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普度凡間
第三十四章異變(2)[1/1頁]
陶夭屏息凝神,不敢打擾他修煉,只是默默地拉過一處軟墊,.她微閉著眼,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的真氣,撫慰自己體內(nèi)在劇痛之后仍舊有些抽搐的神經(jīng)。
直到耳邊傳來不冷不熱的一聲嘲諷:“小桃子,為師說過好幾次了。你一個(gè)女孩子,怎么可以半夜三更地跑進(jìn)男人的屋里?”
“仙君大人說得,好像你是外人似的?!碧肇脖饬吮庾欤话驳赜媚_尖劃拉了一下地板。
她心頭惴惴,以至于沒有注意到寒木仙君的樣子似乎和白日里有些不太一樣。他的臉隱藏在月光投下的陰影之中。不論眼神、還是笑容,似乎都透著淡淡的陰晦。
寒木仙君走下床榻,推開了窗戶。晚風(fēng)“呼啦啦”灌進(jìn)來,吹動著他的頭發(fā)。
他隨口問道:“這么晚了,有事嗎?”
陶夭一愣,不解于他冷漠疏離的語氣:就算是剛認(rèn)識的時(shí)候,仙君大人似乎也沒有用這種語氣對我說過話呢……
陶夭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打消了原先找他征詢的念頭,笑著道:“沒什么,就是……忽然有點(diǎn)想見仙君?!?br/>
寒木仙君轉(zhuǎn)過身來,走到她面前俯下身,黑發(fā)在風(fēng)中輕輕飄動,發(fā)梢掠過她的臉頰。他詭秘地笑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小桃子,不可以撒謊?!?br/>
陶夭想起來:之前也是這樣。深夜里,她在仙君睡著的時(shí)候有事求見。他也是這么副魅惑風(fēng)流的樣子,將自己抵在墻上動彈不得。
也許,我真的不應(yīng)該晚上來找他?陶夭滿臉通紅,張口要說話,卻一不小心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她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tuán),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笨丫頭?!焙鞠删冻鲆唤z無奈的表情,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下巴,道:“張嘴,讓為師看看咬傷了沒有?!?br/>
陶夭看到滿眼深沉的溫柔,就像是被蠱惑了心神,乖乖地將嘴張開了一些。
她的舌頭上有個(gè)小小的傷口,血滲了出來,沾在牙齒背面。
寒木仙君搖了搖頭,取出一枚藥丸讓她含上,決定放過她:陶夭單純干凈得像是一塊水晶,以至于他無法將捉弄那些庸脂俗粉手段用在她身上。
陶夭看到寒木仙君帶著敗興而歸的不快與自己拉開距離,心頭有些慌亂。她拉住寒木仙君的袖子,問道:“仙君,夭夭惹你生氣了嗎……”
寒木仙君看到她這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道:“為什么這么問?”
陶夭張了張口,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他:難道要她回答“因?yàn)橄删笕耸裁炊紱]有對我做”?
陶夭從寒木仙君眼中讀到一絲促狹和幾分好笑,終于反應(yīng)過來:弄了半天,仙君大人是在捉弄我?。?br/>
“真是個(gè)小孩子?!焙鞠删吹剿钠鹆四樀埃滩蛔∮檬种复亮艘淮了娜鶐妥樱瑔柕?,“好了,說吧。究竟有什么事?”
他的視線像是一道疾光,一下子看透了陶夭所有的隱瞞。
陶夭不安地甩了甩自己的頭發(fā),答道:“我的妖丹……啊、不對,是仙嬰,好像有點(diǎn)奇怪?!?br/>
聞言,寒木仙君微微皺起了眉頭,伸出手來按在她的腹部,淡淡的綠光滲進(jìn)她身體里。
被按住的地方傳來一陣陣暖意,令陶夭沒來由地紅了臉,呼吸有些急促。
寒木仙君沒有說話,她也只能屏息凝神,緊張地用手捏著自己的衣擺,不敢開口說話。
終于,寒木仙君挪開了手,輕輕摸摸她的頭,那力度卻讓陶夭察覺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小心地抬眼看去,果然,寒木仙君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視線卻投出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了片刻,他嘲諷著低語:“呵,難怪當(dāng)日仙帝如此輕易地便讓你進(jìn)洗仙池。”
陶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卻直覺地漾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那預(yù)感像是一只巨大的禿鷹在頭頂盤縣,隨時(shí)準(zhǔn)備著啄食她的心臟。
“仙君……”陶夭張開口,軟弱得想要鉆進(jìn)他懷里。但還好只是吐出了兩個(gè)字,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硬生生將“我害怕”三個(gè)字吞進(jìn)肚子里。
她拉住寒木仙君的袖子,甜甜一笑:“仙君大人,不要緊的!夭夭會加油收集愿力,只要仙君的實(shí)力恢復(fù)了,我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寒木仙君回過頭來,月光下的笑臉干凈而溫柔:“傻丫頭,你真覺得為師天下無敵?”
陶夭被他的笑容迷了眼,愣了一愣,隨后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她不知道仙帝的實(shí)力有多強(qiáng)、也不知道匠神的力量和普通仙人有多大的差距??墒窃谒睦铮删笕司褪菬o所不能的。
寒木仙君無奈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你……哎,叫為師說什么好呢?!?br/>
陶夭傻傻地笑著,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只要有他在身邊,什么可怕的事情她都可以毫無畏懼。
寒木仙君搖了搖頭,靜靜道:“你這個(gè)樣子,看來為師也得要努力一些了。不然,修為豈不是被你越甩越遠(yuǎn)?”
陶夭撇了撇嘴,乖巧地答道:“不管修為是否有別,仙君都是夭夭唯一的師尊!”
“話雖是如此呢。”寒木仙君淺笑一聲,不知在想些什么,臉色變換了一下,才說道:“不過你放心,這幾日收集到的愿力,對為師大有裨益?!?br/>
“真、真的嗎?!”陶夭的小臉蛋一下子亮了起來,就連原先被劇痛折磨得有些虛弱蒼白的皮膚都透出了滋潤的紅光。
寒木仙君伸出手去,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止不住的笑意溢出嘴角。他點(diǎn)點(diǎn)頭,溫柔地表揚(yáng):“真的。小桃子,你做得很好。”
得到了他的認(rèn)可,陶夭一下子覺得身體里充滿了力量。若不是現(xiàn)在還是夜半時(shí)分,她真恨不得立刻沖到劉少爺府上去把他的病徹底治好,再為寒木仙君收一大筆愿力進(jìn)來。
至于分散到自己身上的愿力嘛……本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陶夭卻覺得自己像是搶了寒木仙君的東西似的,一想到最近的突破就感到濃濃的歉疚和罪惡。
寒木仙君看著她的面色變幻不定,忍俊不禁,心想:這小丫頭,純得像塊水晶,開心不開心全都表現(xiàn)在臉上,一眼就能讀透了。
“乖,回去睡覺吧?!彼嫣肇怖砹死眍^發(fā),一直看著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這才關(guān)了房門,隨后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血紅的丹藥。寒木仙君將藥丸拿在手里端詳了片刻,面無表情地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