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東瑯警覺地問:“你為自己哭泣,什么意思我聽不懂,是否后悔愛錯了我,是否后悔沒打掉孩子,是否后悔再次回到了我家?已經(jīng)懷孕五個多月了,靜心養(yǎng)胎,別胡思亂想的,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嗎?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嗎?你是否早上起來不見我,懷疑我出去偷情啦?”
寒晨星搖搖頭說:“我不是你的妻子,也非你的小妾,你不論跟誰偷情都不關(guān)我的事兒。你是自由的,想愛誰就大膽地去愛吧!只要妙靈香和卓燕萍能容忍即可?!?br/>
寒東瑯聽得心里不是滋味兒,忍不住問:“你不愛我了嗎?只有愛不存在了,才不會吃醋。我對你是專一的,愛情是一種排斥異己的產(chǎn)物,我無法容忍你移情別戀。若是你愛上了別人,我會雖生猶死,抑或痛不欲生的。”
寒晨星盯著他一言不發(fā),眼里滿是哀怨和絕望。
寒東瑯也凝視著她,越看越覺得她眼里藏著不信任,挽著她的肩頭低聲問:“你是否懷疑我對你不忠?你我之間還有什么話不能說的呢?何必用鄙夷的目光審視著我呀?我最討厭你的冷漠以對,你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盡管一股腦兒的倒出來,千萬別藏在心里,以免造成誤會,傷了感情,傷透了心,且殃及無辜的孩子?!?br/>
東瑯說完伸手按著自己的傷口,寒晨星急忙問:“傷口還很痛嗎?”
東瑯瞅著她幽怨地說:“傷口痛算不了什么,有戴華佗吶。心里痛才是真正的痛,無藥可救的痛。你昨天跟今天判若兩人,到底出了何事?”
寒晨星掀開他的衣服看傷口,忽見布上滿是鮮血,嚇得緊張地說:“我扶你去戴華佗那里重新包扎一下吧!用十灰散止血效果會好一點的?!?br/>
東瑯搖搖頭說:“我早上去重新包扎過了,用的是樹蛙粉,待會兒要去喝藥了,藥放在任荷蘭的臥室里煎著,叫荷蘭在看著。早上本來不想去打擾他們的,只因摔了一跤,傷口出血了,好痛好痛,我怕自己得敗血癥而死,拋下你一個人受苦,于心不忍,便去吵醒他倆了。他們兩個人相愛,我昨天便將荷蘭許配給華佗了,婚房就是戴華佗的臥室?,F(xiàn)在被你氣痛了,你跟我打啞謎,是不是想氣死我呀?”
寒晨星聽他這么一說,剛才的疑慮頓然消失了,急忙問:“你在哪里摔了一跤呀?怎么不叫我一聲哎?”
東瑯苦笑道:“昨晚本想跟你說的,可是看見你連睡衣都沒更換,我想也許你在提防著我吧!話到嘴邊無奈又咽回去了?!?br/>
冷月寒星緊張地問:“什么意思,我還沒聽懂,怎么摔傷的?”
“你沒看見這張臥榻太小了嗎,是一張午休用的小小的榻榻米,根本不是臥榻,我昨晚睡著的時候翻身摔倒在地上了,手扯著傷口而導(dǎo)致開裂出血,天還沒亮,想到你那張臥榻上再睡會兒的,結(jié)果瞧見你這副模樣兒,我便忍住不說了?!?br/>
寒晨星連忙道歉說:“對不起,算我愚鈍,我昨晚靠在臥榻頭累得睡著了,沒顧得上換睡衣,請你原諒。晚上你睡大臥榻,我睡榻榻米好嘞?!?br/>
東瑯溫柔地說:“要是你被摔傷了,誰來護(hù)理我呀?何況你是兩個人哩。傷著孩子了咋辦?你我同在一個房間里,即便不睡在一起,人家也懷疑我們倆親熱了,何必克制自己呢?人生稍縱即逝,我們失去的時光還嫌不夠多嗎?為何不牢牢抓住眼前的幸福呢?”
“是啊!為何不緊緊抓住眼前的幸福呢?人是活在當(dāng)下的,莫待無花空折枝哎。寒大人對你用情既專且深,你千萬別錯過哎,更別傷了他的心哦。寒大人,該吃藥了。”任荷蘭端著一大罐藥站在門口說。
寒晨星慌忙去接過藥罐,低聲說:“你一大早辛苦了,請回去吧,我來喂他好嘞?!?br/>
東瑯瞅著她問:“你眼皮浮腫,眼里布滿紅絲,肯定有心事,一夜沒合眼。能否敞開心扉跟我說呀?”
寒晨星淡然一笑道:“還不是擔(dān)心你???要是我遵守承諾不再回到寒府,你也不會因救我而受傷了。我是個掃把星哎,給家里帶來不幸不算,如今走到哪兒,哪兒便會遭殃。你救我時有沒有考慮到會沒命???你要是救我而死,我還會活著嗎?”
寒東瑯接過藥罐放在桌子上,趕忙將她摟進(jìn)懷里說:“我當(dāng)時沒考慮那么多,只想替你去死,我愛到愿意為你和孩子去死,你就該好好活下來,生下我們的孩子,撫育孩子長大成人,培養(yǎng)他健康成長,日后做個有利于社會的人。否則,我在天之靈何以安息?。俊?br/>
冷月寒星憂傷地說:“假如你救我們而死,你的生命換給了我們,我應(yīng)該好好活著的??墒悄阆胂耄以谶@個世上除了你沒有親人了,我能否順利產(chǎn)子呢?難道你的妻子不逼著我打胎嗎?不在暗中使壞嗎?你走后,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們的孩子要追隨你而去了,然后就是逼我離家出走了。即便他們發(fā)慈悲不打掉我們的孩子,攆我離開寒府,日后產(chǎn)下孩子,孤孤單單一個我,養(yǎng)育孩子的難度你考慮過嗎?我有勇氣活下去嗎?能活得心安嗎?不在思念你中死去,也會被你內(nèi)人害得半死或是全死,抑或被孩子累死,你認(rèn)為呢?”
東瑯苦笑道:“寒晨星,我們現(xiàn)在都還活著,就該珍惜當(dāng)下,我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活一天能擁有你一天,每天睜開眼就看到你天真無邪的笑容,我便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了?!?br/>
寒晨星嫣然一笑道:“是??!我也這樣想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fù)相思意哦。”
東瑯微笑道:“那就達(dá)成共識嘍,至于你的家人,爹娘不會死而復(fù)生了,但是你的兩位兄弟是走失散的,我一直在打探你兄弟的下落,近來聽說他們保家衛(wèi)國在邊疆哩,我有信心找到寒晨月和寒晨陽,讓你們星月陽團(tuán)聚的?!?br/>
“哦,辛苦你了,我曾經(jīng)拜托我的救命恩人老叟,幫我尋找兩位兄長的,可至今杳無音信哎,連老叟這個人也好長時間沒來看我了哩,焉能知道他死了還是活著矣?”寒晨星緊皺眉頭道。
東瑯拍拍她的肩頭說:“吉人自有天相,老叟沒事的,他武功高強,誰是他的對手???興許去邊疆尋找你的兩位阿哥了。太陽出來嘍,我們現(xiàn)在下樓吃早飯,然后在院子里逛逛,轉(zhuǎn)悠一圈,多呼吸新鮮空氣,對孩子有好處,好不好?”
寒晨星苦笑道:“你還有心情去院子溜達(dá)呀?傷口不疼嗎?不怕再一次遭遇襲擊嗎?這段時間你不能去應(yīng)卯了,該不該寫張請假條拿到衙門里去哎?!?br/>
“嗯,我已經(jīng)叫寒春玶替我辦好了。你別為我操心,安心養(yǎng)胎是你目前最打緊的事兒?!睎|瑯吻著她的額頭說。
寒晨星吱吱唔唔道:“我一雙熊貓眼難看死了,不想下去,連吃早飯都不好意思見人哎,今天待在西樓的陽臺上看書曬太陽好嘞?!?br/>
“嗯,言之有理,那我下去帶些你喜歡吃的早點和水果吧!”
“好的,謝謝!今天韓東君和宇文思要回穹隆城找花艷萍調(diào)查案情的,我要不要一塊兒去呀?”寒晨星困惑地問。
“你不用去的,我們來辭行的,現(xiàn)在就出發(fā),回到穹隆城里后,立即去找花艷萍核實金項鏈的事兒,要真是她殺了寒月小桃,是就地處決好呢,還是將她送到長安來呢?是直接處死她,還是判幾年牢獄算了呢?”宇文思站在屏風(fēng)前問。
寒東瑯義憤填膺道:“她數(shù)罪并罰當(dāng)然直接處死呀?殺了寒月小桃就該處死了,何況拿寒晨星的發(fā)叉刺傷她的胸脯,拿金項鏈想捋死她,我恨不能一刀斬死她哎?!?br/>
韓東君緊張地說:“那好,我知道了。任幽蘭曾經(jīng)要買下整座怡紅樓,讓冷月寒星當(dāng)商賈的,若是這次花艷萍犯了殺人罪被處死了,任幽蘭肯定會跳出來買怡紅樓的,我們該這么處理這件事兒?”
寒東瑯注視著寒晨星,嚴(yán)肅地說:“任幽蘭要參與破案,將功贖罪的,你們要分配給她破案任務(wù)。要是花艷萍處死了,任幽蘭買不買怡紅樓跟我們官府無關(guān),但不許帶走我的寒晨星,到時請你倆跟她說明的?!?br/>
寒晨星突然打岔道:“假如花艷萍服罪處死了,任幽蘭買下了怡紅樓,辭退了包仲佲,我順利產(chǎn)子滿月后,想回去繼續(xù)唱歌,希望東瑯理解支持我重返舞臺,充分發(fā)揮我的愛好特長?!?br/>
東瑯盯著她問:“你不想跟我長相廝守嗎?你忍心拋下剛滿月的孩子不養(yǎng)育嗎?你希望我累死在穹隆城至長安這條路上嗎?我已經(jīng)離不開你了,孩子也需要母愛的,可否請你理解同情我呀?”
宇文思苦笑道:“你倆你儂我儂的,我倆要接著趕路了,以后的事情等案件破了再考慮商量吧!冷月寒星,東瑯愛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還有何理由不守在他身邊呢?要是喜歡唱歌,長安城里歌舞場所比比皆是,叫東瑯給你挑選一家適合你的歌廳就行嘍,沒必要跑回到穹隆城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