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強大的氣流在空中對擊在一起,爆散開來,將四周的灌木荒草吹的盡皆低頭。
程林是練氣期第三層頂級,即將邁入第四層,勁道絕非程明可比,再加上盡出全力,程峰雖使出血魔爆,力道猛增,但也悶哼一聲,“蹬蹬蹬”往后退了三四步,才站住身形,臉se微微發(fā)白。
看到程峰毫發(fā)無傷,程林陡然一怔,以程峰練氣期第一層的修為,這一拳本該將他轟得骨肉盡碎才對,怎么只是將他擊退而已?
不過程林腦子一向不太靈光,加上眼見弟弟被程峰殺掉,此刻心中悲怒交集,更不會去細思,當下只是楞了一下,便怒吼一聲,往前狂沖兩步,身子高高躍起,凌空一腳對準程峰又踹將過去。
程峰身子一讓,躲開這一腳,兩人身形接近,立刻開始狂攻猛擋的打斗起來。
程林心痛弟弟慘死,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腳都使出了全力,他本來還未到練氣期第四層,但是此時狂怒之下,其拳腳的力道,竟然已能夠和第四層相持平。
程峰冷著臉,見招拆招,但是臉se卻漸漸的越來越顯蒼白。
他雖然施展出血魔爆,力道大增,能與練氣期第四層相抗衡,但是靈力消耗也是極快,半柱香之后,已是靈力后繼不足,進攻變少,抵擋多了起來。
程林如何感覺不到程峰的困境,臉上獰笑,出招更是狠了幾分,狂風驟雨般的向程峰轟擊。
這黑影的速度快的無與倫比,笑聲還在耳邊,已經(jīng)竄到了兩人身旁,一腳踢向兩人中間。
這一腳力大勢沉,感受著其中的勁道,竟然像是練氣期第五層的修為,程林和程峰同吃一驚,同時往后躍去,雙掌護胸,看向此人。
只見這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身子也有殘缺,右袖筒空蕩蕩的,右臂似乎被砍掉了,而他的左臂和左腿,也有異常人,好像受過酷刑,被扭曲折斷過一樣,只有一條右腿,是正常的。
程峰剛一打量此人,猛然便想起那天在瀑布處遙遙看到的那個怪人來。
兩廂一對照,程峰立時發(fā)覺,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怪人,只是那天離得比較遠,在密林yin影的遮掩下,沒有發(fā)現(xiàn)這怪人是殘疾的。
不過那天這怪人雖然注視自己良久,但是好像并沒有惡意,這次突然出現(xiàn)出手,也是替自己解了危機,程峰心中暗暗思忖這怪人到底是何目的,當下不發(fā)一聲,靜靜看著。
不料程峰不出聲詢問,那怪人卻先說話了,他亂蓬蓬的臟發(fā)中,露出兩只渾濁的眼睛來,看了看程峰,眼神中似乎閃過一抹笑意,說道:“你...的脾氣很...不錯,很對...我的胃...口?!?br/>
他這一出聲,程峰和程林心頭都是一緊。
雖然這怪人來意不明,修為極高,但是無論面對任何人,程峰還沒懼怕過,聽這怪人如此說,當下微微一笑,抱拳道:“不敢,請問......”
話還沒問出,只見程林臉se忽然猛地一變,像是見了鬼一樣,霍然后退一步,指著這怪人顫聲叫道:“我知道了,你...你就是那逃犯?!?br/>
這怪人剛出現(xiàn)之際,程林心中也自震駭,不知是何方高人,但是這會兒,看清怪人的體貌特征后,猛然便想起來后山前,小侯爺描述的逃犯特征來。
一臂被斷,左腳殘廢,分明就是眼前這人。
這怪人一怔,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一臉駭然的程林,似乎沒有想到程林竟然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來,不過只是一愣神間,他好像立即明白了什么,向四周遠處的火光處看了看,眼中兇光一閃,冷冷的說道:“怪不得今夜那么多人...來這林子里,原來...是找我來的。”
“喋喋,”怪人又發(fā)出兩聲夜梟般的怪笑,看向程林,接著又冷冷道:“本來我還想留你...一條xing命,現(xiàn)在看來,留你...不得?!?br/>
話音未落,這怪人立即像鬼魅一樣,向程林身前飄去。
“這是什么武技?”程峰又是驚奇,又是駭然。
聽這怪人想要殺掉自己,程林則是大驚失se,深悔剛才的脫口而出,大駭之下,一邊往后急退,一邊忙伸手從懷里掏出一枚手指粗細的物事,一捏然后猛地往上空一扔,同時口中大喊道:“程峰,還不幫忙?!”
雖說小侯爺說過此人身子殘疾,只能發(fā)揮出練氣期第四層的功力,但是以他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的身法,還有剛才的那一腳來看,小侯爺說的顯然一點都不對。
程峰冷笑一聲,動也不動。
我去幫你?我傻呀?!
自己殺死程明,被程林看到,程峰已是知道此事難了,這時怪人要殺掉程林,正合了程峰的心意,他恨不能幫怪人一把,又怎么會去幫程林。
再說,以這怪人的修為,即使程峰上前助拳,也是白饒,明顯不是對手。
而程林扔出的手指般物事,一升到空中,立時砰的一聲爆散開來,化為千百火紅se的斑點,閃了幾閃,消失不見。
就在同時,整個后山忽然一片死寂,遠處不停傳來的搜尋穿梭之聲,一時全部消失,似乎后山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接著只聽程廣遠遠的一聲大喊:“逃犯在那邊,圍過去!”
這一聲喊過,密林中踏草奔跑聲隨之大響,聽聲音,所有搜尋的人全部往這邊開始聚集。
就是密林的樹梢上,都不斷發(fā)出密集的跳躍落下的聲響,顯然,小侯爺想的極為周全,一旦發(fā)現(xiàn)逃犯的蹤跡,不但地面上要圍過去,而且連樹梢上都不放過。
勢必要封死逃犯所有逃脫的途徑!
見到示jing煙花在空中爆散開后,怪人一怔,這才明白過來這物事是什么,當下臉se大變,身形愈加迅捷,猛地一腳朝程林腰間踢去。
以怪人練氣期第五層的修為,這一腳的力道,程林根本不敢硬接,但是當他剛微微側(cè)腰,想要竭力躲避過去的時候,這一腳已是又快又重的正踢在他的側(cè)腰上。
“咯嚓!”
連珠般的一陣脆響,程林一聲慘叫,噴出一口鮮血,肋骨已是不知被踢斷了多少根。
而那怪人卻又腳尖一挑,將程林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沉重身軀在空中輕巧的翻轉(zhuǎn)了過來,重重一腳,踹在程林碩大的屁股上。
程林如同被彈弓彈出去了一樣,直挺挺的撞向前方的一棵大樹。
程林知道如果就這樣一頭撞到樹干上,勢必腦漿迸裂,惶恐至極之下,雙臂伸出,猛運靈力,想要在樹干上撐一下,但是以怪人的修為,這一腳的力道,他如何能化解的開?
只聽“蓬”一聲悶響,程林的雙手雖然按在了樹干上,緩沖了一下,但是仍舊一頭撞了上去,一時眼前全是金黃se的小星星,接著雙眼一黑,滾落在地,一動不動。
看這情形,即使程林沒有腦袋開花,但是也難活的下來了。
此時四周的喧囂聲越來越近,怪人望了望四周,站在原地,臉seyin沉冷峻,似乎在思索衡量著什么事情。
程峰并沒有趁機逃走,他靜靜的看著怪人,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
半響,怪人忽然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在懷里一掏,揚手向程峰扔過一件物事。
“這個送給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怪人沉聲說道,接著嘶啞的笑了一聲,語氣已經(jīng)變得平和,似乎是自嘲的笑道,“沒想到...最終是便宜了...你這小子?!?br/>
程峰一愣,忙伸手接過,感覺這物事卻是像魚丸大小的一個圓珠,入手冰涼,黑暗之際,隱隱看出是一片暗紅se,詫異問道:“這是什么?”
“你回去將靈力注入其中,自然...知道?!惫秩藝@息一聲,似乎將這圓珠送給程峰后,他的心情十分復雜,好像非常眷戀,又好像松了口氣。
這時眾人圍過來的腳步聲更近了,聽起來只有十多丈遠,怪人有些急迫的沉聲道:“快把它藏好!”
程峰不再多口,忙要將圓珠放入懷中,卻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剛才與程林的劇斗,衣衫散亂,連胸口都露了出來,當下只有將圓珠藏在袖管里。
看怪人仍然不動,程峰心中奇怪,忙道:“人都要圍過來了,你還不走?”
“呵?!惫秩诵α艘宦?,語氣輕松的反問道,“天羅地網(wǎng),怎么走?”
程峰心中一沉,他知道這怪人說的是實情,程府全府的護衛(wèi)和護院數(shù)百人全部出動,帶隊的四大管家都是練氣期第四層,而護衛(wèi)中第三層修為的也有上百人。
在這些人的圍攻下,即使怪人身軀完好,也勢必會力竭被擒,根本無法逃脫。
此時眾人已經(jīng)離的不到十丈,無數(shù)火把的亮光,將程峰所在的這一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晝般通亮。
如果不是這怪人突然出現(xiàn),程峰已是被程林擊殺,而怪人殺掉程林,更是為程峰除去了心腹大患,程峰心存感激,正待再勸,只見那怪人雙眼忽然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胸口處,臉se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