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有很明顯的紅色胎記的,上了年紀的人?
時桑榆頓時陷入了沉思。
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像江君臣描述的這樣的人。
“你不用多想了,這個人我找了六年也沒有找著,不過根據(jù)發(fā)生地的場所以及一些東西的推測,我個人覺得這個人很可能是某個組織的殺手?!彼壑蟹褐?,對她說道。
好吧。
既然他找了六年都找不到的人,自己也不用多想了,或許后面會有其他的線索。
關于這過往的事情聊過之后,兩人之間突然便沒了話題。
時桑榆滿眼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而位于她身前的這個男人,則一直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她。
多久了,江君臣也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沒看到時桑榆了。
這漫長的六年時間,他都想不起自己到底都在經(jīng)歷什么,雖說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可是,如果當年的自己能夠注意一點,也許他就不用跟時桑榆分開這么久。
想著,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而又悲傷。
熾熱的溫度望得時桑榆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想過要離開嗎?”見氣氛有些尷尬,時桑榆隨口找了個話題笑著問道。但由于她有些心不在焉,導致他臉上的笑都略顯牽強。
這么快她就想要離開了嗎?
倏地,江君臣感覺心下一緊,有些難受。
他沒有明白時桑榆真正的意思,滿腦子都是她又要離開自己這樣的一種可能。
長達六年的孤獨生活,他終究沒有放下這段感情。
“怎么了?”見他表情一而再的變化,時桑榆好奇的問了一聲,輕柔的語氣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江君臣。
“沒,你是想離開了嗎?”尷尬一笑,他的眼神略略帶著苦澀之意。
而關于時桑榆的問題,他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起她。
如果她想離開的話,他不介意跟她一起離開。
畢竟著地方終究不是自己一輩子生活的地方。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離開,關于之后該去哪里我一點目標也沒有!”提到這個話題,時桑榆的語氣略顯糾結,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自從恢復記憶以后,她就感覺好多事情跟過去不一樣了。
那些跟司南梟的誤會,似乎都變得極小極小,而擺在她面前的,全都是讓她更加揪心的事情。
司南梟!秦淮南!里奧!還有眼前的江君臣。
不知不覺中,她的生活里竟然多出這么多的男人,這同一開始,已經(jīng)偏差了太多。
想著想著,那一對秀眉緊緊皺成山丘,看得江君臣格外心疼。
“如果你愿意,那我們就一直生活在這里!”這句話,江君臣是真心誠意的。只可惜他眼前的這位佳人早已芳心托付給了他人。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才出口的一個我字讓后續(xù)所有的話都成了嘆息。
時桑榆低著頭,心里突如其來的愧疚,讓她不敢抬頭。
早就知道江君臣對自己的感情,也早就拒絕過,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又是依靠著這個男人的。
“算了,好好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說?!?br/>
既然一個話題讓兩個人之間變得如此尷尬,江君臣也不再糾纏于此。
離開之際,他關上燈,拉上門。
可預期的關門聲卻始終沒有響起。
尋著那門的位置望去,時桑榆隱隱感覺那里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看得她有些害怕,卻又不是因為恐懼黑暗而出現(xiàn)的害怕。
砰!
等了片刻,門終于關上,而她的心也恢復了平靜。
也許,她不適合在這里久留。
一夜無眠,她睡得極其不安穩(wěn)。
夢里出現(xiàn)的人,全都是曾被她報復過的,無論是田蕊還是時新月,一個個都拿著刀想要害自己!
而站在眾人之后的那個人,她卻怎么也看不清。
模模糊糊之間,她覺得自己認識那個人,卻怎么也觸及不到那個人的身旁。
“呼!”
噩夢驚醒,抬頭一看周圍,已經(jīng)是第二天天亮了。
因為這里的人生活的還比較落后,所以這大清早就陸續(xù)傳來了人群忙碌的聲音。
隨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她走出屋子,第一次看到自己所待的這座孤島。
部落,倒還真如這個詞所說的樣子。
“你醒啦!”
而在這里同漁民生活已久的江君臣也逐漸養(yǎng)成了這般早起的習慣。他才在旁邊幫忙著運輸海魚,就瞧見時桑榆從屋內走出來。
“嗯,你在忙嗎?”今天海上刮來的風還是比較大的,所以兩人逆著風的聲音顯得格外模糊,為了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清楚,時桑榆刻意放大了嗓門。
“不,我不忙!你餓了嗎?我?guī)闳コ院贸缘模 痹捯徽f完,江君臣不等時桑榆的同意,直接拉起她的手朝海邊走去。
雖然海風吹著人有些寒冷,可是看著海邊人們熱鬧的場景,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這里的人以海里的生物為食,也不知道你吃得慣不!”話說著,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烤架的旁邊。
大清早就吃這種東西?
看著眼前烤著的奇奇怪怪的東西,時桑榆不免有些好奇。
但是,她也確實如江君臣所說有些餓了!
于是,她也不管這些東西味道如何,全都啃進嘴里,開始細嚼慢咽。
“你知道嗎?我之前其實真的很不習慣這里的生活,我想過離開,可是最后還是沒有離開。找了你這么久,現(xiàn)在你來了,我倒覺得莫名習慣了!”
正吃著,身旁的江君臣突然對她說了這么一番話,搞得她嘴里的東西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嚼。
時桑榆不是傻子,可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寧可自己是個傻子。
“你不用這么尷尬,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且說出來了,我也就舒服了!”看著時桑榆的反應,江君臣的笑逐漸收斂,聲音也沒再像剛才那般張揚。
他懂她的反應,既然真的愛她,他又怎么舍得真的讓她這么難受下去。
一語落下,反倒讓時桑榆心中的歉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