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濛額頭上冒出細(xì)細(xì)的冷汗。
她站在那里,明明很暖和的天氣,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后悔過。
更沒想到過,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助理而已,為什么會讓總裁大動干戈?
她調(diào)查過舒喻的身份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就算是進(jìn)了冰合國際,也只是簽了一個很普通的合同。
可是,她實(shí)在想不通,只是小小教訓(xùn)她一下,讓她以后長記性不要勾搭蕭總什么的,為什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她站在那里,如墜冰冷的谷底。
“那幾個人不斷求饒,但蕭釋還是……”秦瀲滟嘴角輕抿,聲音幽幽,“將他們凍成了冰雕,永久地保存在了那里。”
“蘇濛姑娘你說,這個故事好不好玩?。俊鼻貫囦贁[弄著手指。
蘇濛站在那里,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的身體顫抖了很久,“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啊。”秦瀲滟無比憐憫地看著她,“我只是想告訴你,蕭釋這個人沒什么缺點(diǎn),就是不講道理,還特別護(hù)短?!?br/>
“從小就是這樣。”她站起來,走到蘇濛面前,“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小時候,我家小葉子被拐賣,差點(diǎn)死掉。你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嗎?”她湊在蘇濛耳邊,“后來,蕭釋讓那個地方,血流成河,鬼哭狼嚎?!?br/>
秦瀲滟的聲音幽冷幽冷,“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動他的女人。”
“在我看來,舒喻那姑娘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他弟弟,比小葉子都要重。”
她說完,明媚一笑,“但愿你今天晚上能做個好夢?!?br/>
秦瀲滟說完,從蘇濛身邊走過。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蘇濛一個人站在那里,身體冰冷。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這么害怕過。
也從來沒這么后悔過。
一種難以言狀卻巨大無比的恐懼縈繞在心頭。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秦瀲滟一身輕松地走進(jìn)總裁辦公室。
看了看布局,連連點(diǎn)頭,“冷無咎這小子,果然是最喜歡享受的?!?br/>
冷無咎正坐在那里吃瓜子,聽到這話微微抬起頭來,“瀲滟姐,話可不能這么說?!?br/>
他指著冷面閻羅一般的蕭釋,“是他,是他,就是他?!?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蕭釋霸占了,這里舒適不舒適,豪華不豪華,跟我可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秦瀲滟也不在意。
她在冷無咎身邊找個位置坐下,“你們聽了有何感想?我應(yīng)該算是手下留情了?!?br/>
“是手下留情了,我替他們謝謝你?!崩錈o咎撓了撓頭,“不過,瀲滟姐,你以后編故事的時候,能不能靠譜點(diǎn)?”
“欺負(fù)蕭寂的那幾個人變成冰雕了是什么意思?。俊彼h(yuǎn)處靠了靠,“那幾個人明明是被切掉了……”
他這么說著,在身體下方比了個切掉的姿勢,“那里?!?br/>
“你不能隨意更改故事情節(jié)啊?!?br/>
秦瀲滟冷冷地瞥了冷無咎一眼,“那種事情,我怎么能說得出口?”
“變成冰雕還算唯美一些?!彼牧伺氖?,“吶,蕭釋?!?br/>
“這一次,算是你欠我一個人情?!?br/>
蕭釋挑了挑眉,“嗯?!?br/>
“我?guī)湍銓彸鰜砹恕!鼻貫囦俅蛄藗€響指,“啊,就算這樣,我還是放水了,畢竟,這些人都是心理承受能力比較脆弱的普通人。太過火是要出人命的?!?br/>
“結(jié)果你剛才應(yīng)該也看到了?!彼θ琳疲樕戏浩鹨黄髅?,“你欠我的人情,順便也還了吧?!?br/>
冷無咎差點(diǎn)被瓜子給噎著。
敢這么光明正大跟蕭釋討要人情的,除了秦瀲滟,大概也沒有別人了。
“你想要什么?”蕭釋頭都沒抬。
“你們設(shè)計(jì)部有一個小伙子長得超級正,剛才,只有他對我的催眠術(shù)沒感覺?!鼻貫囦傺劬锷l(fā)著綠幽幽的光芒。
“你把那小子給我吧?!?br/>
“……”蕭釋微微蹙眉,“你要拿來做實(shí)驗(yàn)?這個,有點(diǎn)困難?!?br/>
秦瀲滟嘴角抽搐。
這么多年才碰到一個絕無僅有的好苗子,她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拿來做實(shí)驗(yàn)。
“是收徒,收徒而已?!彼袅颂裘迹澳莻€人,你就送給我當(dāng)徒弟吧?!?br/>
她舔著嘴唇,眼中閃著精光,“我一定會把他教好的?!?br/>
蕭釋有些驚訝。
秦家那邊一般都是女性來掌管家族,雖然到了這一代,家主變成了秦漠。
但從來沒聽過秦家會收徒的消息。
尤其是秦瀲滟。
這個人的性格,別人不知道,他們幾個可是深受其害。
她非常古怪,性子也有點(diǎn)奇葩。
除了秦瀲滟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社會稱號,似乎是某個大學(xué)里超有名的博士生導(dǎo)師。
學(xué)生們背后給她的稱號是魔鬼小辣椒教授。
“隨便你?!笔掅尣惶牍芮丶业氖拢辉敢夤芮貫囦俚氖?,“不過,如果他不同意,你不準(zhǔn)用強(qiáng)。”
“放心,放心?!鼻貫囦傩Φ煤荛_心。
她推開暗門,進(jìn)了冷無咎早先起居的地方。
舒喻臉上的燙傷已經(jīng)被處理好。
衛(wèi)頡雖然只是個學(xué)生,但醫(yī)術(shù)還是可以的。
給她抹了一種藥膏之后,疼痛感立馬消失了。
除了肚子還在隱隱作痛之外,并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蕭釋倒是對衛(wèi)頡很放心。
秦瀲滟進(jìn)去之后,他的臉冷下來。
“我叫你們來,是商議一下月底發(fā)布會的事?!彼鎏稍谏嘲l(fā)上,“你們有什么好建議?”
林部長不敢說話。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冷無咎。
冷無咎雙臂相抱,放浪不羈地躺在那里,雙腿交叉,腳放在茶幾上。
“時間會不會太緊張?”他嗑瓜子的動作停下來,“距離月底還有不到二十天時間,太倉促了不太好吧?”
蕭釋沒有說話。
他盯著林部長看了半晌,“你們設(shè)計(jì)部,水平在逐步降低,你們可知道?”
林部長沒想到蕭釋突然說這個,張開嘴,顫抖了很久,卻不敢反駁什么。
他求助似的看了冷無咎一眼。
后背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冷汗。
“蕭釋。”冷無咎稍微抬起身體,輕飄飄地轉(zhuǎn)移話題,“先別提設(shè)計(jì)部的事情?!?br/>
“關(guān)于這次的新品發(fā)布會,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