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真的看過戴望舒的雨巷嗎?”
“當(dāng)然!”龍澤看著前方,笑容依舊燦爛。
“哼兩句看看?!?br/>
“哼哼。好吧,我念?!笨吹教K熙蕓伸手要拿傘,急忙舉高了少許,“嗯,撐著油紙傘,獨(dú)自,我獨(dú)自走在雨巷里,遇到一個丁香一樣的女孩?!?br/>
蘇熙蕓不禁笑了出來,“這是你的雨巷吧?”
“誒,美女,說話小心點,這我可不敢當(dāng),要是被人告我抄襲了怎么辦!重在理解嘛,我就記著了那個故事,反正考試又不考。”
“看不出來,你還挺在意考試的。”
“家里有個那樣的妹妹,我能不在意嗎?怕不是回去要被打死哦!”
“你那么皮糙肉厚,還怕打啊,上次打架時不是很生猛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妹平時看著很嬌小,她可是棍術(shù)五級啊!你能想象一個十六多歲的女孩甩根木棒跟孫悟空似的嗎!我哪里是她對手?!?br/>
“是不忍心打妹妹吧?不過你這么說好嗎,我和梳語很熟的?!?br/>
“啊哈,又沒什么,反正我是在夸她,你沒聽出來嗎?美女手下留情!棍棒底下可出不來好哥哥!”
聽著他的話,蘇熙蕓笑彎了腰。
雨淅淅瀝瀝,朦朧了前路。聊著聊著,蘇熙蕓覺著他的性格似乎也和笑容那樣充滿了陽光的溫暖,便也沒有刻意拉長那段距離。
一個轉(zhuǎn)彎,蘇熙蕓伸手拉了拉龍澤的衣服,“誒,你想帶我去哪?這邊走!”
“哦哦,我們這是要去哪?”
“當(dāng)然是找小雪啊,難道你以為我會陪你回去哦?”
“沒有?!彼坪跻驗橹懒四康牡?,龍澤便不再說話了,默默撐著傘。
忽然,一陣柔美的歌聲在身后傳來,如空谷幽蘭,一個女生歡快的從龍澤身側(cè)經(jīng)過。
跳躍的步伐抖落了傘上落在傘上的雨,散落在龍澤身上。龍澤的肩膀本來就被淋著,也不如何在,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后,便叫住了那位女生。
“喂,前面那個女生。說你呢聽到有沒,拿把黑不溜秋的傘,挎?zhèn)€紋著白貓包包,還白衣黑裙,黑白無常啊你,校服都不穿你來考什么試。”龍澤毫不留情的點評著那女生的服飾,成功的讓女生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喂,同學(xué),我怎么穿,穿不穿校服關(guān)你什么事?誰規(guī)定……”
“好久不見啊,上次在‘楓水游’玩得怎么樣?美女,這就上次秋明跟你說的那個女裝大佬。行了,傘還給你吧,我遇著朋友了?!饼垵蓪氵f給蘇熙蕓,大步跨到那女生的傘下,手臂一張直接搭在女生肩膀上,大有幾分兄弟義氣的豪邁。
龍澤速度很快,女生原本被他說得有些懵了,沒及時反映,現(xiàn)在回過神來,剛想掙扎,卻被龍澤的一句話給鎮(zhèn)住了。
“喂,廁所打架那件事我們還沒算賬呢,別以為當(dāng)時我沒有注意到你?!饼垵尚÷曉谒呎f。
蘇熙蕓回想起那個下午,侯秋明臉紅的滑稽模樣,有些想笑,認(rèn)真打量著眼前這位“女裝大佬”,可怎么看,都覺得是女生吧?
“喂,龍澤,她……”
“鐵哥們,是吧?”
“嗯嗯?!迸c點頭,在龍澤臂膀下顯得弱小而又無助。
“好了,我們先走了,就不陪你去小雪那了。下午見?!饼垵梢恍Γ瑩еx開。
“下午見?!碧K熙蕓揮手跟兩人告白,側(cè)頭望著長發(fā)白衣黑裙,心里嘀咕了一句,是女生吧?
……
匯入人群后,龍澤直起身,連同手臂也離開了她的肩膀。彎著腰配合著女生的身高來走路有點難受。
龍澤的頭頂著傘,低頭,面無表情的朝女生伸出了手。
“你,你想干嘛,我可沒錢!”女生顫顫巍巍的說著,手扯緊了自己的白色包包。
“沒干嘛,就是想借你傘?!?br/>
“哦!”女生丟也似的把傘拋給龍澤。
龍澤反應(yīng)很快,接過傘,還是那般面無表情,“行了,你可以走了?!?br/>
也沒等女生回話,龍澤轉(zhuǎn)身就大步離開。
女生楞了一下,扯起黑色長裙小跑跟上,“喂,你這人怎么這樣,你這是搶劫!還有,你怎么忍心看著一個那么可愛的女生淋雨!沒人性,把傘還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br/>
“你喊啊?!饼垵赏嫖兜目戳怂谎?,腳步不停,女生只好一直小跑著才能不被雨淋到。
“沒人性!臭壞蛋!刺猬頭!”女生偷偷看過他上次打架的模樣,所以也不真敢喊出來,只是小聲在他旁邊不斷重復(fù)著。
咋一看就像對吵架了的小情侶,惹得路人紛紛避開視線。
“閉嘴!”龍澤受不了了,不耐煩的說。
女生被嚇了一跳,小聲說,“你把傘還我我就閉嘴?!?br/>
“不行?!?br/>
“那你得撐我,而且不能走那么快!”
“呵呵,跟我談條件啊。你外來的吧,沒聽過我名號?”
“額,小泥鰍?啊啊,你別打我,是那個什么大鬼頭說的!”女生舉起包包擋在臉上。
龍澤嘴角抽搐,握拳就要打,可看著她那模樣,卻又不忍心了,況且知道周圍人多,打了肯定會惹出很多麻煩,所以他便放下了拳頭。
“你別跟我裝,演技很棒啊!可惜上次我是看完你怎么表演的,所以,最好別惹我?!饼垵蓭缀跻а狼旋X的說著,看到女生沒反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開。
被雨淋后,女生又小跑跟上,提著裙子,避開水洼,可嘴里還是不停念叨著“沒人性!臭壞蛋!刺猬頭!”
忽然龍澤停了下來,女生沒剎住,一頭撞了上去,吃痛捂著鼻子,臨了又重復(fù)了一句。
“行了!我讓你閉嘴!閉嘴!閉嘴!聽到了沒?”龍澤捏著她的臉頰,將嘴巴捏成了型。
女生看著他那想吃人的眼神,只好乖乖點頭。
“服了!”龍澤撒手,不過倒是走慢了些。
女生似乎是覺著贏了,便也消停了,邁著小碎步跟著。
“喂,你真的不叫小泥鰍?”
……
吃過午飯后,徐塵凌又跑去了圖書館,仿佛今天不是高考,而是平常某一天。
但蘇熙蕓可不行,上次在圖書館睡的那一覺后她可覺得非常不舒服,不想在高考的時候再那樣渾渾噩噩,所以,和徐塵雪商量一下去,便一同去了學(xué)生宿舍。
高考期間,學(xué)校為外地學(xué)生安排了住宿,可以直接憑考生身份進(jìn)入隨意一間宿舍休息,當(dāng)然男女是分開的。
蘇熙蕓兩人隨意進(jìn)了一間,宿舍內(nèi)已經(jīng)有四人了,都坐在床上玩著手環(huán)。
宿舍是六人間,并不算大,雖然擺放的東西卻很多,收拾得很整潔,從那些平平罐罐大概可以知道,這是學(xué)妹們的宿舍。
門側(cè)站有一個服務(wù)機(jī)器人,蘇熙蕓猜想著,大概是有檢查之意吧。似乎在宿舍內(nèi)的大家也都明白,所以誰沒有擺得太開放。
“你們好?!碧K熙蕓和徐塵雪對四人打了聲招呼,四人只是抬頭回應(yīng)之后便又低下頭了。
蘇熙蕓兩人選了兩張相鄰的床鋪,簡單洗漱后,便都上了床。
床上的被單是學(xué)校特別供應(yīng)的,樣式一致,問著還有些清香,就算有潔癖的人,大概也不會介意睡這樣的床鋪吧。
時間還早,而且吃的有些飽,所以都沒開始睡覺。
蘇熙蕓靠著墻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知道,原來他們都通過手環(huán)在看書。
也許如果沒有徐塵凌的幫助,自己大概也會在看書吧。
對于這個考場的人來說,沒有不想上華斕大學(xué)的。不僅僅是因為名聲的耳濡目染,更多是因為它足夠好,想著有一個好的去處能對得起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
其實靜靜都看書也不錯,總好過隔壁的熙熙攘攘。蘇熙蕓有些無奈,伸手示意了下服務(wù)機(jī)器人關(guān)上門。
一靜下來休息,蘇熙蕓就開始胡思亂想,看著她們認(rèn)真看書的模樣,想著他們在外地的學(xué)校是不是也是這樣努力,每天都起早貪黑,吃飯時總是趕著時間,偶爾也會在午后去操場上跑步,在教室、食堂、家或者宿舍三點之間來回總是帶著風(fēng)。
興許被看久了,其中一個女生抬起頭看了蘇熙蕓,當(dāng)看到一個甜美的微笑后,她也微笑回應(yīng)
“你好,我叫蘇熙蕓?!?br/>
“馮曉莎。”
“徐塵雪?!痹具€玩著手環(huán)聊天的徐晨雪,抬起頭,反應(yīng)很快就對著對面的那個女生伸出的手,可介紹完后又低下了頭。
蘇熙蕓無奈的看了徐塵雪,與那個女生相視一笑。
興許是聽到有人出了聲,其余傘人都抬了頭,卻只是一眼,也沒說什么,便低頭下去。
“你是哪個學(xué)校的?”蘇熙蕓小聲說。
“云斕中學(xué)?!瘪T曉莎也小聲說。
“云斕啊,應(yīng)該不遠(yuǎn)吧。”蘇熙蕓其實并不懂曈鎮(zhèn)周圍的地理。
“隔壁小鎮(zhèn)嘛,幾十里路,不遠(yuǎn)。”徐塵雪插了一句話以證明存在感。
“你們呢?”
“她本地的,就在附中這里。我嘛,其實去年才轉(zhuǎn)過來的,原本在廈門那邊讀書?!?br/>
“廈門?是有海的吧!”馮曉莎有些激動,所以聲音有些大了。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趕緊用手捂住嘴,說了句你等等,便下了床,跑到蘇熙蕓這邊來。
“蘇同學(xué),你跟我說一下海唄。”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