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奇遇無價寶
島上的黎明如期而至。
初升的太陽象是柔和的紅色圓球,輕輕漂浮在海的平面上,扁扁圓圓,被海浪奉迎著起伏不定,在慢慢升高。
藍藍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遠遠望去,一片金黃。
島上空氣清新濕潤,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沒有一如既往的晨運,也省去了洗漱的習(xí)慣,祁志明和茍洪兩人悄悄消失在人魚的視野中。本來就和人魚兩不搭邊的,自然也就沒有引起多少的關(guān)注。
“明哥,這里和畫上的不一樣啊?是不是個套啊?”茍洪有些忐忑地站在懸崖上,眺望遠處的海面。
沒有畫面上的巨浪翻滾,近處本該平靜無波的海面,卻是海浪擊石,濺起細碎浪花無數(shù)。
“畫中的太陽是在頭頂?shù)?,現(xiàn)在的太陽卻還在腳下,再等等看吧?!逼钪久髡f完,又四處查看了一番。
這處懸崖比最高的山峰低200多米,兩山的距離卻只有百米左右,海面像是兩根手指并排在一起形成的夾縫空隙。
周圍光禿禿的巖石堅硬無比,參差不齊褚紅色的石頭,已經(jīng)沒有了歲月的印記,如同女孩子的手指甲被染上了色彩,已經(jīng)褪去顏色。
遠處低矮的灌木,鑲嵌在石縫中,頑強地宣示著生命的存在。
懸崖到海面目測有四十米的距離,如果如畫像中那樣,是不能跳入水中的。自海面上直跳而下的沖擊力,勢必會使人的雙腿和脊椎產(chǎn)生骨折。
現(xiàn)在去考慮這些還有點多余,到時候看看再說吧。
時間再慢也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太陽升在了頭頂,確實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
遠處的海面上波濤洶涌,一層又一層沖向了岸邊巖石,濺起千堆雪。
唯獨崖下一處直徑十米左右的海面平靜如鏡,海浪從周邊繞行。
“大茍,扔塊石頭下去試試?!逼钪久髂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那塊海面說道。
“啪”地一聲,石頭落在了海面上,陷了進去,一會又浮出了水面,漂浮在海面上靜止不動了,像是扔在彈簧上一樣。以前會骨折的想法,還真是多慮了,現(xiàn)在是根本就不能往下跳,彈簧更能讓人受傷。
下降到可接受的范圍才一躍而下
果然,在兩人跳下來以后,也如如那塊石頭一樣浮在了海面上,像踩在席夢思床上的感覺,呼呼悠悠。
茍洪走到邊上,攪動了一下旁邊的海水。海水還是海水,和平常的海水一樣。探臂下伸,檢查了一下這塊海面的深度。
“明哥,這東西像是個圓柱啊。筆直光滑摸不到底,要不我下去看看?”茍洪甩了甩手上的海水說道。
“不用了,那畫像上的東西,現(xiàn)在都應(yīng)驗了,走下一步吧!”祁志明說著,彎下腰,在腳下的海面上敲打起來。聲如擊鼓,發(fā)出“咚咚”地聲響。
聲音并不擴散,而是徑直傳入了海面之下。雖然在平面上看下去,這玩意并不透明,但感覺應(yīng)該是中空的。
隨著敲擊的“咚咚”聲,腳下的海面漸漸升了出來。
果然如茍洪所言,腳下站立的地方是呈圓柱狀的,看不透里面是怎么樣的空間,表面和海水的顏色一般無二。
巨大的柱子慢慢升出海面十米左右后,便不再繼續(xù)上升了。只是停留了片刻,又向著旁邊的懸崖靠攏而去。
兩人緊張地盯著前方的崖壁,雖然是越來越近了,卻海看不出什么端倪,又怕撞上懸崖。腳下踩著的圓柱,在靠上崖壁后并沒有停止,而是像積雪一樣融化在巖壁上,又像是融化了巖石,突入了崖壁。
呼吸之間,圓柱帶著兩人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腳下的圓柱發(fā)出昏黃的光芒,看不清前方的任何景象。只感覺是在前進,卻又沒有行進中產(chǎn)生的慣性。
估計是在四五分鐘以后吧,行進停止了,兩人感覺到在慢慢下落。
巨大的圓柱壓縮成五六十厘米高的氣墊狀,黃色的光芒自氣墊下生成。光芒隨之又旋轉(zhuǎn)起來,由慢及快,籠罩了整個視野。
祁志明和茍洪對視了一眼,彼此盡是疑問。
黃色的光芒驟然散去,眼前出現(xiàn)了一處獨特的空間。
一眼望去,這里的方圓二三千米,氣候自成一體,左邊日出右邊雨。
由鮮花綻放的平原到積雪皚皚的山峰,一方天地,四季齊現(xiàn)。
周圍及上方看不見邊際,處在霧氣的遮蔽中,不知是怎樣的世界。如果不是有著空氣的流動,便宛如置身于水墨丹青之中了。
進入這處花園樣的空間中,感受到的是一股身處森林中的氣息,四周沉寂無聲。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行至山峰腳下。山腰處三米多高的長方形洞口,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腳下的氣墊直接駛向了洞口,倉促中兩人來不急罵娘,便被突如其來的水流沖得七昏八素。隨后眼前豁然一亮,來不及相互擁抱慶幸,便又進入了一個新的地界。
這是一處巨大的宮殿入口,目力不能及其邊緣,用一望無際來形容,恰如其分。
宮殿中間有一條通道,筆直寬闊而平整。
通道兩邊堆積著珍珠,大如碗口,不知凡幾!
人類社會中,便是一顆也是無價之寶吧?
夜明珠在洞頂熠熠發(fā)光,與地上的珍珠相映成輝。
剛想要去前方看個究竟,腳下的那個氣墊便自動載著兩人緩緩前行了,如同有著生命一般,能感知到人的意念。
一路上拳頭大小的鉆石、紅珊瑚數(shù)不勝數(shù)。
許多不知名的寶貝像垃圾一樣堆在通道兩旁,隨便每一件在社會上都能引起巨大的轟動啊!
這是哪里?這些東西是誰的?是什么樣的人擁有這么多寶貝?
越是前行越是吃驚,最后直接選擇無視了。再好的東西,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物以稀為貴嘛。
兩人自開始的吃驚、驚訝到熟視無睹,從沒有升起任何一絲貪念。
并非是兩人視金錢如糞土,只是秉承著“不是自己的不拿”,再好的東西也是人家的。只是看看而已,沒毛病吧?沒有據(jù)為己有之心,這種優(yōu)良傳統(tǒng),在世上已經(jīng)不多了。
腳下的氣墊是很好的交通工具,在忽緩忽疾地前行著。
富可敵國是怎樣的概念?祁志明和茍洪都不知道。就現(xiàn)在所看到的財富而言,腳下的這氣墊便是無價之寶。再多的寶貝,即是價值連城,也沒興趣了。
兩人一路行走無言,也沒有眼神的交流。
不是驚呆了,而更恐怖的是這些財富背后的主人!能擁有這么大財富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兩人把警戒程度提升到了最高等級。這種地方,這種環(huán)境,全神戒備是必須的。
再漫長的路也有盡頭。行至盡頭時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景象,跟上次潛水時的所遇,有著驚人的相似。
三張石桌,每桌六只石凳,同樣的巖壁出現(xiàn)在這個山洞的盡頭。只是整齊的巖壁下方,盤坐著一位儒生衣著的老者。須發(fā)皆白,眉毛已經(jīng)連接在了胡須上。頭戴黃色冕冠,身穿藍色緊身綢袍,腳蹬著黑色方靴。身下坐著似是一幅動物的皮革。雙眼下垂,一動不動。
祁志明和茍洪一對眼色,趕忙上前躬身施禮。
“打擾前輩了,多多見諒!”
對方恍若未聞,毫無反應(yīng)。
兩人再一次施禮問候,仍未得到回應(yīng)。
尷尬地站了一會,正在不知所措時,腳下的氣墊便自動帶著兩人來到了老者近前。
仔細看去,老者已經(jīng)氣息皆無。裸露在外的皮膚干皺如枯,全然沒有了絲毫生機,已不知逝去多久了。
抬眼四望,洞中再無異樣。
祁志明和茍洪兩人決定先把老者找個好地方安葬了,自古的傳統(tǒng)便是入土為安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外面的花園最好,那里山清水秀。計議已定,再次對逝去的老者躬身施禮。
茍洪說道:“老爺子,請入土為安吧。一會兒我們好好把你安葬了,請安息吧!這么多財寶,你也用不了這么多的。我們也不貪圖很多,只要一兩件夠我們養(yǎng)活父母和孩子就行,其他當(dāng)作安葬費可好?”
他這人本來嘴就碎,胡說八道慣了,所幸一路上閉口無聲,現(xiàn)在卻都找回來了。
兩人此刻看著這么多無主的寶貝,也禁不住動心了。
本來嘛,財帛動人心。
茍洪開始只要一兩件,還有借口,以“安葬費的名義”請示一下死者,就有點荒唐了,但卻于理想相同。
祁志明見不得他趁火打劫,正要開口訓(xùn)斥。
山洞中的石壁像是投映儀一樣出現(xiàn)了許多畫面。
是一幅幅記錄著一個男人從童年到老年的畫面。記錄著一件件男人的經(jīng)歷,直到坐化。
瀕死,絕望,無助時的悲憤。高興時的志得意滿,傲視眾生,神采飛揚。
展現(xiàn)出的畫面,記錄了一個男人一生的榮辱。
看到最后,兩人都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