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引的表情明顯有點僵硬,“...沒事吧?!?br/>
魏宗恭扒拉了一口飯,“什么?”
“…沒什么?!?br/>
“啊,你說剛剛那些話,”魏宗恭挑了挑眉,“噓,一般人我不告訴他?!?br/>
王引不自覺的別開了目光。
“魏…公子,”他低聲道,“今后有何打算?!?br/>
魏宗恭又夾起一塊肉,含糊不清的說,“嗯…毀滅世界之類的?”
王引不自覺的微微睜大了眼睛,笑容加深。
順口中二了一下,卻不知道對面人已經當真了。
“你也吃啊,”魏宗恭看著面前一個個快被消滅干凈的菜,象征性的推讓了一下,“光我吃了。”
王引拿起筷子,輕笑一聲,“玄參,”他用筷子夾起一塊青菜,放到魏宗恭碗里,“你的戒心呢?!?br/>
魏宗恭咀嚼的動作一頓。
這貨剛剛…說什么?
他叫我玄參了吧!
擦!
玄參boss你的仇人到底有多少??!
“你認錯人了?!蔽鹤诠эL淡云輕,“我叫魏宗恭?!?br/>
“魏宗恭…”王引還在給他夾菜,語氣就像是好久不見的老友,只是氣氛卻壓抑的嚇人,“他不是你的摯愛嗎?!?br/>
“咳咳咳!”魏宗恭一口氣沒上來。
哪里出現(xiàn)的這種不著調的傳聞!
這讓小爺從哪里吐槽比較好!
“你誤會了,”魏宗恭站起身,“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見?!?br/>
王引依舊坐在椅子上,放下竹筷,對魏宗恭微笑著,“你該回去了?!?br/>
魏宗恭當做沒聽到。
“在下那不成器的弟子,還請國主不要太過傷他?!蓖跻?,不,應該說齊珺,即使穿著一身粗布衣衫,面容也被易容所擋,卻依舊帶著名門望族所養(yǎng)成的貴氣。
他看著魏宗恭的背影,目光沉靜如水,“白文陌已然不是國主的玩具了?!?br/>
魏宗恭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瞪視著他。
“我從未將他當成玩具!”
齊珺不置可否。
“你!”魏宗恭皺起眉,還想說什么,后頸卻傳來劇痛,意識隨之消失。
接住癱軟的身體,黑衣男子看著食肆中躁動不安的人群,最后將目光定在齊珺的身上。
“你故意的?!惫室鈳麃磉@個食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透露出他的行蹤。
男子出口的聲音冷冰冰的,如同沒有感情的機械。
齊珺的表情未變,甚至眉眼間更為閑適了,“段公子,”他站起身,“既然找到他了,在下這便離開?!?br/>
“齊珺?!倍螜鑴恿藙邮直郏屛鹤诠Ц淤N近自己,“白文陌對你的誅殺令還未撤銷?!?br/>
眼中閃過黯然,齊珺唇角的弧度卻沒有絲毫變化,“在下棄他不顧,心中有愧?!痹捯粢晦D,“翎夙城是為禍患,在下還有未竟之事?!?br/>
“去和白文陌解釋?!倍螜枰皇謱⑽鹤诠堊?,另一手已然拿著匕首。
“在下為何現(xiàn)身,段公子應該明白?!饼R珺聲音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他拿出一塊通體墨色的玉佩,放在桌上,“執(zhí)念終成魔,在下只想盡一份力,讓結局…不要太過難看?!?br/>
段欒皺起眉,眼中殺意凌冽。
“唔…”
忽然,低低的呻.吟傳出,他懷中的身體冷汗涔涔,竟是被生生痛醒。捂住腹部,魏宗恭克制著痛呼。
段欒將他抱起,不過一分神,再度看去,齊珺已然沒了蹤影,徒留桌上的玉佩。
將玉佩拿起,段欒看著懷中已然失了血色的面孔,眸光漸暗。
結局…嗎。
得到他的,只能是我。
…………………………………………………………………
“醒了?!?br/>
魏宗恭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華貴宮殿。
坐在他對面的某只妖孽,正對他笑的不懷好意,“歡迎回來?!?br/>
呵、呵。
坐起身,魏宗恭懶得理他,也不去裝自閉了。
羽涅眼中已然沒有了絲毫暖意。
扼住魏宗恭下頜,羽涅的語氣曖昧,卻只能讓人感覺到陣陣寒意。
魏宗恭想揮開他的手,這一動不要緊,手腕猛地被勒了一下。
震驚的低頭看過去,手臂上鉸著的鐵鏈讓他心里‘咯噔’一跳。
瞬間聯(lián)想到古代十大酷刑,魏宗恭不淡定了。
“這什么意思?!?br/>
“玄參,”羽涅的聲音輕飄飄的,“不裝了?”
“羽涅,”魏宗恭勾起嘴角,“你是聰明人?!彪m然面上帶笑,雙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別做這種蠢事?!?br/>
羽涅的笑容加大,“我倒是小瞧了你。”
神經病??!
你這樣你家小白知道嗎!
還有…
回想被打暈前,腹中的劇痛,魏宗恭抿緊了唇,神色間顯出幾分陰郁。
感覺小爺現(xiàn)在的幸運值…都達不到e。
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說好的種田文呢!
說好的溫馨無虐呢!
你們這群主角后攻團的副本早就結束了啊!
“如何?”門外響起一個男聲,隨后一身青衣的男子緩步而入。
魏宗恭的臉色更差了。
“該說…”蘇玉竹輕笑一聲,“真不愧是你。”
羽涅瞥了他一眼,嘲弄的神色一閃而過。
“我啊,”蘇玉竹的笑容更為燦爛了,就像在說一個笑話,“還真是被你耍的團團轉?!?br/>
魏宗恭看著那個親昵的笑,無端的心里一寒,低下頭。
——啪。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魏宗恭被打懵了。
鐵鏈傳出難堪的聲響,魏宗恭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罪魁禍首笑的一臉無辜,“你是不是很得意啊?!?br/>
羽涅看向蘇玉竹,笑容沉了下去,卻沒說什么。
蘇玉竹迎上他的目光,笑瞇了眼睛,“心疼了?”
“呵?!庇鹉托α艘宦?,“他配嗎?!?br/>
“時候不早了?!钡统恋穆曇繇懫穑子驹陂T口,身影隱沒在黑暗里,“有什么事明日再說?!?br/>
白御小天使!
魏宗恭動了動手腕,強迫自己露出笑容,“你們倒是一條心,”明知是在激怒他們,但魏宗恭還是說了出去,“都是白文陌的狗。”
羽涅和蘇玉竹先是一愣,隨后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不錯的嘗試,”羽涅就像表揚一個孩子,伸手撫過魏宗恭的頭,“只不過,選錯了人。”
魏宗恭瞪向他,羽涅無奈的搖搖頭,“無心入睡,便做些有意義的事好了?!?br/>
等等!
我睡!
我馬上立刻睡!
頭發(fā)被扯住,被迫揚起下頜,魏宗恭甚至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何時出現(xiàn)的,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個人是誰,就被羽涅的動作拉扯回了目光。
羽涅拿出了一個瓷瓶。
“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被強迫張開嘴,魏宗恭掙扎不止
“喂?!卑子穆曇袈犉饋砗喼本褪翘旎[,“放過他吧?!庇w彌彰的,他又加了一句,“少主有令?!?br/>
“白御,別掃興啊,”蘇玉竹依舊是那種輕佻的語調,卻隱藏著慫恿與威脅,“再說,你不是也想讓他…再也逃不了嗎?!?br/>
白御的神色復雜,最終不再說話。
什么鬼?。?br/>
不要喝毒.藥!
羽涅拿著瓷瓶,眼中閃爍的是詭異的光亮。
一點,一點靠近。
瓶口傾斜…
魏宗恭睜大了眼睛。
羽涅忽然頓住了。
側過頭,看向門口,“真是稀奇,”他的笑容惡意而又輕鄙,“你這只惡犬,竟轉了性子?!?br/>
魏宗恭被桎梏著,看不清楚那個方向的是誰,但他可以聽見那個人的聲音。
“無趣?!蹦莻€聲音太過冰冷,“他并非陛下,我為何要救。”
魏宗恭的眼中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紅色。
澄泓!
你個死賤受!
小爺對你這么好!
等以后小爺翻身了,虐死你!
有冰冷的液體入喉,順著食道,流入胃中。
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出現(xiàn)。
魏宗恭剛想說‘難道竟然不是毒.藥’,另一種感覺就涌了上來。
燥熱。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沒吃過春.藥還沒看過肉.文嗎!
魏宗恭幾乎是頃刻就軟了身.子。
伏在床榻上,朦朧中聽見某個聲音笑道,“好好享受?!?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