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心情亂糟糟的與夜流水走向住處。
白冷與劉楓說了許多,甚至勸劉楓不要想著復(fù)仇。
李老身死之時,已經(jīng)能夠洞察天機(jī),為了保護(hù)眾人,這才選擇了犧牲自己。
“這仇,我一定要報。”
劉楓雙拳緊握,心底暗暗發(fā)誓。
夜流水歪頭問道:“大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劉楓回過神來,笑了笑,拿出‘凈元丹’遞給夜流水,“你去煉化了吧,我有些事情要想。”
“給、給我?”
夜流水說話都變的結(jié)巴起來,凈元丹,那可是眾人夢寐以求的丹藥。
“去吧?!?br/>
劉楓笑了笑,轉(zhuǎn)身進(jìn)入自己的房間。
“這……”
夜流水咽了一下口水,依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注視著劉楓的房門片刻,右手緊緊的將瓷瓶握住,神色凝重,沒有一絲笑意,半晌才低聲道:“大哥,你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br/>
只是夜流水不知道的是,劉楓在之前已經(jīng)將一枚‘凈元丹’送人了。這些丹藥對于劉楓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體內(nèi)含有‘生命本源’與‘混元金氣’,簡直可以說,他整個人就是一顆超級極品的丹藥。
劉楓閉目端坐在床上,神識沉入體內(nèi),仔細(xì)的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與白冷的一戰(zhàn),雖然看起來也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可實際上,全部只是表皮的傷勢。就連那貫穿左肩膀的一劍,卻并未傷及骨頭,而是從肌肉層穿了過去。
要知道,劉楓現(xiàn)在的骨頭可都完全被‘混元金氣’覆蓋,甚至可以說,絕對堪比上品靈器。
這一點,毋庸置疑。
特別是劉楓依靠‘混元金氣’,用手接住白冷的那一劍。那一劍,可是連下品靈器都能夠摧毀。
然而,卻被劉楓輕易的接住了。盡管當(dāng)時那一劍的威勢被抵消了大半,可卻無法否認(rèn)劉楓的強大。
“若是依靠混元金氣的話,恐怕就是‘破梏境’修士的攻擊我也可以硬抗?!?br/>
劉楓心底暗暗算計,這些天的戰(zhàn)斗中,他幾乎沒有受過任何傷勢。尋常修士的攻擊打在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劉楓思緒一轉(zhuǎn),想到了白冷,想到了白冷那快捷無比的劍法。
劉楓對于青宵劍訣的修煉,也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墒桥c白冷一比,似乎還有不小的差距。
因為,劉楓明白,白冷每一劍的刺出,都是‘點碎星辰’這一招。
在很小的范圍內(nèi),劉楓自認(rèn)無法完全展現(xiàn)出‘點碎星辰’的完全形態(tài)。說起來,劉楓若不是依靠‘青宵一縱’的加速,‘點碎星辰’幾乎毫無威力。
對于這個問題,劉楓一直都沒有想過??膳c白冷的一戰(zhàn),讓劉楓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能照本宣科,死搬硬套。需要的是靈活的運用,并且找出對自己發(fā)展最利的方向。
如白冷,盡管境界不高??伤膭Ψ?,整個羅賢門恐怕都找不出比他出劍還快的人。就算是碰到破梏境的修士,劉楓也相信白冷都有很大的幾率取勝。
畢竟,那每一招都是‘點碎星辰’,又有‘泥濘冰霧’減速。
白冷,很可怕,卻也很讓人佩服。
劉楓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心緒,低聲道:“那我的路又該是什么呢?”
“我所擁有的有生命本源、混元金氣,好像,除了這些我也沒什么了吧?”
劉楓微微皺眉,物資上,他只有這些。功法上他有‘靈猿九轉(zhuǎn)’,‘青霄訣’。
忽地,劉楓眼睛一亮,驚喜的道:“就擺在眼前的事情,我怎么就給忘記了?!我體內(nèi)有‘生命本源’要比任何人的生命力都旺盛百倍,只要不受到致命的攻擊,那么我就不可能會死。”
“混元金氣不僅使我的骨骼、經(jīng)脈變的堅韌,同樣也強化了我的肉體。它雖然是以攻擊為主,可是附帶的防御,卻也是非同凡響。”
最重要的是,就算劉楓沒有刻意的去注意這兩股稀有的本源能量??蓞s自主的以‘生命本源’為內(nèi),‘混元金氣’為外,兩者自然而然的相輔相成。
融為一體,妙不可言。
劉楓永遠(yuǎn)不會想到,曾經(jīng)的那位絕世強者耗費了多少年,多少珍貴的材料才將兩者融合在一起。誰知道,一場大戰(zhàn)之后,盛裝‘生命本源’與‘混元金氣’的天瓏玉瓶丟失,倒是讓劉楓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從今天起,我將以鍛體為主。”
劉楓嘴角劃過一絲笑意,直到此刻,他才算明白了自己未來的道路?!鞍讕熜蛛m然攻擊速度快,攻擊銳利。可只要護(hù)住要害,我完全可以利用身體接他一劍。并且,我就算是不用武器,以拳頭全力攻擊的話,只需要一拳就能讓白師兄完全喪失戰(zhàn)力?!?br/>
你攻擊強,刺我一劍,就算讓我重傷??晌覅s有‘生命本源’,只要不是受到致命的傷害,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痊愈??稍诠羯?,我完全可以直接一拳將你打殘,甚至打死,這就是劉楓的優(yōu)勢。
在修仙者中,敢有劉楓這種想法的,除了瘋子之外,恐怕沒有任何人敢這樣想了。
當(dāng)然了,劉楓并不是瘋子。
他有這個本錢!
不過,如何鍛體,劉楓還沒有辦法想個明白。想明白了未來道路的劉楓卻也不急,畢竟白冷可是僅僅修煉那幾招,就用了三十年。
三十年,劉楓現(xiàn)在也才二十五歲而已。
“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完全可以進(jìn)入‘武閣’吧?”
劉楓思緒一轉(zhuǎn),想到了另外一個情況。
武閣,羅賢門大部分修煉法訣的所在地。由門派一些資深的長老看管,正常情況下,唯有精英弟子與親傳弟子才有資格進(jìn)入。
內(nèi)門弟子,除非有長老以及掌門的諭令,才能夠進(jìn)入。至于外門弟子,根本是想也別想。
劉楓是這一次門派大比的優(yōu)勝者,盡管上邊的人什么都說??稍诒姷茏有闹?,劉楓早已與那些親傳弟子的地位相提并論。
完全有資格獨自進(jìn)入‘武閣’。
“不過,進(jìn)入之前,還是問一下宋不易為好?!?br/>
劉楓心中打定了注意,宋不易的地位超然,他說的話甚至比一般長老說的話還管用。
翌日清晨,劉楓便到回天峰找到了宋不易。
在聽到了劉楓的來意,宋不易哈哈一笑,“真是巧了,師尊剛讓我去找你,你這就來了?!?br/>
“哦?”劉楓一怔,笑道:“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宋不易翻手拿出了一個黑色的令牌,遞給劉楓笑道:“這是本門長老以上前輩的親傳弟子持有的令牌,有這個令牌在,你完全可以進(jìn)入到武閣五層查閱資料以及挑選自己想要練習(xí)的法訣。另外,雖然師尊未收你為親傳弟子,可也安排下來,你以后就是師尊的記名弟子。”
掌門的記名弟子,雖然只是記名,地位卻也比一些精英弟子高很多。
劉楓感激的笑道:“有勞宋師兄了?!?br/>
宋不易笑著點了點頭,“以后大家都是同門了,理應(yīng)互相幫助?!?br/>
聞言,劉楓微微一笑,心知羅賢門中的弟子,雖然都是‘羅賢門’中人,可卻都不由自主的與別人區(qū)分開來。比如宋不易,他乃是道風(fēng)上人的親傳大弟子,甚至有傳言,他很可能是羅賢門下一任的掌門。
自然而然的,在宋不易的眼中,就算是箭風(fēng)上人的弟子,也沒有資格與他相提并論。唯有同為‘道風(fēng)上人’的弟子,才勉強被他看在眼里。
宋不易又道:“你去武閣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大可以來問我?!?br/>
劉楓再次拜謝,轉(zhuǎn)身離去。
劉楓這邊剛離去,一道身影悄然出現(xiàn),面容冷峻,身背暗紅色的長弓,正是宋不恬,宋不易的親弟弟。
“大哥,我昨天和你說的就是他?!?br/>
宋不恬眼中閃過一道冷芒,語氣恨恨的道。
宋不易皺了皺眉,掃了宋不恬一眼,淡淡的道:“這個事情以后休要再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師尊的記名弟子,地位已經(jīng)與之前不一樣了。我相信他也是一個知趣的人,斷然不會把你做的事情說出來?!?br/>
宋不恬不滿的道:“大哥,這個劉楓太可恨了,竟然敢欺騙我?!毕氲疆?dāng)時被劉楓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宋不恬心中就一陣不爽。
宋不易語氣微冷,“哼!你就知道惹事。那‘凈元丹’雖然價值連城,我卻也不是沒有辦法得到。早就和你說過,讓你平心靜氣的等我為你爭取,你自己卻迫不及待的去搶?!痹捖?,眼見宋不恬還要再說,一揮衣袖轉(zhuǎn)身離去,同時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老老實實的修煉,到現(xiàn)在還沒有到達(dá)破梏境,我可真為你臉紅?!?br/>
宋不恬神色微怒,可卻不敢再說什么。他很清楚自己的這位親大哥,天賦驚人,被稱為羅賢門內(nèi)千年難遇的天才人物。否則,也不會有現(xiàn)在超然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一向說一不二,不容人反駁。
“這劉楓,我就算不能殺他,也要讓他好看?!?br/>
宋不恬臉色陰沉,冷冷的注視著劉楓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