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里那張慘白的臉,我用力掐了兩下,感覺到痛這才敢確認這是我自己的臉。
晃了晃手上的桃木鐲子,隱約想起在豆子山挖鬼丫頭齊源的墳時,秦禾曾經(jīng)嘀咕過一句說我想活長一點要怎么著怎么著的。
那時我以為他只是為了讓是嚇唬我給齊源超度,這樣他能多掙點錢這故弄玄虛的,現(xiàn)在看來這家伙給的桃木鐲子雖說不靠譜,但至少還是知道些東西的。
我可不想早死,沒有秦禾的電話,但我在老家鎮(zhèn)上還是有幾個認得的朋友,忙掏出手機撥過去,讓一個在鎮(zhèn)上做移動代理的朋友幫我去問問,馬上讓秦禾回個電話給我。
那朋友開始聽我說要他去壽衣店還說晦氣不肯,后來我好說歹說這才去的。
一邊等那朋友回電話,我一邊打算著給閨蜜打個電話,晚上去她家蹭上一晚。
雖說毛盼這家伙是租來的房子,可這妞膽子向來大,我只要一想到家里鎖著一個作怪的丑娃娃罐子和一個鬧鬼的骨娃娃,就全身忍不住發(fā)冷。
齊源這鬼丫頭還好說,可那丑娃娃罐子雖說沒有大動作反倒讓我怕得不行,我腦中總是時不時的傳來那種被吸吮的感覺。
隱約之中我也總感覺我這幾天遇到的事跟這丑娃娃罐子脫不開干系,失血過多休克不說,后來在醫(yī)院里碰到鬼娃娃前后都有這罐子在滾動。
尤其是鬼娃娃出現(xiàn)之前,我明明是想出去躲罐子的,可一打開門反倒碰到了鬼娃娃,還有我爸媽回來找我也是先跟著滾動的罐子到鬼娃娃病房門口的。
一想到這里,我就越發(fā)的感覺那罐子古怪。如果不是老爸下了死命令,我是絕對不會將這罐子帶回來的。
只是不知道奶奶從哪里搞來這么一個東西,還莫名其妙的說她續(xù)上了齊家的骨血,然后自己玩消失了。
她所說的齊家骨血是怎么續(xù)上的?
想到這里,我心里就有點納悶了,奶奶對我的恨意特別的強,隱約聽到一些回老家親戚說到奶奶對我態(tài)度都唏噓不已,據(jù)說她老人家都不承認有我這樣一個孫女的。
不就是一個龍鳳胎后來只生了我一個嗎,這種檢測性錯誤,或是雙生子營養(yǎng)不足導(dǎo)致另一個在腹中夭折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案例,可奶奶為什么一定要將這事怪在我頭上?
正迷糊的想著,手機鈴聲一響,嚇了我老大一跳,一見是去問秦禾的朋友,連忙就接通了電話。
結(jié)果電話一通,那貨二話沒說對著我就是一頓臭罵,說現(xiàn)在暑假他店里生意好著呢,放著店面不看借了個摩托車來幫我問消息,結(jié)果我還玩他。
我一個勁的道歉,等他氣消了之后才問他怎么回事,可聽完他的話我就感覺整個世界都離我而去了。
這朋友按我說的地方去找壽衣店,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被鎖的門都生銹了,朝旁邊的五金店的老板打聽秦禾的消息,結(jié)果說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個人,而這壽衣店從那老板死了之后也好幾年沒開門了。
這門面和房子都是這壽衣店的店主,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死了好幾年了,家里人也沒說清理一下租出去就一直這樣放著。
我聽著怎么也不相信,我都在這壽衣店過了一夜,而且還買過這么多東西,連POSS機都刷過了,怎么可能關(guān)門幾年了!
雖說我第一次去見到的確實是一個老頭子,可秦禾說那是他爺爺啊,而且旁邊的大嬸都認得我的啊。
我忙問朋友是不是問的旁邊店面的一個胖胖的大嬸,讓朋友幫我找那胖大嬸問下她肯定知道。
朋友還有點不耐煩但聽我說得慎重又再三拜托之下才說給我再問問,馬上回我電話。
他電話一掛,我想著朋友說關(guān)了門的壽衣店心里就不得勁,連忙站起來想將手上的桃木鐲子取下來,可無論怎么用力,明明見秦禾輕輕松松朝里一放的鐲子竟然怎么用力怎么扯都扯不下來。
跑到洗手間順著水朝外脫都不行,在手上涂了滿滿一手的洗手液也脫不下,看著手腕上左右各一個暗紅色的鐲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我竟然牙癢得想將雙手給剁掉了。
正癢著,電話又響了,我不敢耽擱,小跑著接了電話。
朋友先是問我見到是不是一個胖胖的,臉總是紅紅的,眼角還有一塊指頭大小黑斑的大嬸。
說實話我上午見到那大嬸時根本沒注意這么多,只依稀記得昨天秦禾出門招呼這大嬸給他看店時,好像右邊的眼角確實有一團黑,弱弱的點頭說是。
“那恭喜你真見鬼了!”朋友有點譏諷說到,然后立馬轉(zhuǎn)換語氣氣急的道:“我說齊沁啊,你就別逗我了好不?這大嬸就是這五金店的前老板娘,去年就得病死了,你居然說你今天早上還跟人家打聽了你那個所謂的秦禾,你不是逗我是什么!”
我聽著一片沉默,朋友還在那邊有點小氣憤的道:“別再玩了啊。這種事可不是好事,那壽衣店的老頭子都死好幾年了,還有那大嬸也死一年多了,你這樣說人家小心人家不高興,晚上來找你?!?br/>
嗯了兩聲表示知道了,我將手機重重的摔在桌上,盯著那手機屏幕上映著的那個一臉慘白的人臉,心里已經(jīng)崩潰。
壽衣店關(guān)門好幾年了,可我昨天早上去的時候明明是開著門的,而且我進去幾次也沒見別人奇怪啊。
一想到這里,我腦中突然一閃。
我在壽衣店一共呆了半天一晚,除了我和秦禾再也沒有其他人進店,連那老頭子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而旁邊的大嬸卻是隨叫隨到,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其他人,這雖說是有點怪。
可這也不能說明這些真的是死人???說不定是問錯了呢!
想到這里我立馬想找出在秦禾店子里刷卡的單子出來確認一下,剛掏出錢包,我還沒去翻單子手是一抖,忙將錢包一扔復(fù)又抓起手機去翻信息。
因為作生意總是有進帳出帳,我所有的卡都是綁定了手機信息的,帳戶一有變動就會有短信提示,可在秦禾店里刷了兩次卡,將手機里的銀行信息打開,沒有收到新信息。
飛快的打開電腦上網(wǎng)上銀行,我全身緊繃的查了下交易記錄。
那張銀行卡最后一筆交易是我給一個供應(yīng)商轉(zhuǎn)了一批貨款,然后就再也沒有變動過了。
可錢包里面秦禾的POSS機上刷出來的單子確清晰無比的印著消費金額和時間,卻沒有從我卡里面扣款,這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說在秦禾的店子里我根本就沒有消費,也可能根本就沒有秦禾這么一個人。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現(xiàn)在的感覺,全身冷得不行,牙齒不停的打顫,套著鐲子的手越發(fā)的沉重。
深吸了幾口氣之后,我突然感覺有點好笑。
如果黃香雅這女鬼說得沒錯的話,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時我也是鬼就不用怕這些鬼了,那我還擔(dān)心個毛?。?br/>
可我還是想活啊,一想到這里,我只得撿起手機給毛盼去了個電話。
這妞聽我說話沒氣力,還笑話我是不是在老家給我奶奶剝削得不行了。
“我見鬼了!”我沒心情跟她貧嘴,有氣無力的道。
毛盼被我嚇了一大跳,聽我不是開玩笑,又再三確認之后,說馬上來接我。
門我是不敢出了的,我真心不知道我出去見到的是人是鬼。
心里真的不大能接受像秦禾這種個性如此鮮明的人竟然是一個死人,連那個說話十分直爽大氣的大嬸竟然也是去年死的。
我就說這年代怎么有像秦禾這種不用手機,想來就來想走這走的人,原來大嬸在回我話時就已經(jīng)給了我答案了。
劉姨送走齊二愣子,拿了幾筆小款給我簽字,有點擔(dān)心的問我要不要去醫(yī)院檢查。
我實不好意思跟她說是被我奶奶用一個詭異的罐子搞得我失血過多失克加上又撞鬼了,導(dǎo)致現(xiàn)在又離死不遠才臉色這么差,只是擺手說沒休息好。
見她要走,我忙又拉著她,讓她陪我聊會天,說說這幾天店里的事情。
其實我是不敢一個人呆在這店里,但做事是沒有心情的,連出門我都不大敢一個人出門了。
秦禾、胖大嬸還有那老頭如果真如朋友所言是鬼的話,那么鬼白天不能出來的傳說完全就是騙人的。
什么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全是騙人的鬼話,鬼要找你直接都到你床邊了,還走什么門了,還敲著提醒你?
正一邊憤憤的想著,一邊聽著劉姨報怨齊二愣子的貨不好,有很多退貨的,搞得老爸生意都不大好做了,門口就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我還沒站起來,一陣震耳欲聾的佛歌聲音就傳了進來,震得電腦桌都發(fā)抖。
看了劉姨一眼,她也是一感覺莫名其妙,來裝貨的沒這么奇葩的吧。
兩人正猜測著,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只見我那損友毛盼手里捧著一個超大的毛主席相,脖子上掛著一個銅牌的毛主席,雙手還掛了無數(shù)小掛飾。
一見到我,二話不說,將那毛主席相朝我懷里一塞,然后摘下脖子上的毛主席的銅牌。
末了還退了一步瞄著我看了看,不停的點頭道:“還行,走吧,我家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