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施想的目標只有那個在放風區(qū)柵欄外對自己笑成天使的於黎。
當他發(fā)現(xiàn)於黎是為了給林蔟送藥時,他便在心里開始計劃起來。
直到這次元旦前夕的跨年夜上,他發(fā)現(xiàn)了簡譜歌藏的極深的寂寞,也發(fā)現(xiàn)了於黎是每一個都很充足,充足到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于是有了昨夜的事情,部是算計好的,催眠自己后和那個在舞臺上看過自己很多眼的女人歡愛,引於黎過來……
包括早上的打架關禁閉,包括說不講理的話讓她反駁。
終于得償所愿了啊,我的天使~
解除於黎身上的催眠,施想抬起頭看著停下動作垂眸滿眼震驚的於黎,勾唇笑笑道“抱緊我,這里沒空調?!?br/>
手腳上的鐐銬不知何時取了下來,堆在凳子后面,泛著幽光。
?。。?br/>
於黎滿腦子驚嘆號,她緊咬著嘴巴伸手抹了抹眼淚,仰著頭看著灰暗的天花板,瘋狂在腦海里呼叫著統(tǒng)統(tǒng)
——統(tǒng)統(tǒng)統(tǒng)統(tǒng)快出來快出來!大力丸!給我大力丸!??!快給我大力丸?。。?br/>
話音落下后一片死寂,於黎閉上眼睛絕望極了。
突然想到只要祝贏家死了就好了,只有他把自己視為眼中釘,只要他死了她就可以隨便用身份證坐飛機住酒店了……
殘了也好!
傻了也好!
大力丸大力丸!還剩兩顆大力丸!夠了夠了……
臭統(tǒng)統(tǒng)你怎么了啊?!快出來回復我?。?br/>
“黎黎~專心點!”
突然腦中一股異樣激蕩,於黎不禁失聲叫了出來,微張著嘴喘著氣,心想媽的該暈的時候怎么不暈?。?br/>
“專心點!過來看著我是怎么愛你的~”
又是一個反射的不自禁,於黎被施想按著頭看著兩人連接的地方,她急忙閉上眼睛,卻聽見男人漫不經心道“想試試其他位置嗎?或者是叫來簡譜歌我們一起?”
么的!林蔟是被控制了吧!
完了……
涼透了!
老子要被關進監(jiān)獄里面了!林蔟他不開門就意味著他和這個賤人一伙的,也是個賤人!
安廈也……
“專心點~”
第三遍重復這句話,男人的聲音輕柔極了,抬頭看著皺著臉失神喘息的漂亮女人,勾唇一笑緩緩站起身來……
小屋里於黎已經醒來有一會兒了,她看著空了的任玉婷的床鋪,又看了看安靜的四周,屬于簡譜歌的物品已經不在了。
真的是新的一年新的開始啊~
真的是新年新氣象啊~
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從晨間運動開始啊~
什么破爛世界!原主經歷破也就算了,遇見施想那個魔鬼是怎么回事??!
“我操你大爺?shù)?!?br/>
拿起床上的躺狗抱枕砸向鋼琴,於黎爬坐起來煩躁的揉著頭發(fā),突然抬頭看房間里的攝像頭的位置……
都消失了?。?!
手機,手機呢?!
于是她爬起來下床到處尋找手機,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不禁坐在地上崩潰大哭起來。
安廈進不來會擔心她的,統(tǒng)統(tǒng)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現(xiàn)在是天黑,到底過了幾天了???
我怎么那么倒霉?。?br/>
為什么忘了“人心險惡”這句話??!
么的我是豬么!
蠢的他么的要死?。?!
傻逼大傻逼?。。?br/>
“啪嗒~”
一聲開鎖聲后,房門被緩緩推開,於黎正在雙手背揉著眼睛哭的正兇,沒看到淋的一身雪白站在門口施想。
見到坐在地上哭的傷心的於黎,男人似乎有些愣怔,眼睛里微微閃爍。
片刻后他垂眸伸手拍打掉囚服上面染的風雪,緩步走進來后反手關上房門,鎖上。
接著他脫掉外衣扔在一旁的小沙發(fā)上,緩步走到於黎身后把人端了起來。
“啊……你干嘛!”
突然的失重讓於黎失聲尖叫一聲,扭頭看著一臉溫和笑意的施想,驚慌道“你出去!不要碰我!”
“地上涼,到床上乖乖的,不然我們就做些讓人開心的事?!?br/>
只見施想低頭吻了吻於黎的側臉,面帶笑容的把於黎放到床上,掀開被子把人塞了進去。
於黎憋住了哭,憤憤瞪著笑盈盈的施想,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讓我出去?。。 ?br/>
“噓~”
施想做了個噤聲動作,想了想又把於黎抱出來進了浴室,在她不停的反抗叫聲中幫兩人洗了澡,出來抱著她一起睡覺……
等到身邊的男人呼吸徹底平緩下來於黎才睜開眼睛,慢慢地從男人懷里退出來下了床,穿上衣服后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然后用鑰匙把房門從外面鎖上。
轉身見到漫天的飄雪她愣了一下,隨后裹緊身上的黑色長款羽絨服皺著眉頭站在被宿舍樓頂層裝著的照明燈下的光明處,仰起頭看了會兒雪。
然后才踩著松軟的積雪往監(jiān)獄大門走去,心底隱隱的不安,
怎么會這么順利呢?
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加快步子,於黎停在大鐵門前愣愣看著幫自己開了小鐵門的哨兵,接過他遞來的兩百塊錢,匆匆出了鐵門拼命奔跑起來。
她不知道這個站崗的年輕士兵為什么要幫自己。
可能是因為她經常會分吃的給他們吧。
踩著雪一路狂奔,跑過第一個轉角時於黎看到迎面駛來的出租車,車牌號是蕭虞開過的那輛!
那出租車停在於黎身邊,駕駛室里的玻璃上露出蕭虞有些憨厚的笑臉,降下車窗道“黎黎快上車!”
快速回過神來,於黎掃了眼空空的后排,上了副駕駛關上門暗暗松了口氣,看著蕭虞帶著些愁思的掉頭往前方的漫天風雪中前進……
精神放松著,於黎慢慢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天已經大亮了,而出租車還在疾馳著。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路面上積雪很少,路邊的植物和建筑的屋頂上有不太厚的積雪,在陽光下瑩瑩發(fā)光。
“虞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俊?br/>
於黎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困倦慵懶道“安廈和統(tǒng)統(tǒng)怎么樣了?”
“他們在首都等你,前面過了收費站就到了。”蕭虞說著伸手揉了揉困倦不堪的眼睛,扭頭看了眼於黎道“黎黎,你會開車嗎?”
“會啊,你在路邊停車換我來開,你睡一會兒吧。”於黎打量著蕭虞一臉強打精神的困倦的臉,點點頭認真道。
蕭虞不由松了口氣,用力的睜了睜眼睛,“等過了收費站再……沒想到林蔟是這種人,以后見一次打一次!”
聽到蕭虞提到林蔟,於黎皺著眉頭憤然應和道,“就是,最壞的就是他了!仗著自己是個監(jiān)獄長就為所欲為!該打!”
蕭虞笑了笑,順著於黎的話繼續(xù)道“黎黎別怕,事情都過去了,有虞叔替你出氣?!?br/>
“嗯,謝謝虞叔,要不是你來接我我怕已經被抓回去了?!?br/>
悶悶扭頭看著窗外,於黎伸手對著車窗玻璃理了理自己快要及腰的長發(fā),然后垂頭避開監(jiān)控拍照,等著排隊路過收費站。
旁邊的蕭虞嘆了口氣,抬眸看了眼前方等待通過的五輛汽車,伸手拿起手機開了導航支在支架上,然后緩緩通過收費站。
之后和於黎換了座位后,實在忍不住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於黎睡的很飽,精神充足的一路規(guī)矩的把車開往目的地,是在一處高層公寓小區(qū)的最里面的單元樓。
停下車於黎才意識到自己開了兩小時多的不是手動擋的出租車,而是一輛五成新的自動檔的大眾……
怪不得開起來這么簡單呢~
她熄了火轉頭看著輕鼾的蕭虞,想了想還是沒喊醒他,等到陸陸續(xù)續(xù)有帶著孩子的家長路過車窗進了單元樓之后才叫醒他。
已經要中午了。
接著蕭虞把車換了個停車位停好,然后帶著於黎進了單元樓,停在24層的02號公寓房門前,抬手按響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在開放式廚房里正翻炒著西蘭花的安廈迅速關上燃氣閥門,神色略激動往房門跑去,打開門伸手一把把紅了眼眶的於黎拉進來,緊抱在懷里抱著她往廚房走去……
門外的蕭虞默默關上房門,轉身往不遠處的01號房間走去,拿鑰匙打開門去給重感冒的統(tǒng)統(tǒng)做飯吃,眉宇間的愁思這才散了個干凈。
而監(jiān)獄那邊,施想一如既往的白天勞動改造研讀懸案的卷宗,晚上去於黎住過的小屋里睡覺,好像什么沒發(fā)生一樣。
不過,陸陸續(xù)續(xù)的懸案被破,逍遙法外的真兇被緝拿歸案認罪伏法,這讓施想的服刑期越來越短……
於黎和安廈默契不提跨年之后的事,倒是比以前更親密了,幾乎時刻都黏在一起。
統(tǒng)統(tǒng)收到純純的愛的味道后就好了過來繼續(xù)去公司訓練,看著自己右手有些泛黑的手骨,到底是沒撥出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
“于統(tǒng)統(tǒng),吃午飯了?!?br/>
聽見有人叫自己,統(tǒng)統(tǒng)收起自己的新手機,應了聲“來了”后便大步離開了練舞房的落地窗邊,微垂著眸想著,一定要紅起來讓錢爾爾看到自己!
那邊剛結束不分晝夜忙碌的錢爾爾剛推門進宿舍,聽見從浴室傳出來的和諧之聲微頓了下腳步就繼續(xù)往前走著,爬上床頭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公孫威廉!你……你……你……你干嘛?!”
“不是剛離婚嗎?作為老大有必要安慰你一下?!?br/>
“不……啊……你……你……解剖課……喔喔喔喔……老大老大……別……別……”
“閉嘴!我不想覺得我是在草一頭豬!”
“你……你……你……你才是豬呢……你唔……唔……放唔……”
在一片和諧之聲中醒過來,錢爾爾坐起來揉了揉頭發(fā)勾頭看著公孫威廉書桌前的兩個人,微微愣怔后蒙著頭悄悄把手伸進褲子里,咬牙撥通一個月前來自同城的電話號碼,微喘著動作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是“爾爾不可愛”,統(tǒng)統(tǒng)激動的手機隨便拔了兩口飯就匆匆往外跑去,躲進自己用的練舞室里接通電話忐忑道“爾爾?”
“你現(xiàn)在在哪?”
對方有些壓抑的語音讓統(tǒng)統(tǒng)疑惑皺眉,想了想道“定位已經發(fā)你手機上了,你要來找我嗎?”
“掛了?!?br/>
什么情況?
爾爾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看著被掛斷后的手機屏幕,統(tǒng)統(tǒng)撓了撓染成灰白色的頭發(fā),裝起手機又回去接著吃盒飯,想著下午要跟安廈學唱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