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慕時年的任何回答,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就足以表明了他現(xiàn)在的立場。
喬思悅只覺得渾身都在發(fā)顫,是心慌,是震驚。
她為此付出了這么多,而顧言溪卻什么都沒做,連面都沒有露一個,慕時年就想著要替她找證據(jù)。
憑什么?
“顧言溪她憑什么?”
喬思悅幾乎是沖著慕時年吼出來的這句話,吼完之后轉(zhuǎn)身就跑了。
慕時年站在門邊目視著喬思悅跑開的身影,目光微暗,身后秦晉之走過來低聲。
“二哥,我看,你還是別查了吧!”
查出來的結(jié)果無非只有兩個,可這兩個結(jié)果恐怕都不是慕時年想要知道的。
……
喬思悅是跑回病房的,跑進去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渾身都還沒有制止住顫抖。
病房里的楊琪被她突然跑回來的關(guān)門聲嚇了一跳,看喬思悅臉上還掛著淚水,當(dāng)即懵了。
“思悅,你……”
喬思悅卻連淚水都沒有來得及擦,“楊琪,快,快讓人把那段音頻撤下來,還有,拿錢買些頭條頂上去……”
楊琪被她所說的話驚了,不解,“為什么???好不容易……”
“快去,這件事到此為止,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有關(guān)這件事的延續(xù)報告,聽到?jīng)]有?”
喬思悅嫌少會有這般亂了心神的時候,不僅楊琪被嚇住,立馬掏出手機去安排,連她自己都在吼完后都被怔住了。
摸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心有余悸。
也就在剛才,她在聽到慕時年說要查顧家的監(jiān)控錄像時,她整個人都亂了套了。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慕時年知道,絕對不可以……
她不過是想讓顧言溪栽個跟斗,讓她沒那個資格在她面前再趾高氣揚,卻沒想到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旦慕時年從顧家監(jiān)控錄像查到任何一點的線索,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喬思悅正在慌神中,病房門就在這時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病房里的兩人皆是一驚,喬思悅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臉色倏然一白,白過之后便是發(fā)青。
“你來干什么?”
她剛才本來就慌亂心虛,如今見到顧言溪就站在門口,當(dāng)即臉色都變了。
情緒失控之下她說了什么,吼出的聲量有多高,這門的隔音效果又如何?此刻這些疑問一股腦兒地全鉆進了她的腦子里。
卻在看到顧言溪那一臉古怪的冷漠笑容時,大腦轟然一下炸開了。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你聽到了什么?”喬思悅不知她一亂整個人漏洞百出。
顧言溪的目光凝著她那張微白的臉頰,似笑非笑,“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
喬思悅:“……”
“你想干什么?”楊琪在震驚之余伸手將喬思悅拉到了自己身后,硬著脖子,“別以為你是顧家的人就無法無天了!整個荊城還輪不到你顧家人做主!”
言溪站在門口,臉上的嘲諷笑意沒斷,“無法無天的人好像不是我吧?聽你剛才那么一說,你是打算放我一馬了是不是?”
她問喬思悅,喬思悅驚慌失措后勉強鎮(zhèn)定了下來,“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
言溪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陷害她的這一出戲唱得很歡快啊,拖著全荊城的人站在她那邊替她耀武揚威的。
言溪一早就知道喬思悅這個女人兩面三刀,演技更是修煉得爐火純青,她之所以不想站出來澄清什么就是不屑跟她爭執(zhí),若不是最近兩天的輿論報道影響到了顧氏,她恐怕也不會來到這里。
她盯著強裝鎮(zhèn)定的喬思悅,“怎么辦?你想放我一馬,我可沒想過要放過你!”
喬思悅垂放著的手慢慢地拽緊,真想要說什么,身邊的楊琪突然盯了她一眼,她本能地閉上了嘴,眼睛看向了門外,慌亂的眼神突然定了下來,亮了亮,看向言溪的目光都變得譏誚起來。
言溪沒有放過喬思悅的眼神,直覺身后有人的身后還沒有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聽見門外有人輕笑一聲。
“顧小姐,說話留有余地,還是不要這樣咄咄逼人的好!”
聽語氣是在輕笑,可這話聽起來可是一點都不悅耳,刺耳多了。
言溪心道,果然是螳螂在前黃雀在后,她聽了喬思悅的話,而有人此刻也以同樣的方式聽到了她剛才所說的話。
而這個人……
言溪慢慢轉(zhuǎn)過身來,身后過道上,尹夫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邊,臉上帶著冷漠而生疏的淺笑。
尹夫人臉上的笑容讓言溪聯(lián)想到了慕時年那張總是皮笑肉不笑的臉,只因這兩母子相貌有幾分相似,慕時年是連這笑都遺傳了他的母親。
不禁想到了慕時年,言溪的神色微微暗了暗,暗道自己真是有病,這個時候想他干什么?
兩人那天晚上不歡而散后就沒再見面,恐怕以后也不會再見面了。
言溪朝著尹夫人微微一笑,“尹夫人!”
尹夫人臉上的笑容淺淡了下來,“顧小姐還記得我?”語氣雖然生疏,但也不至于會失禮,尹夫人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盡管她從四年前開始就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了成見,但至少現(xiàn)在,在小輩面前也不會表現(xiàn)得太突兀。
“尹夫人風(fēng)采依舊,言溪當(dāng)然記得!”言溪語氣不卑不亢,但言語中對長輩該有的謙恭都有。
家教這一方面,顧家還是很嚴(yán)厲的。
尹夫人走了過來,“顧小姐今天來看思悅想必也是出于關(guān)心,思悅大度,如果你們兩人能不計前嫌握手言和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剛才可是聽顧小姐說了,不愿意放思悅一馬,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還是我理解錯了?”
她語氣溫和,但說的話卻一點也不溫和,如果之前言溪對喬思悅的話是咄咄逼人,那么現(xiàn)在,尹夫人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把矛頭指向了言溪。
言溪垂眸,“尹夫人自然是沒有錯的!”
尹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顧小姐,思悅怎么說也算是我慕家的人!”
言溪:“……”
走廊上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腳步聲也在此刻停頓住,慕時年低沉的聲音掠起。
“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