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跟你說了什么呢?”
黎婕姍的臉色已經(jīng)蠟白,汫泰注意到了她的反常,邊仔細觀察邊回答:
“沒說什么了,就讓我以后保持聯(lián)系?!?br/>
黎婕姍恨的牙癢癢,從牙齒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不準跟他聯(lián)系!”
黎婕姍的表現(xiàn)特別反常,汫泰問她:
“為什么我不能跟他聯(lián)系?”
黎婕姍咬緊后槽牙恪守秘密,最終解釋說:
“我也不希望家里的事通過外人來傳達,誰知道他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我再也不會相信他們公司的任何一個人!”
這個解釋汫泰勉強能接受,承諾說:
“那好吧,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以后家里面要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因為我隔得遠就什么都不讓我知道,那我就真的成外人了。”
黎婕姍當(dāng)時的心情已經(jīng)很差了,可是在兒子面前依然保持著和藹的微笑和親切地語氣:
“傻孩子胡說什么呢!好了,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我怕你會著涼!
你記得睡覺前一定要把頭發(fā)先吹干了,要不然會頭疼的!”
汫泰點點頭,心里也放松多了。
黎婕姍接著說道:
“來,跟你外婆說兩句就去洗澡吧,千萬別凍著了!”
黎婕姍把手機迅速遞給了黎老夫人,臉一下就垮了下來,立馬收拾準備出門。
黎老夫人覺得黎婕姍有些不對就沒有跟汫泰多聊,隨便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看到黎婕姍拿了包往外走,就問她:
“你要去哪?”
黎婕姍邊往外走邊說:
“我有事出去一躺?!?br/>
黎老夫人趕緊追了出來:
“你有什么事?。繆檴?,你等我一下,你要去哪兒呀?”
黎老夫人的腿之前受過傷,雖然走路沒問題,但是終歸是不那么靈便特別是下樓梯,可是黎婕姍現(xiàn)在沒空顧忌母親,隨手從車鑰匙柜上拿了CLK的鑰匙,大步往車庫走去。
黎老夫人沒能制止黎婕姍,不過在房間收拾東西的黎老爺子立馬就趕了出來,問道:
“怎么了??
你慢著點!發(fā)生什么事了這么著急忙慌的?。俊?br/>
黎老夫人就指著門外車庫的方向說:
“姍姍她要一個人出去!她今天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有點不對,我擔(dān)心她會出事!”
想想今天黎婕姍在章家的表現(xiàn),黎老爺子擔(dān)心女兒出事,更擔(dān)心女兒讓別人出事。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黎老夫人趕緊說:
“我跟你一起去。”
老爺子邊小跑下樓邊說:
“你腿腳不好就別去了,在家做點姍姍喜歡吃的菜,等她晚上回來了給她改善改善心情!”
俗話說,養(yǎng)兒方知父母恩,可就算是知了父母恩,也未必能懂父母情。
比如說這么疼愛自己孩子的黎婕姍,就沒有想到自己在那種情況下一個人開車走掉,留下家里的兩個老人會有多么的不知所措、提心吊膽、惶恐不安。
她一上車就跟王淳明打電話。
“喂婕姍,找我有事嗎?”
王淳明的聲音讓他惡心:
“叫我章夫人!?。 ?br/>
黎婕姍一個人在車內(nèi)咆哮,差點沒把王淳明的耳膜給震碎了。
“好好好章夫人!那章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現(xiàn)在、立刻、馬上見到你!”
王淳明表現(xiàn)得有些為難:
“有什么事嗎?我現(xiàn)在不太方便?!?br/>
黎婕姍卻只是一個勁地吼:
“我問你現(xiàn)在在哪!我要現(xiàn)在立刻馬上見到你!!你已經(jīng)退化到連人類語言都聽不懂了嗎???”
王淳明右邊耳朵已經(jīng)被震到耳鳴了,換手到左邊:
“我現(xiàn)在約了人在外面談事。”
“在哪里?”
王淳明一驚:
“你要過來嗎?”
“我問你在哪里????。?!”
黎婕姍怒吼的聲音配上跑車發(fā)動機的轟鳴聲,聽起來真是十分的駭人。
“銀杏酒家…
喂?喂?”
看這意思,應(yīng)該是在過來的路上了吧。
王淳明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對坐在他右邊的人笑了笑,說道:
“不好意思,章夫人可能是找我有點急事兒?!?br/>
那人皮膚黝黑,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肱二頭肌和八塊腹肌,不過與王淳明的老實巴交不同,他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痞氣,他便是廣輝旅行社唐總的助理,明明長的黑卻偏姓了白。
白助理擺手說: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反正唐總也還沒到,不過這次約得有點突然,可能要請您多等一會兒了?!?br/>
王淳明立馬客氣地說:
“是我唐突了,本來章董事長跟唐總約好的是下午,可公司臨時有事章總走不開、下午又臨時多了一些安排,要麻煩唐總變更行程真的是非常抱歉!”
白助理也是相當(dāng)?shù)乜吞祝?br/>
“H酒店可是全國范圍內(nèi)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型連鎖酒店,章董事長經(jīng)營這么大的酒店,遇到一兩件走不開的事也是人之常情,我們唐總完全愿意配合。
他上午約了人談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就麻煩王董事陪我這個閑人多坐坐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客套了半天,王淳明掐表一算覺得時間因該差不多了,就舉杯敬酒說:
“之前就聽說白助理性格豪爽,是個很好的朋友,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感覺相見恨晚??!兩我們一起喝一杯,希望我們今后能有機會這樣出來多見見。”
白秘書自然也是迎合:
“那是自然,我白某別的不會,唯一一點就是千杯不醉,如果那天王董要是有了酒興,我時刻愿意舍命陪君子!”
兩人所有話都在酒里,一飲而盡。
王淳明喝完以后,感慨說:
“話說我們H酒店跟你們廣輝旅行社合作至少也有五六年了,合作的一直都挺愉快的,想來我們今后因該會經(jīng)常見面的機會,
可我最近聽說唐總他最近正在接洽其他酒店,眼看這我們兩家的合同就快到期了,唐總他這是要?”
很明顯,王淳明今天是來套話的,可在生意場上,只有先讓對方感受到你的誠意,他的回答才會讓你滿意。這個道理王淳明不可能不懂,可今天偏偏就兩手空空的來了。
反正他這次來的根本目的也不是為了談合同續(xù)約的事,他之所以會找白助理,純粹是因為白助理這人嘴夠碎,他是業(yè)內(nèi)著名的大喇叭,只要是他知道的消息,過不了多久十里八村就都知道了。
果然,沒收到誠意金的白助理回答的也很含糊:
“老話說的好,老板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在生意上唐總是怎么想的,我還真猜不準。
不過唐總對H酒店一向是多多贊譽的,至于接洽其他酒店的事,會不會是您聽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