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鍋這一爆,把蓋子給頂?shù)蔑w出去老遠,“砰”的一聲,落在了我的腳底下。
但奇怪的是,壓在鍋蓋上的那塊石頭,竟然不翼而飛,再也看不見了。
按理來說,石頭原本壓在鍋蓋上的,現(xiàn)在鍋蓋飛落在我的腳下,石頭應(yīng)該就在不遠處才對呀,但怎么就忽然不見了呢?
“不會是……掉進砂鍋里了吧?”
我趕緊把火熄滅,用筷子撈了撈,但里面并沒有什么石頭。
這么大的一塊石頭,即便沒有落在我的腳底,就是落在了別處,那也肯定會引起我的注意??!
難道……它不會掉進砂鍋里面,被融化掉了吧?
我想不明白,也沒有多想,待中藥冷卻片刻,端起砂鍋一飲而盡,連殘渣都吃了個一干二凈。
周六就要去見小柔了,我可不想讓小柔看見我身上的膿瘡,否則,她一定不會答應(yīng)和我睡覺的!
一罐藥下肚,我只覺渾身燒得厲害!
這種感覺,好像經(jīng)脈里面涌動著無數(shù)股暗流,壓抑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我趕緊跑到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讓冰冷的自來水沖在自己頭上,順著身軀和四肢一直流到腳底。
如此沖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身上那股灼熱感總算是減輕了一些。
不過,這些灼熱感并不是憑空消散了,而是集中匯聚在了一處地方——我的肚臍眼下面,也就是中醫(yī)里所謂的“丹田”。
人身有上中下三丹田:上丹田為督脈印堂之處,在雙眉之間;中丹田為胸口膻中穴處,為宗氣之所聚;下丹田為任脈關(guān)元穴,臍下三寸之處,為藏精之所。
別說,剛剛灼熱感散布全身的時候,我一刻都不得快活,現(xiàn)在它匯聚到丹田處,我不僅沒有不適感,反倒覺得精力充盈。
我把藥罐子洗刷一遍,正準備回臥室睡覺,轉(zhuǎn)身時候,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當時我就驚呆了!
只見我的腰上空空如也,原本纏繞在那里的膿瘡,竟然消失不見了!
“臥槽!”
我低頭又確認了一遍,發(fā)現(xiàn)膿瘡的確是消失了,并不是我產(chǎn)生了幻覺。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但我身上這膿瘡,竟在眨眼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蠶豆這藥……竟如此神奇?
當時我興奮得真想大聲叫喊出來,但考慮到樓上還住著租客,最后我才強忍住了。
膿瘡一除,我的心病也就解開了。
“小柔,咱們周六見!”
我興沖沖地跑回臥室,簡單收拾一番,然后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規(guī)劃。
首先,我當然要找份工作,有了穩(wěn)定的經(jīng)濟收入,我才能養(yǎng)得起女朋友,才能有精力繼續(xù)和黑煤球斗智斗勇。
然后……
算了,別然后了,先找到工作再說別的吧!
……
雖然我這人有點邋遢,但邋遢的同時,還有那么一點小潔癖。
比如:我不喜歡喝別人喝過的剩水,也不喜歡蓋別人蓋過的被子。
當然,女性除外,尤其是美女。
秦教授很貼心,離開的時候,把自己的鋪蓋也帶走了,給我留了一床嶄新的被褥。
房間也很整潔,沒有太多需要打掃的地方,只是床頭秦教授那副相冊,得換一換。
我可不想每天早上醒來,小弟弟堅硬無比的時候,卻對著一張蒼老的面孔。
其實相冊里不僅有秦教授,還有另外一個名人,也是我的校友——大美女吳茜。
吳茜比我高幾屆,也很有能力,大三時候就一個人創(chuàng)辦了校園報刊文學,搞得有聲有色。
當初我還試著向報刊投過一篇稿子,不過吳茜眼界太高,沒有看上。
不僅長得漂亮、有能力,吳茜家境也很好,父母都在機關(guān)單位上班。
吳茜大學畢業(yè)后,家里托關(guān)系讓她進了報社,現(xiàn)在她是江北日報娛樂版的總編,很有些實權(quán)。
看見吳茜,當時我心中一動,心想不如借秦教授的關(guān)系,去報社上班、投奔吳茜。
不過,看著相冊里吳茜那一副高傲的表情,很快我又打了退堂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老子混出來,像你這樣的女人,我一天換一個玩!”
一窮二白,無依無靠,說實話,我也只能在心里這樣想想了,連我自己都有點看不起自己。
……
睡到半夜,我身上又灼熱起來,好像是丹田處那股熱流,又開始流向了經(jīng)脈。
饒是把被子掀開,我依然覺得燥熱難耐,迷迷糊糊中,我嘴里喃喃自語道:“熱,好熱!風,我要風!”
說來也是奇怪!
我嘴里剛喊完,封閉的房間里,竟真刮起了一陣風!
“咦?”
當時我就吃驚地坐了起來,轉(zhuǎn)臉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床頭臺扇自己開動、吹了起來。
我明明是躺在床上的,那么風扇是誰打開的呢?
我皺了皺眉,把風扇關(guān)上,試著又叫了一句:“風,我要風!”
“啪嗒!”
這次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我一句話剛喊完,風扇就自己打開了。
我又試了幾遍,最后差點手舞足蹈起來,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的確確是擁有了超能力——呼風。
怎么回事?
驚喜的同時,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冷靜想了想,發(fā)現(xiàn)一切怪事,都是發(fā)生在自己喝完藥以后。
“難道……蠶豆的藥不僅可以去除膿瘡,還能讓人產(chǎn)生呼風的超能力?”
想到此處,我也不管現(xiàn)在是深更半夜了,直接就撥通了蠶豆的電話。
“喂,仲老板,蠶豆啊,你的藥真厲害,不僅把我身上膿瘡治好了,還讓我擁有了呼風的超能力!”
我沒有絲毫隱瞞,一股腦兒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呼風?還尼瑪喚雨呢,你咋不上天,沙雕!”
電話那頭,蠶豆不耐煩地罵了一句,然后就掛斷了電話,好像在怪罪我打擾了他的美夢。
蠶豆的態(tài)度雖然惡劣,但他的話,也開啟了我的另一個想法!
是啊,呼風喚雨,呼風喚雨,現(xiàn)在我可以呼風了,要不……再試試能不能喚雨?
我挽起袖子,正準備大干一場!
這時,外面寂靜的走廊里,忽然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