭,跟她的人說
“你們晚飯沒吃飽嗎?用力揍的回去加雞腿!”
“遵命!”
不知誰一聲應(yīng),洛清瀅的人哭喊聲更大了,沐菱就這么站在洛清瀅跟前,與她對峙。
“洛清瀅,你以為皇兄不知道你做的事嗎?”
沐菱慢慢地?fù)崤约盒膼鄣谋拮,時不時地抬眼看一看洛清瀅。
“冊封典禮上絆我,給皇后下毒陷害我,移植幽憐花讓我背鍋,給我府上下藥,你是不是覺得我洛清羽好欺負(fù)?”
沐菱向前一步,一甩手鞭子狠狠地打在地上發(fā)出了震懾的聲響,沐菱感覺場的人除了她自己都震了一震,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洛清瀅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原以為洛清瀅那天晚上去安慰她是真心與她修好,沒想到只是裝出來一副善良清純的樣子騙她信任,沐菱平生最討厭被騙。
洛清瀅后退一步,沐菱便往前走一步,鞭子閃著皎月清輝,沐菱繼續(xù)說
“我知道為什么,金闌原來只有你一個公主,我太帥了,來了就搶了你的風(fēng)頭,爭了你的寵愛,你必嫉恨我,可那些本來就是屬于我的,我能上戰(zhàn)場幫助皇兄,我與皇兄是同父同母的血脈,你呢?你拿什么跟我爭?”
洛清瀅咬著自己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沐菱聽著呼嘯的風(fēng)聲,看著地上倒了一片的洛清瀅的人,長鞭指著她
“我今天不打你,你最好安分一點,別想著對付我,對你沒好處。再讓我發(fā)現(xiàn),我這鞭子打的就不是地了!
沐菱站在中間,仿佛屹立在眾生之巔,時星天和旋九打夠了撤到她后面,面前府里除了洛清瀅其他丫鬟護衛(wèi)家丁部都鼻青臉腫不停哀叫。
此刻的風(fēng)帶著嘲笑的味道,洛清瀅眼中噙淚一聲也不敢出,沐菱纏好自己的鞭子,對洛清瀅一笑
“妹妹,晚安!
血色面紗過于可怕,她這個人也過于可怕。
沐菱說完了轉(zhuǎn)身便走。
殘葉被卷起到空中,屋里散了幾分爐煙,星辰黯淡烏云蔽空,余下的霸氣還在,恐懼感籠罩著府里的所有人。
時星天、旋九和一眾護衛(wèi)丫鬟等跟在沐菱身后撤離。
他們算是見識到了,玉翎長公主洛清羽除了調(diào)皮幽默的一面,還有這樣凌霸蒼穹的時候。
她霸氣起來,天地都失色了。
平時呢,護衛(wèi)丫鬟都可以欺負(fù)她。
她自己在心里有個限度,她知道誰對她好,也知道自己應(yīng)該對誰好,對誰硬氣。
回到自己府上,沐菱覺得自己的氣場還未完消散,眼神依然尖厲。
閉眼,深呼吸,再睜眼時,府內(nèi)溫潤的琉璃燈喚醒了她的溫柔。
沒事了,可以洗洗睡了。
“清羽,今天氣場不錯!
旋九夸獎她說。
沐菱回頭,俏皮一笑。
“可惜臉還是那么丑!
旋九說。
沐菱舉起鞭子就追了過去。
溫柔,溫柔個鬼!
旋九拔腿就跑。
時星天微笑地看著繞著他跑的兩個人。
長公主這個人,初看驚艷,了解以后,五體投地。
誰娶了她,大概是娶了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吧。
皇宮大殿里。
洛樺舜批完奏折,趴在桌上假寐了一會兒,雖已三月,夜里還是如此寒涼,也沒絲鮮活的氣息。
天涯快步進來。
“公主府的事結(jié)束了嗎?”
洛樺舜抬眼問。
“回皇上,瀅公主無恙,府里的人皆是皮肉傷,沒什么大礙!
洛樺舜笑了,不愧是你,清羽。
但這件事還沒完。
朝堂之上,便有人說,玉翎長公主深夜打進瀅公主府,無視金闌律法,要長公主給個說法。
沐菱搖搖頭,給什么說法,沒得說的。
洛樺舜平靜地看了看她,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沐菱打著哈欠回去了,昨晚太亢奮了沒怎么睡,要補個覺。
罰俸而已,不痛不癢,她就知道,舜哥哥不會拿她怎么樣。
畢竟那天,還是舜哥哥提醒她,小心洛清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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