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六公主這是有備而來??!”
黎曼起身,冷冷看向阿瑤,“現(xiàn)在知道怕了吧?”
阿瑤勾唇冷笑,沒有接話。
“你現(xiàn)在若是跪下來求我,我興許能饒了你?!?br/>
阿瑤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說:“我這個人天生膝蓋硬,怕是跪不了。”
“那我讓人幫幫你。”
說完,黎曼沖身邊的禁軍使了一個眼色。
禁軍緩緩靠近阿瑤。
阿瑤冷靜打量這些人,在他們還沒靠近自己時,她率先從一個禁軍手上奪過了刀,用刀背將所有禁軍打倒。
等黎曼反應(yīng)過來,她喊來的禁軍已經(jīng)全部倒地。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看向阿瑤,“你、你……”
“還要打嗎?”
“你……”
黎曼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瑤把刀丟在她腳下,嚇得她急忙跳了起來。
阿瑤冷嗤道:“這么膽小還想和我動手?回去再練練吧!”
話音落,阿瑤轉(zhuǎn)身離開。
黎曼看著阿瑤走遠(yuǎn)的背影,忽然將視線落在腳下的刀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彎腰撿起刀來,狠狠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
阿瑤,我不會讓你得意的!
……
蘇府,容仟寒的院子。
阿瑤剛踏入院門,容仟寒的聲音就傳來了。
“你回來了?!?br/>
阿瑤徑直來到他面前,“你一直讓宋逸暗中查蕭牧?”
若不是他讓宋逸查蕭牧,宋逸怎會拿出蕭牧那么多的罪證來。
“嗯?!?br/>
“你怎么不告訴我?”阿瑤問。
容仟寒柔聲道:“你最近那么忙,這點小事就不用讓你知道了?!?br/>
“這還算小事?”
阿瑤雙手叉腰轉(zhuǎn)身看向他,“若不是宋逸及時拿著這些證據(jù)入宮,皇上怕是真要相信了蕭妃的鬼哭狼嚎。”
容仟寒笑笑,“不會的?!?br/>
阿瑤疑惑抬眼,“什么不會?”
“即使沒有那些證據(jù),皇上也不會真的治你的罪?!?br/>
“你這么肯定?”
容仟寒拉著她的手往里走,“皇上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治你的罪?”
“那可不一定,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你不知道君心難測這句話嗎?”
容仟寒笑而不語。
“你笑什么?”
容仟寒寵溺揉了揉她的頭頂,“他是皇上,更是一位父親,父親都想保護(hù)自己的女兒,他也不會例外。”
“可……”
“好了,不說這些了,蕭牧死后,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按照規(guī)矩都會由商會接管,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容仟寒問。
蕭牧名下一大半的產(chǎn)業(yè),都是蘇荷之前的產(chǎn)業(yè),她自然不會讓那些產(chǎn)業(yè)交給商會接管。
“我要把我娘的產(chǎn)業(yè)全部拿回來?!卑幍馈?br/>
“小丫頭志向不小,你也想學(xué)你娘當(dāng)女首富?”
“不可以嗎?”
容仟寒認(rèn)真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道:“可以是可以,但本王不太希望你成為女首富?!?br/>
“為什么?”
“你成了女首富后,盯著你的人可就多了,那本王想娶你就難了?!?br/>
阿瑤被他認(rèn)真的模樣逗笑了,“你放心吧!就算我真成了女首富,也不會喜歡上別人的?!?br/>
“那你就是喜歡本王了?”
“我……”
意識到自己被他的話牽著走,阿瑤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容仟寒湊近她,忽然從她身后圈住她的腰,把下巴貼在她肩上,“怎么不說話了?”
“不告訴你。”
“真的不說?”
“就不說?!?br/>
容仟寒的手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腋下,撓起她的癢癢來。
“你別……哈哈哈……你快停手?!?br/>
“說不說?”
“哈哈哈……我說……”
容仟寒停手,順勢將她轉(zhuǎn)過身來,二人貼面而立,鼻尖緊貼著鼻尖。
“說吧!”
他說話時呼出的溫?zé)釟庀?,恰好撒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她的小臉馬上就紅了。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br/>
“不能?!?br/>
容仟寒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把她的細(xì)腰摟得更緊了,“你喜歡誰?”
“喜歡你。”
得到她的答案,容仟寒滿意吻上她的唇。
“唔……你……”
趁她張嘴說話的間隙,容仟寒撬開她的牙關(guān),攻城略地。
就在二人吻的難舍難分之際,宋逸忽然走了進(jìn)來。
“王爺,屬下聽說……”
宋逸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石化在原地。
他趕緊轉(zhuǎn)過身去,假裝什么都沒看到的一樣,急忙離開了。
阿瑤立即推開容仟寒,“都怪你。”
“怪本王?!?br/>
“我走了?!?br/>
白了他一眼,阿瑤匆忙離開了。
看著她走遠(yuǎn),容仟寒無奈搖搖頭,“又把她嚇跑了。”
阿瑤剛回到自己院子,前院的下人就來了。
“姑娘,有人來給您送信?!?br/>
“信?”
阿瑤帶著疑惑接過信,看了信封一眼,問:“誰送來的?”
“送信人說您看了信就知道了?!?br/>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下人走后,阿瑤打開了書信。
信是商會會長黃文盛送來的,蕭牧的事在豐都傳遍了,黃文盛邀她明日去商會議事。
信上雖未明說,但她已經(jīng)猜到要商議的事,多半就是蕭牧名下產(chǎn)業(yè)的事了。
那她一定不會缺席了!
翌日,她如約去了商會。
商會的人原本湊在一起聊天,見了她同時安靜下來。
她主動和大家打招呼,“大家早啊!”
眾人沒什么反應(yīng),似乎有些害怕她。
無暇去管他們怎么了,阿瑤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她剛坐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來了。
“阿瑤姑娘?!?br/>
她抬眼看去,笑著起身回應(yīng),“駱東家?!?br/>
“幾日不見,阿瑤姑娘還好嗎?”
“挺好的?!?br/>
掃了眾人一眼,阿瑤小聲問:“大家今天好像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見到我之后,就更加奇怪了?!?br/>
駱宇笑而不語。
“你知道他們怎么了嗎?”
駱宇小聲反問:“你真的不知道嗎?”
阿瑤搖頭。
“何大富和蕭牧的事傳開了,大家都說得罪了你不會有好下場,大家就對你敬而遠(yuǎn)之了?!?br/>
竟是如此!
她轉(zhuǎn)念一想,若是能因此拿回娘的產(chǎn)業(yè),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見她不說話,駱宇繼續(xù)問:“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何大富和蕭牧真是因為得罪了你才……”
“你覺得呢?”她笑著反問。
“我自然不相信他們說的話。”
“何大富自己作惡多端,自食惡果,蕭牧與何大富一樣,他們的事與我無關(guān)。”阿瑤如實道。
“我相信姑娘。”
就在二人說話時,黃文盛走來了。
眾人恭敬看向黃文盛,主動和黃文盛打招呼。
“會長來了?!?br/>
“黃會長好?!?br/>
“……”
黃文盛來到主位上坐下,笑著對眾人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坐下說話吧!”
眾人紛紛入座。
阿瑤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駱宇坐在她身邊,二人的身邊空出了一個位置,大家似乎有意與他們拉開距離。
黃文盛沒在意這些,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就說正事了,何大富與蕭牧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嗯。”
“按照商會的規(guī)矩,何大富與蕭牧名下的產(chǎn)業(yè),要暫時交給商會打理,各位有什么不同意見嗎?若是沒什么意見的話,那此事就這樣……”
阿瑤倏然起身,大聲打斷黃文盛,“黃會長,很抱歉,我有幾句話想說?!?br/>
黃文盛笑著看向她,“請說?!?br/>
“府衙已經(jīng)查明何大富的確加害了之前的周東家,也確實從周東家手里奪來了幾家店,現(xiàn)在何大富被繩之以法,那他名下那幾家從周家奪來的店鋪,是否能還給周嬌蕊呢?”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接話。
黃文盛一臉為難,猶豫了好久才接話,“可是按照商會的規(guī)矩,何大富名下的店鋪要交給商會管理?!?br/>
“規(guī)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br/>
頓了頓,阿瑤繼續(xù)說:“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何大富名下有幾家店鋪,是屬于之前的周家的,且周家后人已經(jīng)長大成人,那我們商會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將那幾家店鋪歸還給周嬌蕊才是?!?br/>
此時有人冷冷出聲,“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精??!誰不知道周嬌蕊現(xiàn)在是你的伙計,把那些店鋪還給周嬌蕊,不就等于給了你?”
阿瑤看向說話的人,此人名叫方旭,五十多歲的樣子,是做糧食生意的,與何大富一向交好。
想必是站出來替何大富說話了。
“方東家此言差矣。”
方旭皺眉,“你認(rèn)得我?”
“方東家與何大富私下來往密切,我自然認(rèn)得了?!?br/>
方旭很快變了臉,急忙為自己辯解,“我和何大富根本沒什么私交,你不要亂說?!?br/>
“有沒有私交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東家剛才的話是何意?”
既然都站出來說話了,方旭就沒什么可遮掩了,他站起身來。
“我的意思很明確,我不同意把何大富名下的鋪子還給周嬌蕊,何大富名下的鋪子理應(yīng)交給商會管理,這是我們商會早就定下的規(guī)矩,不容任何人改變?!?br/>
大家雖沒說話,但心里都和方旭想的一樣。
把鋪子交給商會管理,所獲得的利益,是商會所有人平分的。
誰愿意放棄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見雙方爭執(zhí)不休,黃文盛打斷二人,“好了,你們都別吵了?!?br/>
二人安靜下來。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嗎?”黃文盛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