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回到府里,門口沒有兩個小太監(jiān)迎接,連青兒也不見蹤影。
反而在大門口,就聽到后院一陣陣的喧鬧。
眼看天就黑了,這幫混球,完全把自己忘了,不知道在玩鬧什么?李沐心里好奇,快步朝后院走去。
而此時的皇宮里,安靜的出奇,李隆基看看夕陽,又遠(yuǎn)望北面驪山的方向,一臉喜色。
李隆基問道:“小高,朕兩日沒有上朝,那些無事生非的老臣,還有什么作為?”
高力士明白老大的心思,討好道:“陛下,這幫大臣,鬧騰了兩天,也就乏了,不過是奏折疏議,增加了許多,行為過激的幾乎沒有。”
李隆基說道:“和他們斗,朕覺得甚是無趣,避其鋒芒,忍耐一時半會,他們就互相猜忌,內(nèi)訌爭斗,朕的雷霆手段還沒有使用,他們就不攻自破了。”
高力士說道:“陛下高明,他們哪里是陛下的對手,就連李大人和徐大人,也規(guī)規(guī)矩矩,沒有一點動靜?!?br/>
李隆基哦了一聲,沉吟片刻,問道:“李義和徐濟(jì)源,兩人被困府里,也沒有鬧騰?這是什么意思,小高,你覺得正常嗎?”
高力士說道:“陛下,兩位大人,一定是認(rèn)識到自己錯了,在府里反思悔過,沒有什么問題吧?”
李隆基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就此罷手,還反思悔過,你太小看他們了,越是安靜,越是不正常,小高,如果是你,被禁軍圍困府邸,你會如何打算?”
高力士苦逼的看著李隆基,這種問題,他如何回答!
高力士可憐兮兮的說道:“老奴哪有那個膽子,要是老奴犯錯,不用禁軍,老奴立刻就會給陛下認(rèn)錯請罪,或者索性以死謝罪,那還敢有任何打算?!?br/>
李隆基說道:“此時說的好聽,事到臨頭,誰知道結(jié)果,小高,如果他們兩還不死心,你說最壞的結(jié)果是什么?”
高力士不敢胡說,生怕惹火燒身,唯唯諾諾的說道:“陛下,老奴實在不知。”
伴君如伴虎,和老大混,最忌諱的就是比老大聰明,傻子任何時候都不吃虧。
李隆基冷笑道:“你就怕野火燒了你的眉毛,朕突然想到一件事,這兩人頑固透頂,表面安靜,難保不謀劃更歹毒的行動。”
李隆基手指指了一下北面的方向。
高力士緊張的問道:“陛下的意思,是他們會對太真上人不利?他們有如此大的膽子?他們不怕禍及九族?”
李隆基說道:“狗急跳墻,不得不防,”
高力士急忙說道:“是,是,陛下英明,提前布防,確保太真上人萬無一失,陛下,要不老奴親自帶人出宮,連夜上驪山,保護(hù)太真上人?”
李隆基搖搖頭,說道:“你帶人出宮,影子太大,還會落下許多不必要的口實,小高,我前幾日聽二十一說過,護(hù)衛(wèi)營有個什么將軍,很有眼色?”
高力士立刻說道:“有,有,二十一皇子說過的,叫做左立,是護(hù)衛(wèi)營的一名副將,鎮(zhèn)守承天門大街那一片?!?br/>
李隆基說道:“此人眼里有皇子,說明對我皇家很有敬畏之心,小高,這樣的人才豈能埋沒,你立刻傳令,讓這個左立進(jìn)宮?!?br/>
高力士答應(yīng)一聲,出去傳人。
李隆基最需要的,就是心里對皇家,畢恭畢敬的死忠分子。
很快,左立進(jìn)宮,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當(dāng)日一個友好的小動作,換來了今日面君的巨大的榮幸。
吉兇禍福,左立不敢預(yù)測。
左立心里忐忑不安,遠(yuǎn)遠(yuǎn)的就給李隆基跪下。
李隆基笑瞇瞇的招手,讓左立靠近,左立不敢起身,直接雙膝跪地前行,靠近了李隆基,緊張的低頭不語。
李隆基問道:“你是護(hù)衛(wèi)營左立?”
“是,陛下,末將護(hù)衛(wèi)營副將左立?!弊罅⒍嘁痪湓挷桓艺f。
李隆基問道:“聽說前幾日,你在承天門大街,見過二十一皇子?”
左立一怔,以為李隆基要怪罪自己輕慢了皇子,但是,當(dāng)時自己在執(zhí)行任務(wù),也沒有為難皇子呀?
左立如實說道:“是,當(dāng)時正在戒嚴(yán),末將送皇子一面令旗,請皇子通行,末將大意,確實失職,沒有親自送皇子回府。請陛下降罪?!?br/>
李隆基呵呵笑道:“左將軍,言重了,你有公務(wù)在身,二十一皇子,不過偶然撞上,你能通融放行,做的不錯,從現(xiàn)在起,這個副字,就去了吧,以后你就是護(hù)衛(wèi)營左將軍。”
“?。俊弊罅⑤p聲驚呼,幸福來的如此突然?還以為今天要罷官懲罰,沒想到突然被提拔。
將軍和副將,可是天壤之別,京城十二大護(hù)衛(wèi)營,每一位將軍,手里都有上萬護(hù)衛(wèi)兵將,鎮(zhèn)守京城一方,權(quán)力大的嚇人。
但是副將,一個護(hù)衛(wèi)營,就有十幾個,說的好聽一點是副將,其實就是負(fù)責(zé)管片的片長。
左立就算苦苦奮斗十幾年,也不一定能當(dāng)上護(hù)衛(wèi)營將軍。
天上掉餡餅了,還是個金疙瘩餡的。
“怎么,你不滿意?”李隆基問道。
左立激動的不??念^,“謝陛下隆恩,左立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熱烈吹捧的口號,左立也會說幾句。
李隆基說道:“左將軍,起來說話?!?br/>
“末將不敢!”
李隆基笑笑,也不勉強,說道:“左將軍,朕有一個秘密的差事,要你去辦,”
李隆基簡單說了一下,二十一皇子要驪山之行,讓左立打前站,肅清沿途閑皮流匪,確保二十一一路平安,至于楊玉環(huán),李隆基一個字都沒有提。
左立一聽,是個簡單的差事,立刻答應(yīng):“陛下,末將立刻帶領(lǐng)兩千護(hù)衛(wèi)營將士,連夜出發(fā),掃清所有障礙,確?;首拥钕峦ㄐ袩o阻?!?br/>
李隆基呵呵笑道:“左將軍性子急了一些,朕聽二十一說過你,你們熟悉,才派你走一趟,但是不用如此張揚,也不用今夜就走?!?br/>
左立問道:“陛下的意思是,末將喬裝打扮,暗中保護(hù),”
李隆基笑道:“左將軍果然精明,一點就通,你不用帶太多人,靠得住的,三兩百人,沿途撒下去,直達(dá)驪山,不可聲張,暗中防范即可。明日一早出城?!?br/>
“是,謝陛下恩典,左立定當(dāng)不辱使命,左立告辭!”
左立跪謝出來,高力士就在門外,左立激動的拉著高力士的手,將他拉到走廊盡頭。
高力士被弄的很不舒服,但是手里,立刻被塞了一把銀票,左立雖然來的匆忙,但是規(guī)矩他還是懂的。
高力士低聲問道:“左將軍,這是何意?”
左立笑道:“高公公,多謝你老抬舉,陛下突然提拔左某為將軍,以后左某不會忘記高公公的恩德?!?br/>
高力士一聽,也心安理得的收下銀票,不過高力士沒有吃悶心食。
高力士笑道:“恭喜左將軍榮升,這個功勞,老奴可不敢獨占,是二十一皇子殿下,在陛下面前,盛贊左將軍如何親和周到,陛下龍顏大喜,才有左將軍今日?!?br/>
左立震驚:“皇子殿下真的這樣夸贊左某?”
高力士笑道:“那還能有假,沒有皇子殿下的稱贊,左將軍能升的這么順當(dāng)?”
左立點頭,說道:“皇子殿下真的宅心仁厚,殿下的大恩大德,我左某一定銘記在心,高公公,左某告辭。”
左立出來,一路上禁不住熱淚盈眶,嘴里念叨,心中感激,對某位皇子的敬仰已經(jīng)如滔滔江水。
李沐也耳朵發(fā)燙,小臉通紅,但是,絕對不是因為某位將軍的念叨感激。
李沐進(jìn)了后院,就發(fā)現(xiàn)一伙小家伙,都圍在廚房門口。
廚房門口的空地上,架著一個很大的燒烤架子,下面是燃得通紅的炭火。
六個跳舞的小舞娘,四個貼身的小婢女,兩個小太監(jiān),還有青兒,都圍在燒烤架子四周,臉蛋兒被炭火映照的紅彤彤的。
外圍,還有府里的女傭仆役等人,都在看熱鬧,見稀奇。
怪不得將李沐忘得干干凈凈。
李沐走近,見正在操作的竟然是楊釗和華一刀,楊釗拿著一把小刀,在切割著烤熟的羊肉。
華一刀弄了一大盆秘制蘸料,配合楊釗,讓兩個廚娘,將羊肉蘸上蘸料,遞給周圍貪婪的小嘴巴嘗鮮。
肉香四溢,李沐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等美味等著他。
李沐喝道:“大膽,都瘋啦,竟然弄這么大的場面。”
李沐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住了,楊釗手里的小刀掉到地上,華一刀端著蘸料的盆子,差點脫手。
十幾個貪吃的小家伙,都要被嚇哭了。
為了吃一口別致的烤肉,他們把主子給忘了。
李沐見所有人驚慌失措,突然哈哈大笑:“為什么不等我一起吃,快點,給我弄一塊,我們一起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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