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青好不容易收住被撫逆的毛,耐下了性子,往里坐了坐給他讓出個位子來,等待他開始她們的正事。
魅見她已經(jīng)如此熟練自然的進行下意識動作,不禁露出了暖心的笑容。順著她的意,魅順勢往床里坐了坐,靠在她的旁邊。
就見她一雙小鹿一般好奇的眼睛帶有著一絲緊張,迫不及待地盯著他。
“就像我上次跟你說的,”魅緩緩開口,白芷青緊張地盯著他點點頭,“解開我封印的主要源頭,是要找到一朵花?!?br/>
“嗯,我知道,你上次說了。我們要找到一顆巨大無比的罌粟!”
“對?!摈赛c點頭,溫柔地看著她繼續(xù)笑著說,“正如你所看到的,現(xiàn)在的我,還只是個靈體,并不完整,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秘密?!?br/>
“什么秘密?”白芷青聽到關(guān)鍵處,急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魅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抓緊的袖子,微微一笑,道:“我發(fā)現(xiàn),我的元神被找回來了。”
“什、什么意思?”白芷青有些一頭霧水。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說,”魅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你還記得原先在你體內(nèi)隱藏的我嗎,那時存在十分微弱,只能通過神識跟你交流,還不能出來?!?br/>
“嗯,記得……”白芷青偏頭想了想說,“那個時候我剛來……哦,不是,你剛出來,每天跟我交流的也少,總是短短幾句就沒了音訊。我還以為是因為你懶得理我呢,難道是因為過度消耗靈力,體力不濟?”白芷青有些驚訝地問道。
“嗯……一半一半吧?!摈劝欀纪犷^想了想后答道。
“什么一半一半嘛,你其實就是體力不濟,力不從心吧!”白芷青男的看他為難,故意打趣到。
“那個時候剛看你有些變化,十分奇怪,忍不住跟你說一說。但是也確實跟你不太對頭,不想理你。”魅解釋到,“不過,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啊。我現(xiàn)在可后悔當時不理你了~而且那個時候確實有些消耗巨大。不過你放心,就算這種事上體力不支,但是跟青青那種事上我可絕對不會體力不支哦~”說著就邪邪的對著白芷青拋去一個媚眼。
白芷青氣得直想打他。這個老變態(tài),幾句話沒一個正經(jīng)的!
“說重點!”白芷青忍無可忍。
“夫人教訓的是!”說完也不顧白芷青的眼神攻擊,繼續(xù)后臉無恥地道,“以前寄宿在你體內(nèi)的我,其實是只有本體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的我,是有元神和本體的并存。”
“什么意思?什么元神、本體?”白芷青被他說得更糊涂了。什么啊?什么亂七八糟的?
拍拍情緒上變得有些急躁的她,魅解釋道:“怎么說呢……就是說,在我被封印進你體內(nèi)的之前,元神和本體被迫分離。然而真正被封印進你體內(nèi)的只有我的本體。”
“分、分離?”白芷青有些驚恐,“我的媽呀,這怎么分離啊,這分離后還是人嗎……”白芷青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然她還是沒懂什么是元神……
魅只是望著她笑了笑,并沒有過多解釋。
“只有本體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看著你一切得生活起居,經(jīng)歷的人事物事。不過,說真的,青你以前真的好膽小……”魅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有些怪異地看著她道。
白芷青心里一稟,也不想他說的過多,連忙打斷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你繼續(xù)?!?br/>
“嗯?!摈裙怨缘卮饝?yīng)到,“后來你突然就變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再后來……突然有一天,我就發(fā)現(xiàn)我能跟你說話了。雖然那時我并不是很想跟你說話……”魅看著她回憶著以前的過往,好笑地重溫著當時兩人的劍拔弩張。
“那個時候,我就很驚訝。因為冥冥中感覺虛無的身體有了充實,似乎空虛的靈魂得到了溫暖的填充。我慢慢地感覺到了你體內(nèi)的封印有了一些松動,我漸漸有打破的趨勢。再后來,我便能奮力一搏然后從你體內(nèi)掙脫出來了。當時,我還不太敢確定,但是經(jīng)過這五年來的探索,我發(fā)現(xiàn),真的是丟失的元神被找回來了?!摈日f到這里有些激動。
白芷青看著他泛光的眼眸,突然有些……同情?心疼?她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一想到他被關(guān)押在自己的體內(nèi)那么多年,不曾有人能與其說話,不曾能出來隨意走動,不曾感受到陽光普照……
再如今看見他眼里的激動與興奮,白芷青內(nèi)心深處某一塊柔軟的地方突然被什么東西狠狠戳了一下。
感嘆一聲,伸出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抬起的小臉上滿臉不敢表達的同情。
魅怔了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笨蛋,還同情我??!放心吧,我可不是你們女人那么脆弱的生物,我內(nèi)心強大著呢!這點小禁足,我還不放在眼里!”說完,又是鼻孔朝天的臭屁樣。
白芷青額角青筋跳了跳,默默忍下心中的火氣。這個不識好歹的,姐姐我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點點對你的感同身受與理解,你卻又這樣親手毀去,活該你被封印這么多年!
“好啦,我繼續(xù)說了,”魅見她的臉又臭了下去,不禁好笑地搖搖頭,“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確實我能感覺到在你體內(nèi)我的元神和本體慢慢結(jié)合。但是……”
氣鼓鼓的白芷青不情愿的地抬頭看他。
“但是,我也不知道這元神是怎么會突然回到你體內(nèi)的……”說到這,他微微地皺起了好看得眉毛,“說來也奇怪,就在你變了個性子后,我的本體元神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你體內(nèi)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芷青也開始皺眉想了想。
從她性格大變……那就是從“她”來到這里后……
到底有什么是不同的了呢……什么東西是她帶來的呢……
啊……
白芷青突然靈光一閃,瞬間抬手摸上了自己的額間。
那塊血紅妖冶的花印……
但是,這花印是原本長在那個白芷青身上的,也不是她帶來的啊。那原本是顆紅痣,后來不知為何,她來了后便血紅綻放成了一朵罌粟……
罌粟……
……罌粟!
白芷青陡然摸向脖子間那顆她從現(xiàn)代帶來的琥珀。
細長的紅繩子穿過水滴般的金黃琥珀,繩子還是那個繩子,琥珀還是那個琥珀。只是唯獨少了,金黃中間的一抹紅。
低下頭怔怔地看了看在自己手指中反復(fù)摩擦的琥珀,哥哥從埃及給她帶回來。但是如今的這顆琥珀,已經(jīng)不完整了。中間的那朵血紅罌粟不見了……
難道……是因為它?
魅的莫名找到的元神難道和這消失的罌粟有關(guān)?
“你原本的元神在哪?”
“我原本在被封印到你體內(nèi)之前被打散形體,元神和本體分離后,本體被封到你們白家祖先體內(nèi)。由世襲,而代代傳封。元神則同樣被封印到另一個地方去了,強制性將兩者分開?!?br/>
“世、世襲?”白芷青雙眼瞪的大大的,有些沒懂他的意思,“怎么世襲?什么傳封?”
“哎,就是指我一直被封印在你們白家嫡子身上。嫡長子為首選,若無長子,便是嫡長女。前一代封印體死去后,被轉(zhuǎn)封至下一代,一代一代交替封印下去。”
“那你……”
“是的,自從我自你們白家人體內(nèi)蘇醒之后,便一代代的看著你們生死病亡?!摈鹊乜此谎?,“他們的一生,他們所經(jīng)歷的所有事,我都不曾插手,永遠冷眼旁觀。因為那時,我只有個虛弱的本體,沒有元神的存在。只能獨自呆在漆黑空洞的神識深處,看著別人的一生?!?br/>
白芷青聽到這里,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封印魅的那個人,是有多恐懼他的力量,才會做出迫使他本體和元神分離的做法。這樣忌憚他,卻又不殺死,是能力不夠還是心懷他念。
可想而知,魅的真是力量,有多大……
“你的元神本來被封印在哪?”
“我的元神被分離出來后,被封印在了一朵奇小的罌粟中?!?br/>
白芷青心頭一凜,卻聽他繼續(xù)道:“那朵罌粟奇小無比,是我見過的最小的罌粟。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據(jù)說是集天地日月之精華,只將最靈氣的部分吸收。也只有那樣至純的天地力量才能將我的元神所鎮(zhèn)住?!?br/>
白芷青此時心頭已完全了然。魅所說的,可能就是那琥珀之中的那朵消失的罌粟。
只是,那罌粟怎么會在現(xiàn)代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