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年記不得有多久沒有和爸爸見過面了,反正每一次,他總是讓助理過來。
不過時間其實很好算的,基本上,爸爸都是過年才會回來。甚至有時候,連過年都沒有假期,不會回來。
“年年又長高了?!崩钪砜戳怂谎?,笑著說。
蘇年年沒什么表情,客客氣氣地說,“李叔叔這次過來干什么?難道是老師又把電話打到我爸那里了,他讓您過來教育我?”
在以前,這是常有的事情。
蘇年年逃課,成績不及格……剛開始的時候,班主任還會給蘇江打電話,即使這樣,蘇江也沒空回來去接受一番班主任的“教育”。
大多時候,他會讓助理過來,跟蘇年年談?wù)劇?br/>
到了后來,班主任大概是要放棄她了,或者是爸爸放棄她了,李助理都很少過來了。
“不是?!崩钪韲@了口氣,看了她一眼,說:“蘇博士工作特殊,不能陪你,他也很愧疚的?!?br/>
他當(dāng)然看的出來,蘇年年的態(tài)度有多不滿。
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可能因為她已經(jīng)對蘇江不抱期待了。
蘇年年彎了彎唇,“哦,我知道呀,爸爸工作特殊嘛,需要保密嘛。”
話是這么說,但是她的語氣里不含任何理解的成分。
每一次都是這樣……說他工作太特殊,讓助理過來當(dāng)說客。
“叔叔這次過來,是因為慕寒。”李助理說。
因為慕寒?
聞言,蘇年年下意識地皺眉,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慕寒現(xiàn)在還保持著獸形,正在睡著。
她抿了下唇,幾乎是有些警惕地說:“難道爸爸改變主意,要讓你把慕寒帶走?”
這么想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難過。
“我跟他已經(jīng)達(dá)成約定了,他要留在這里幫我的,你不能把他帶走?!碧K年年也不知道為什么,之前她明明很希望慕寒離開自己家。
但是此刻……她總覺得慕寒在自己的身邊才最安全,畢竟他是特殊物種。
李助理搖了搖頭,說:“不是的,他不是受傷了嗎?我來看看他。”
“……”
蘇年年下意識的讓出一個位置,讓他進(jìn)屋,隨后又意識到,好像有哪里不對的樣子……
“李叔叔怎么知道他受傷了?”她跟在李助理的后面,問。
“這個你就別管了?!崩钪碚驹谏嘲l(fā)前,看了一眼慕寒的獸形,問:“它這樣子多久了?”
蘇年年想可能是因為慕寒是爸爸研究出來的,所以他那邊有什么遠(yuǎn)程控制?那李助理專程過來,是不是有辦法?
這么想著,蘇年年放松了警惕,看來李助理不是過來接走慕寒的。
她回答:“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tài)?!?br/>
“可能跟他受傷有關(guān)。”李助理緩緩地點了點頭,又把手放在慕寒的身上停了一會兒,皺了皺眉,繼續(xù)說:“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兒,如果有什么異常,你再聯(lián)系我?!?br/>
蘇年年本來還以為,李助理過來是幫助慕寒的呢。聽他這么說,怎么感覺他過來只是看看慕寒怎么樣了?
她問:“李叔叔沒有辦法幫幫他嗎?他這個樣子,會不會出事啊?”
蘇年年其實有些擔(dān)心慕寒的,畢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應(yīng)該不會?!崩钪砜雌饋硪膊⒉涣私?,說:“他可能只是需要休息休息,畢竟不能帶他去醫(yī)院?!?br/>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表,又說:“那叔叔就先走了,你跟他好好相處,你爸爸其實也很關(guān)心你的,只是工作實在走不開?!?br/>
“……”
蘇年年沒有說話。
等李助理走了以后,她越想越覺得奇怪,怎么有一種……慕寒的一舉一動,都在爸爸他們的意料之中呢?
為此,蘇年年還趁著慕寒還在獸形沉睡的時候,仔細(xì)地觀察了它一下,又稍微“撫摸”它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它身上有什么可以遠(yuǎn)程控制的東西。
然而,蘇年年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她干脆不再多想什么了,既然李叔叔都說沒什么事情,那慕寒應(yīng)該休息休息就行了。
她洗了漱以后,突然想到,以后如果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該怎么辦?
蘇年年覺得,是時候該給慕寒配備一個手機(jī)了。雖然她的金庫還很充足,但是還是有些肉疼的。
看了一眼慕寒,知道它還在睡著,但是蘇年年還是交代了一番,才出門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慕寒還沒有醒。不過體溫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不像之前那么冰涼了。
蘇年年拍了拍它的頭,毛發(fā)軟軟的,說:“難道……你不是爸爸研究出來的變異人嗎?”
恰在這個時候,獸形的穆寒睜開了眼睛。它的眼珠也恢復(fù)了圓圓亮亮的顏色,緩緩地聚焦在蘇年年的身上。
蘇年年被嚇了一跳,立馬心虛地收回了手,臉上擔(dān)心的表情收了個干凈。
“有人來過?”慕寒伸了伸舌頭,竟然開口說話了。
它看了蘇年年一眼,然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蘇年年點了點頭,說:“爸爸的助理來過,你怎么知道啊?”
要知道那個時候,慕寒還陷在深入的睡眠之中。
“他來干什么?”他伸著舌頭,眸光暗了那么一瞬。
蘇年年如實說了:“他知道你受傷了,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br/>
“他知道我受傷?”慕寒的身子蹲在沙發(fā)上,頓了那么兩秒鐘,“有說其他什么嗎?”
蘇年年搖了搖頭,覺得慕寒的反應(yīng)也怪怪的,問他:“沒說其他的了,怎么了?”
“沒事?!彼麘岩商K江他們還在跟蹤他,但是并沒有說出來,“我身體還沒有恢復(fù),現(xiàn)在只能保持這個樣子?!?br/>
看來在地球上受傷,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蘇年年點頭,“那……你再休息休息?或者,我買了吃的,你要不要吃一點?”
“不用了?!蹦胶熘囝^,緩緩地說:“我恐怕還要睡覺,否則身體恢復(fù)不過來,就不能化形,周一不是還要月考嗎?我得去考試?!?br/>
再者,他想理一下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