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原？”
陸長歌一時怔然，不過，很快他又理解了凌無雪的意思。
不同于他這個還未入門的煉氣士，萬象是因記憶的喪失，而失去了對自身源氣的掌控，那么，所需要做的則自然是復(fù)原。
“已經(jīng)開始了?！?br/>
看著少女那有些茫然的小臉，凌無雪神色微凝，掌心里的氣旋飄揚(yáng)而起，化為一絲一縷的源氣落在了少女身上。
那是她的陰陽二氣，不過，在此之前她已經(jīng)抹除了其中所蘊(yùn)含的鋒芒。
似是感應(yīng)到了這股外來的力量，萬象周身倏然涌現(xiàn)出數(shù)道虛無縹緲的華光，不過剎那之間便與陰陽二氣交融在了一起。
很快，那本是略顯虛幻的光芒越發(fā)變得凝實起來，越發(fā)浩瀚的氣息彌散在四周空間，帶來的卻不是強(qiáng)大的威壓，而是讓人癡迷而沉醉的新生氣息。
“只有這些源氣還不夠！”
正當(dāng)萬象還在吸收凌無雪的力量時，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倏然回響在了陸長歌耳畔，“姓陸的，把你那戒指里的殺伐源氣也拿出來！”
“嗯？”
聽到劍靈的聲音，陸長歌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一團(tuán)緩緩流轉(zhuǎn)著的氣旋，沉聲問道：“需要我怎么做？”
凌無雪默然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臂，見狀，陸長歌心領(lǐng)神會，迅速把氣旋遞了過去。
刺啦！
鋒利到不可思議的黑白神光劃落，那殺伐源氣竟是連一瞬都沒撐過，徑直被分割成了無數(shù)塊氣團(tuán)，凌無雪神色不變，將那被分割的源氣再度凝聚到一起，按在了萬象眉心。
轟！
不過剎那之間，華光大盛，那縈繞在萬象周身的源氣也隨之充盈了不知多少倍。
......
片刻過后。
見萬象那吸收源氣的樣子逐漸穩(wěn)定下來，凌無雪指尖輕抬，無形的道則一閃即逝，籠罩住了她的身體。
“此事已成?！?br/>
做完這些，凌無雪平靜地看了萬象劍一眼。
“多謝了。”
劍靈似是有些感激，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
聽到這話，凌無雪沉默了一陣，輕聲開口道：“非我之功?！?br/>
她本已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zhǔn)備，不過，被陸長歌這么一插手，她倒是省了不少力量。
未曾料想過，陸長歌手上居然會有一朵完整的氣旋。
那是真正的根源之氣，與往常催動的源氣截然不同，若是落在乾坤殿此等以煉氣之道為本的仙宗，必然能夠培養(yǎng)出一位煉氣士來。
但，如此至寶，他卻是毫不猶豫地用在了萬象的恢復(fù)上。吸收了這一道根源之氣后，萬象的恢復(fù)程度也定然會超出原本的預(yù)想。
如此情形，凌無雪又怎可能居功首位？
......
“莫非是他的功勞不成？”
劍靈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不禁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遞了個源氣之外還做了什么。”
當(dāng)然，劍靈還是很清楚這源氣究竟有多大分量，不過，她可沒有凌無雪那么老實，即算是心里有數(shù)，嘴上還是不可能對陸長歌有任何夸獎的。
“這個......”
陸長歌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我還只是個沒入門的煉氣士啊，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聞言，凌無雪眼中閃過些許莫名的神采，旋即又很快消散在了無形之中。
“你的修行，可以開始了?！?br/>
“嗯？”
似是愣住了片刻，陸長歌臉上的散漫神情逐漸收斂下去，微微正色道：“謹(jǐn)受教?！?br/>
“......”
默然思索了一陣，凌無雪輕揚(yáng)衣袖，零星的光點(diǎn)迅速匯聚，一道略顯虛幻的流光涌入了陸長歌體內(nèi)。
與此同時，陸長歌的心間回響起了一道平靜的聲音。
“既已煉體為本，則只需以煉氣之術(shù)作為輔助手段?！?br/>
停頓了片刻，凌無雪的聲音再度傳來，“參悟此法，引動體內(nèi)之源氣?！?br/>
說到這里，凌無雪的聲音頓時消散，隨之浮現(xiàn)而出的，是一長段玄奧的文字。
乾坤殿的核心煉氣法訣之一，《斗殺元法》。
這是一種追求極致的攻殺之術(shù)，與華重山的血煞刀有幾分相似的神異之處。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搏殺時間越長，對手的力量就會越弱，而自身的殺氣和意志與源氣相融合，力量將會變得更強(qiáng)。
以源氣施術(shù)，作為輔助陸長歌的手段，最好不過。
......
不知過了多久，陸長歌緩緩睜開了雙眼，在他的身前，一道略顯渾濁的氣旋隨著他手掌的舒張而起落。
雖然還無法理解其具有什么特性，不過，那就是他的源氣。
五指虛攏，將那氣旋納入體內(nèi)，看著面前仍然神色平靜的凌無雪，陸長歌深吸一口氣，旋即嚴(yán)肅地行了一個大禮。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
他雖未行師徒之禮，但，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
不過，凌無雪卻是并沒有在意這些禮節(jié)，輕聲開口道：“氣旋內(nèi)部，你感受到了什么？”
陸長歌能夠成功控制住體內(nèi)的源氣，無疑代表著他的確適合這斗殺元法，不過，煉氣之術(shù)畢竟也只是屬于修行法而已，其氣旋本身又會擁有著怎樣的神異？
“......”
聞言，陸長歌沉思了一陣，似是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破壞，以及......新生的力量？”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不禁尷尬地笑了笑，“雖然感覺有點(diǎn)扯......不過，應(yīng)該沒錯?！?br/>
新生的氣息，這應(yīng)是屬于融合之前萬象的源氣，而這氣旋中的破壞性……莫非是那磐巖之力中還未能被徹底抹除的殘留部分？
陸長歌難以理解。
“......”
再度沉默了許久，凌無雪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眼中閃爍過一抹復(fù)雜的神采。
破壞，新生，本應(yīng)是兩種極端的力量，可現(xiàn)在卻彼此交融在了一起，能達(dá)成如此條件的，唯有一種答案。
這是......創(chuàng)世的力量。
若是對其命名的話，或許可以稱作為......開天之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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